正文 023.情如火，何时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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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情如火，何时灭
“随便！”这两个字说出来真是轻巧，大概如同陆总您玩女人一样轻巧吧。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我开始？
我曾经那么喜欢的诺扬，以为他是我的一生，可是我最终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心，脚步向你走来，可是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和我解释过一句和她的往事，甚至，我那天才知道她的名字——顾言！
那个传闻中的名字！你从洛如山的手里抢来的女人的名字。
罗以沁的心里如此不是滋味。
你和她相拥着在俏江南门前那暧/昧的样子，那天在陆行疆的别墅里那么伉俪和谐的样子！有一种情绪充斥在罗以沁的心里，此生从未有过的情绪——嫉/妒。
詹诺扬从未给过她这种情绪，因为他从未有过别的女人！
第一次，罗以沁在陆行疆这里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不得不说，到现在，罗以沁对顾言名字还是很敏感，想到这个名字，心里酸楚起来。
手掌紧紧地握了握，偌大的台球室里，除了陆行疆打台球的声音，安静极了，真是讽刺！
“砰一一一一砰一一一一”的台球杆的声音，仿佛在一下一下敲击着罗以沁的心。
他的心情好像并未受到影响，台球打得如行云流水。
大概，在这场爱情中，当真的也只有她罗以沁一个人罢了，他，从未将她放在心上，甚至，罗以沁不知道，对他来说，这算不算是一场爱情，还是只如烟花般绚烂的玩乐，就像是那天晚上圣诞节的灯火一样。
只是在绽放的片刻，释放了此生所有的华彩，却留下一辈子的怀想给罗以沁！
陆行疆，你是这样一个人么？
你就这样欺负我！
分手也只是她意气用事说起的，以为他会解释，可是，绝没有想到，会换来这两个字——随便！
那就随便吧！
罗以沁站在原地，她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来没有面对这尴尬的一切！
“那对不起，陆总，没有事情的话，我先走了！”罗以沁声音很低，口气非常机械，忘记了她来开淞地产的目的，转身就走。
“罗律师！”陆行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冷冷清清的，伴随着击落台球的声音，“砰，砰，砰”地响在罗以沁的心里，让她心惊肉跳。
即使罗以沁再坚强，面对陆行疆时没有落下来的泪水，这时却早已经泪流成河，她微微地歪过头去，把背影留给陆行疆，“陆总有事？”
陆行疆没有看她，始终打着他的台球，“你忘了这次来的目的，我的身份证在我办公室，你让李秘书拿给你！”
“我知道了，再见，陆总！”罗以沁笑笑，陆总果然理智，现在了，居然还清晰地记着她来的目的，而她，却已经忘记了，“分手”两个字说出来以后，仿佛和以前的她已经是两个世界，现在，她站在这个世界里，早已经忘记了在上一个世界的任务。
而陆行疆，却理智到始终记得。
这大概就是我们两个的差别吧，陆总！
一个情深，一个情浅！
情深之人却还在现在情浅之人的陷阱里面，怎么也出不来！
第二次了！
这是罗以沁第二次遭受失恋的痛，第一次，詹诺扬不说一声就溜掉，连一句分手也吝啬赐予，从此就杳无音讯，给了罗以沁满腹的疑问和刻骨的思念！第二次，“分手”的话是她说出来的，却是覆水难收，伤心的人仍然是她！
人说，在感情里，谁付出的多，谁受伤越多的，为什么两次受伤的都是她？
是注定么？注定罗以沁此生的爱情之路坎坎坷坷，并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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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以沁今天穿了牛角扣大衣，很平易近人的服饰，也来接受这俗世女子注定该接受的一切！
她去了陆行疆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二次来他的办公室，里面的装潢，低调，奢华，办公家具的牌子都是名牌，罗以沁却都叫不上名字来，如同他这个人，做的事别人始终都搞不懂。
到现在，罗以沁都搞不懂陆行疆！
陆行疆的秘书把他的身份证原件给了罗以沁，照片上的他，非常冷酷，也非常帅气，还有一种少年老成，果然是长得帅的人，连身份证的照片，也照的这么吸引人，吸引着罗以沁！
拿着他的身份证，走出了开淞大厦！
陆行疆，此后，我和你，就不会再有交集了吧！从我走出了开淞大厦的这一刻，我们俩的前缘告终！
大厦门外，下起了大雪，天空清白，空气中有着沁人心脾的清冷香气，罗以沁很喜欢下雪的，双手伸出来，任雪花落在手上，今天的这场雪，是在同情我么？
同情我走了前男友，现在的男朋友面对分手，却是一副这样的态度。
不是不心痛的！
大概我罗以沁情字路上走得太艰辛，所以，以后，还是专心做一个律师吧。
哪怕此生不嫁！伤了的心要怎样才能收的回？
上了她的p一l一，可是，任凭刚才对自己劝服的有多合理，还是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
罗以沁走了以后，陆行疆再也没有了打球的心情，收起球杆，仿佛一个被掏空了的人，走回了办公室，却在经过走廊的窗户的时候，脚步定住！
开淞地产十三层的窗户后面，陆行疆站在那里，看着罗以沁，手接住雪花，然后，上车，痛哭！
罗以沁，你也会哭？
看起来，你不止会为了詹诺扬哭！
陆行疆，你也够没有出息的，她只是你擦肩而过的人，既然注定复仇的路到此为止了，你还关心罗以沁干什么？
可是，看着她趴在方向盘上痛哭的样子，心竟然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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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以沁去了附近的酒吧，浑身无力的时候，确实应该喝点酒吧，酒不醉人人自醉。
借酒消愁向来是一个好借口！
本来她就不胜酒力，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到酩酊大醉。
好在她酒品还不错，喝醉了酒从来不大吵大闹，也不瞎嚷嚷，就安安静静地侧趴在吧台上睡去。
“小姐，小姐，你有朋友么？”酒吧的伙计问道她。
罗以沁迷迷糊糊，听不清楚伙计说的什么，只是抬起手来，朝着伙计摇了摇。
伙计实在无计可施。
“她是我的朋友，她的酒钱我来付吧！”朦胧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罗以沁的耳朵，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江潮源拿出五百块钱递给伙计，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他站在罗以沁的身边，和她近在咫尺，对着神情迷离失落的罗以沁，他似乎心有所思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接着，扶起了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车上。
江潮源的家里。
罗以沁昏昏沉沉地躺在他的床上，对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
江潮源去拿热毛巾的时候，罗以沁口里喃喃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
江潮源的脚步在罗以沁的身边定住，坐到罗以沁躺着的沙发上，看着睡梦中的罗以沁。
“什么为什么？”江潮源声音温柔。
罗以沁却已经不再吭声。
把热毛巾放在罗以沁的额头上，一杯蜂蜜柚子茶放在罗以沁旁边的茶杯上，看着罗以沁的样子，轻轻地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脸上洋溢着一抹笑意。
“罗以沁，你身上究竟有什么谜呢？”为了那个人伤心成这个样子，值得么？
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受过良好的教育，为什么一个人在酒吧里喝到烂醉如泥？
就这样靠在罗以沁躺的沙发上，微眯着眼睛睡去。
罗以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了。
头痛的厉害，而且头上还有一块毛巾，看看周围的环境，非常豪华，却也很陌生，这是哪里呢？我昨天到底在哪里的。
想不起来的。
轻轻地动了一下脚，那头的江潮源睡觉很轻，已经被她弄醒。
“你醒了？”他一脸的笑意，看着罗以沁。
罗以沁看见江潮源，心里有一丝的害怕，看看毯子下面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长吁了一口气。
“罗律师在看什么？以为我江潮源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么？”他一副笑着的口气。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一一一一”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破，罗以沁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住下，有些惊讶是真的！”
江潮源是自己的客户，自己和他的关系，还限于“见过几次的陌生人”，这么不尴不尬的关系，自然让罗以沁脸红。
“对不起，我昨天是怎么到你家里的？”
“在酒吧里喝到烂醉如泥，不过你酒品还不坏！”江潮源笑着说。
罗以沁喝酒竟然被他看见了，真是有些炯，她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罗以沁，你了解陆行疆是一个什么人么？”江潮源直接问道。
又是一阵心痛刺痛了罗以沁的心，这个人，非要提起陆行疆么？昨天和喝酒是为了他，本来打算要把他忘了的！
“对不起，我不了解！而且，我现在也不想了解。”她的确不了解陆行疆是什么人啊！
江潮源想了想，说道，“算了，有些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有些事情，还是他亲自解释比较好！”
罗以沁不知道江潮源说的是什么，有些不明就里，只是说道，“现在的他，和我没有关系了，所以，他的事情，我不关心！”接着就要走。
“罗律师要走了，我不勉强！”江潮源自顾自的喝着他的茶。
罗以沁很感激他，提起包走了出来。
走到楼下，忽然被一种感觉征服。
江潮源对她，真的那么简单么？刚才他连一顿早饭也没有留她吃，想必是怕她拒绝吧，是照顾到了罗以沁的面子，也照顾到了自己的面子吧。
忽然就对江潮源很好奇。
这个人，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却能做到这么大铁矿的老板，想来也和他的性格有关系吧，心细如发，又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忽然间就觉得和他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那么陆行疆呢，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刚才江潮源问她想不想知道陆行疆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她何尝不想知道，只是，有些事情，她要自己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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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继续想下去，开车去了朝阳法院，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潮源住的地方——北四环中盛公寓。
富人住的地方！
拿着陆行疆的身份证，在朝阳法院把陆行疆的离婚案件立完，罗以沁又返回了律所，却在杉中律所的门口，看到一个人的身影，这是他第一次来律所吧，罗以沁有些吃惊，距离上次她离开家已经几天了，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他居然跑到律所门口来找她了么？
“秦廷卓，你来找我？”不知道为什么，罗以沁把陆行疆的身份证放在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没有和其他的材料放在一起，她的温度贴着他，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温暖，虽然他已经不在乎！
谁说不悲凉？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以沁！”秦廷卓的脸上露出笑容，说实话，他长得也蛮帅，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他，所以对他的相貌缺少应有的认识，即使他长得再帅，即使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
“为什么要一起吃饭？”罗以沁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陆行疆的身份证，紧紧地握了握，现在她能够握到的，也只有他的身份证了。
“夫妻一起吃饭，需要理由么，以沁？”秦廷卓又笑笑，虽然不承认，但罗以沁还是觉得他说的话让自己那么不舒服，现在罗以沁后悔当初的选择了，可是，如果时间重来，她还是会那么选择的，当时罗以沁也的确没有办法啊！她那时候对詹诺扬，有着从一而终的心态的！
“夫妻？我们的夫妻关系，别人不清楚，我们俩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吧！”罗以沁对他的说辞，有些嗤之以鼻，自从上次秦廷卓上次强迫她开始，她对他，就没有好印象了，好印象真是一件奇怪得事情，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当初，她怎么会选择嫁给他？
不过，他们，也的确该好好谈谈了，谈谈以后要怎么相处，现在的确不像是在一起生活的两个人啊！
不管陆行疆对分手的态度如何，他已经在罗以沁的心里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婚姻里傻傻地等着詹诺扬的人了！
“等一下下班后，我请你，在魏家小馆！”秦廷卓笑了笑，没有在乎罗以沁说过的话，只是在淡然说道，好像在为了那天的事情向罗以沁道歉，所以态度很温和，罗以沁的手始终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仿佛陆行疆一直在给她传递着温暖，陆行疆，你知道么，现在，你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了，而不是詹诺扬！
心里叹了一口气。
“那我先去了等你！”看到罗以沁的口气，秦廷卓点了点头，仿佛罗以沁已经是他的人了一般。
罗以沁进了办公室，办公桌上又放着两束玫瑰花，很大的两束，如果先前每天一束罗以沁已经习惯了的话，那么今天，罗以沁确实有些好奇了。
忽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好像送花的那个人，就在她的背后看着她一样，如果不是，他怎么知道罗以沁今天心情不好，而送来了两束玫瑰花，虽然是直觉，这是这种直觉让她如此害怕！
“看起来，追你的人已经加快脚步了，罗以沁！”徐开阳的声音带着很浓的酸气，也的确是，看起来，追罗以沁的人不少呢，果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要等到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罗以沁苦笑。
打开玫瑰的卡片，上面一句，“我一直等着你！”第二束玫瑰却什么也没写，就空白着。
这个人好高深，可直觉还是告诉她，送花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陆行疆，她绝对不会干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的，而且，他们不是分手了么？
一个女同事走过罗以沁的办公桌前，笑嘻嘻地说道，“罗律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不过今天，终于见到了，很帅哦！”
“你在说什么？”罗以沁大吃一惊，以前都是送花人直接把花送到她的办公桌上的，难道这次不是吗？
“我说给你送花的人很帅哦，浅灰色的呢子大衣，人长得真是让人眼馋哦！”女同事的表情，仿佛在说一块让人眼馋的奶油蛋糕。
“他什么时候来的？”已经有一个答案在罗以沁的心里摇曳，灰色的呢子大衣，人长得很帅，这个人——她似乎刚刚见过！秦廷卓，这么久以来，竟然是他送自己花么？
“别问了，那个人刚刚在门口和你说过话！”徐开阳借口说道，一股不服气的神情！
果真是他？秦廷卓竟然这么浪漫？住在同一屋檐下，有什么话不好直接说，竟然要送花给罗以沁！
我虽然是律师，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解谜底，等下班后不就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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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廷卓已经坐在魏家小馆靠窗户的位置，从罗以沁的位置看过去，正好看到他的侧面，有些冷冷的，嘴角还含着一丝笑意。
蓦然又想起陆行疆来，她和他，在饭店只见过一次面，她把京酱肉丝的小饼放到她的口中，她吮c吸了他的手指，他吻了她，他送给自己手链，他把罗以沁抱在自己的膝盖上，那种宠/溺的神情，一幕幕还在眼前，如今却已经不在！
似乎她和詹诺扬之间也曾经有过甜蜜的时刻的，可是那种甜蜜却始终没有和陆行疆在一起那么刻骨铭心，谁说过的，初恋注定是用来怀念的么？
罗以沁站在原地想这些的时候，秦廷卓已经看见了她。
“过来！”他说道。
罗以沁机械地走了过去，和他，自己实在无话可说，只能端起一杯水来轻啜。
“花是你送的？”罗以沁一直在想着怎么开口，半晌之后，才问道。
“送给自己妻子花，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以沁！”秦廷卓眼睛含笑，说道。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罗以沁嘀咕着，眼睛望向窗外，接着说道，“既然送花，为什么不写名字！”
“我以为你能猜到是我！詹诺扬不在，国内还有谁追你？”秦廷卓问道，不过罗以沁能够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明知故问，她和陆行疆的事情，秦廷卓应该知道！
罗以沁的眼睛眯了眯，或许秦廷卓刚才没有意识到，可是，却没有逃出她这个未来大律师的耳朵，刚才他说得是“国内”——那么，潜台词是不是在说，詹诺扬现在在国内呢？秦廷卓和詹诺扬的离开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心里又是一丝迷雾，不过和秦廷卓的谈话随即警惕起来，真的不知道，这个人还藏了什么阴谋！
她没有主动提起话题，想让秦廷卓提起，这也是律师的本能之一，不能暴露自己太多的事情，而要让对方主动提起，而且，她想要知道秦廷卓的阴谋。
“我出生在福建，父母都是公务员，我上高中时候，有了自己的初恋，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那时候的我，家庭一般，我在同学中也很普通，比不过一一一一一”秦廷卓说到这里，忽然定住了，可是罗以沁却知道，他要说得是——比不过陆行疆，罗以沁不知道，她和陆行疆的事情，他知道了多少？不过脸却已经开始发红。
“这个女孩子家里经商，做的是建材生意！”秦廷卓的口气很轻，往事娓娓道来，却有着动人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罗以沁的心中浮现出一个白裙子的女孩，长发拂肩，清纯漂亮，似乎每个男人的初恋都是这样的，不知道陆行疆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呢？怎么又想到他了，可是，他的过去，甚至他的现在，他从未对罗以沁说起过，罗以沁也从来不知道！
为什么，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个谜呢？陆行疆，可是就是这个谜，现在已经占满了我的心，已经让我无法正常思考！
“然后呢？”罗以沁轻轻地啜了一口水，她对秦廷卓的事情其实不感兴趣，不过，出于谈话的礼貌，随意问了一句。
“然后，我考上了北京科技大学，她的消息隐约通过别人传来，她家里破产了，她结婚了，她过得不好，可是我始终都没有联系她，就这样，已经过去了十年！”秦廷卓说道，罗以沁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不过，他说完了“十年”这个词以后，叹息了一声。
罗以沁的心思也似乎飘到了远处，十年以前，她才十四岁，那时候，大概刚上初中吧，还什么也不懂，不过也因为他说过的“十年”这个词，心里对秦廷卓有了短暂的好感，时光给人的感觉，向来这样。
“然后呢？”罗以沁继续问道，她不知道秦廷卓今天约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应该不只是和她谈论过去，谈他的初恋的！
“然后，你和那个女孩子样子很像！”秦廷卓的眼睛盯着罗以沁，说道。
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吧！
不得不说，罗以沁很吃惊，因为他曾经的“除去巫山不是云”没有办法找到，或者说，没有办法得到，所以才找到她这个替代品，甚至不惜我并不爱你，只是用一纸结婚证书把她拴住，你是有多喜欢你的初恋，宁可找一个和她相像的人结婚？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结婚的理由？”罗以沁有一丝冷笑，从内心深处，她觉得秦廷卓相当幼稚，把自己的喜欢加诸到一个女孩子年轻的肩膀上，却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因此承受了多大的折磨。
“开始是的，你也许刚开始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和你结婚，甚至会答应用‘契约婚姻’来约束住你，是因为我在机场里第一眼看见你，马上就想到了她，你带给我的那种强烈的感觉，我说不出来，所以，我竭尽全力，和你结婚，我抱着一丝幻想，你就是她，可是，后来——”秦廷卓一个大转折。
罗以沁很想知道后来怎么了，和秦廷卓的谈话也由刚开始的没有兴趣变了有趣，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她很像的人，想想也觉得很兴奋，不是吗？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和她截然不同，可能是你的职业决定了你的性格，你独立，意志坚定，不依靠别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态度，我真正爱上你，是从你那天晚上拿起刀子开始的！”很奇怪的，秦廷卓已经用了一个词“爱上”！
他爱上她了么？可是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感觉，单相思，是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花是我送的，你没有把这段时间我送你花的卡片都连起来读一下吗？以沁？”秦廷卓搜寻着罗以沁的眼睛，说道。
“嗯？字？我没注意，花又没有名字，对上面的字，我也不感兴趣！”罗以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那我劝你明天看一下！”秦廷卓说着。
罗以沁的眼睛朝向窗外，好像在想着什么，要不要现在告诉他呢？他们难得有一个谈话的机会的，尤其像现在这么和谐地谈话，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一一一一一一
“我们离婚吧！”半晌后，她说道，“两年真的好长！”
秦廷卓先是沉默，不过对罗以沁的要求却没有太大的震惊，“那是因为你抱着我们迟早要离婚的念头，所以觉得长，而我，觉得很短！”他的反应很淡然，她怕两年时间，罗以沁的心都不肯放到他身上来。
的确是的，因为罗以沁一直以为詹诺扬能够回来，本来也不觉得时间很长的，可是，马上就要过去一年了，他还是杳无音讯，罗以沁越来越觉得，和秦廷卓的婚姻像一道枷锁禁锢住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恨这种感觉，她恨不得赶快离开他！
“再忍忍吧，罗以沁，如果你实在对我爱不起来，我不会强迫你，我会和你离婚的！既然你那天晚上说过，我们的契约没有效力，我不会用契约来约束你！我能问你一句话吗？”秦廷卓说道。
“嗯？”罗以沁抬起头来。
“和我离婚是因为陆行疆？”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罗以沁。
罗以沁失神，杯子里的水洒落到地上，秦廷卓上次已经和她说过了，他看到陆行疆在楼底下送她了，而且，他也告诉过罗以沁，陆行疆已经知道他们之间契约婚姻的事情了，可这件事并不是罗以沁告诉陆行疆的，罗以沁也很好奇，陆行疆是怎么知道的？
服务小姐在给罗以沁的衣服擦着水，她有些手忙脚乱，因为心不在此，一切都还是扑朔迷离的，她忽然发现，这一切中，只有一件事她不明白，那就是陆行疆的心，自始至终，她都搞不懂陆行疆的心！
他曾经说过，这一辈，只许他说不要罗以沁，却不许罗以沁说不要他，现在，是罗以沁提出的分手，也就是说，是罗以沁先不要他的，可是，陆总，您不是也没有怎么样吗！
现在他们已经结束了，她也没有机会去了解了！
罗以沁重新坐到椅子上，神色慌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得什么，你肯定听清楚了，我又何必要说一遍！”
“我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他，而是，我不喜欢我的情感被人束缚住，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罗以沁说道，那种似乎五脏六腑都被人套住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仿佛有些呼吸困难。
“是因为已婚的身份，让你不能那么光明正大地喜欢他吧，可是，即使你离婚了，他能离婚吗？”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的确，即使他们没有分手，她和陆行疆之间，也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要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
“今天晚上回家去住吗？”秦廷卓问道，“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你还年轻，搞不清楚自己的情感走向也正常，我会等你想明白，自己爱的究竟是谁！”
我爱的人，究竟是谁呢？罗以沁也随着秦廷卓的话，心思畅游起来。
可是心里明明就有一个声音在撕扯着她的心，名字叫做：陆行疆！
他送给自己的项链还贴着自己的脖颈，丝丝温暖传入罗以沁的心怀，就像是他的手，曾经不止一次地传达给罗以沁温暖一样！
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好想他！想他手的温度，他教自己击剑，他温暖的话语，言犹在耳，在冬天的夜里，真的好想他哦！可是，这种温暖，却再也得不到了。
不知觉的，眼泪已经渗入她的眼底，她紧紧地盯着玻璃窗，窗户上雾气朦胧！
我的情感，真的过去了么？
“快点吃饭吧，你在伤感什么？”秦廷卓笑笑，看着罗以沁，不知道为什么，罗以沁伤感的气息也感染了秦廷卓。
罗以沁低下头，泪，落在饭碗里！
半晌后，说道，“晚上我回家去住！”
“好！”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头顶上的寸头片瓦只是英特公寓了！
罗以沁坐着秦廷卓的车回了家，果然他们今天晚上相安无事！
此后的几天也是，秦廷卓没有再强迫她！那天晚上，大概也只是他的一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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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以沁还是照常的上下班，可总觉得有些什么，是丢失了的！
是心吧！
“以沁，想不想接陆行疆离婚的案子？”祁律师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问道罗以沁。
“嗯？”听到他的名字，罗以沁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又是他？祁律师居然让她来做陆行疆的离婚案！
“陆行疆的离婚案，你来做吧！这也是他的意思！”祁律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罗以沁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的意思？陆行疆让罗以沁给他当律师？
“可是，厉晴不是还怀孕着吗，陆行疆要是提出起诉，肯定会被驳回的！厉晴也不可能起诉陆行疆，她可是不愿意离婚的！”罗以沁有些惊讶，不过，现在的惊奇，已经完全比不上当初了，和陆行疆在一起那么久，如果这点事情都接受不了，就更加不会理解他是一个怎么样城府深的人了。
“厉晴的资料！”祁律师把一叠资料递到罗以沁的面前，“她吸毒，孩子已经流掉了，三个多月了，可以提起诉讼了，本来行疆想设计让她提出离婚的，不过这下不用了！”
罗以沁的头脑中猛地“嗡”了一下，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厉晴怎么可能吸毒？那么珠圆玉润的样子，怎么可能？不过听说娱乐圈的人，很多明星都有这种嗜好，厉晴明明怀孕了，居然还吸毒，她应该知道吸毒对孩子的坏处吧，居然还做这种事情，既然吸毒，为什么还要怀孕，而且，有一个问题，罗以沁始终不明白——厉晴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罗以沁的心，曾经陆行疆说过不是他的！
不知道这次庭审，孩子的父亲会出席吗？
罗以沁拿起了厉晴的资料来看，其中有一个档案袋里有一沓照片，里面有很多厉晴和别人在酒吧的隐秘角落交易的照片，其中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有很多交易，虽然看不真切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从轮廓看起来，长得还是很帅的，长这么帅，干嘛干这个？而且还这么年轻！
还有几张照片，是厉晴还有几个明星在一起吞云吐雾的样子，很享受的，抽的应该就是毒品吧！最让罗以沁触目惊心的，是厉晴居然挺着大肚子在吸毒！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快，什么都不管了！
罗以沁咬了咬牙，为了厉晴肚子里那个孩子而扼腕叹息。
“这个案子，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和当事人联系，也就是陆行疆！”祁律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说道。
呃？祁律师是故意的吧？可是，罗以沁肯定，祁律师对自己和陆行疆的事情，知之甚少，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和他已经分手的事情，所以，应该不存在这种可能！可是，这个案子本来也应该是祁律师接的，现在忽然又转手给了罗以沁！
心里存在一种甜丝丝的猜测，会是陆行疆授意的吗？
他曾经在罗以沁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让罗以沁吃鸡精，默默地为罗以沁做了好多事，想想，他对自己真的不错的，可是，这句话，罗以沁怎么能够问得出来呢？祁律师曾经劝过她要注意作风问题的。
“祁律师，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这个案子突然让我做吗？”还是没有制止住心里的好奇，对着祁律师脱口问道！
“你说为什么？”祁律师的厉目瞪着罗以沁，“你不想参与他的感情生活吗？”
一句话，罗以沁的脑子里就已经空白了，参与陆行疆的感情生活，什——么意思？
她和陆行疆的事情，祁律师怎么知道的？这是在成全她么？她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侧过身去，眼睛木木地看着前方，有些尴尬，也有些赧然，“祁律师，你什么意思？”
祁律师笑笑，“罗以沁，别忘了，我是律师，而且比你早三十年进入了这个行业，对很多事情，我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当然了，这也是职业素养！行疆那天和我说过，对了，就是我让你去枫蓝国际送文件的那天，你还记得么？以沁？”
罗以沁怎么会忘记，那天，她在胡同口碰见他往律所走来，问道，“婚后生活怎么样？罗小姐！”
他当时的样子还清晰地印在罗以沁的心里！
罗以沁的上齿狠狠地咬了咬下唇，“记得！”
“那天他来和我说他离婚的理由，一是和厉晴本来也没有爱情，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二是，他有喜欢的人了，我曾经问过他究竟喜欢的是谁，可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我，罗以沁，那个人，就是你吧？”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笃定，祁律师的态度非常笃定。
“祁律师，我先出去！”罗以沁拿起桌子上的资料，落荒而逃，虽然知道这样不是很礼貌，可是她和陆行疆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祁律师也告诉过她，注意男女关系，想必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二人之间的事情了吧！
坐在办公桌上，脑子却是木然一片，痴痴傻傻地盯着办公桌前方。
“小罗律师，在发什么呆？”徐开阳问道。
“没什么！”罗以沁身子往前靠了靠，看起他们的资料来，这个案子还有一周开庭，可是，罗以沁却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那天的到来了！
也只有在那一天，她才能够见到他！
既然这么想见到他，当初为什么主动和他提分手？
忽然想起来秦廷卓说的话，他说过，是他送给罗以沁的花，让罗以沁仔细看清楚卡片上写的什么内容，好在，花虽然扔了，但是，卡片都放在罗以沁的抽屉里，厚厚的一叠。
罗以沁拿出来，放在一起，总共有十六张，把第一个字连起来念就是：沁，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一种嚣张的占有的姿态！同一屋檐下，就可以是你的了么？秦廷卓，你也太自信了一些！
正在沉思的空儿，罗以沁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律师要接待当事人，所以接到陌生的电话也不奇怪！
“罗律师，我是厉晴！”声音顿了顿，似乎知道自己的电话可能带给罗以沁的惊讶，在等她让这份惊讶过去。
“我是罗以沁！”罗以沁的确很惊讶，因为刚刚知道了这个声音甜美的女人竟然——吸毒！娱乐圈果然无奇不有。
“有时间么？有时间的话，我们谈谈，只谈公事！”她的声音有些。
“你的离婚案？”罗以沁问道。
“对！”
“司法向来公正，你找我谈我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这要看法官的判决，我不认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罗以沁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陆行疆虽然说过他和厉晴没有同过床，可是，现在罗以沁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对厉晴的态度自然也好不起来！
“好吧，那我就谈谈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的情敌！”
罗以沁有些呆住，厉晴竟然直接说她是“我的情敌”，现在，她已经和陆行疆分手了，她大概还不知道。
两个人约在了雕刻时光咖啡馆，罗以沁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厉晴已经在那里坐着了，可能因为已经知道了她吸毒吧，所以，她脸上的香粉遮挡下的松弛的肌肤已经落入了罗以沁的眼里。
“找我有事？”罗以沁的口气温柔，问道。
厉晴只是看了罗以沁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和行疆从小就认识，和他结婚因为那段时间他的公司要上市，而我怀孕了，我有一天喝醉了，找到了他，我说我怀孕了，可是我却不能够嫁给孩子的爸爸，你公司要上市，已婚男人的形象对你非常有利，要不然我们结婚吧！婚后我们俩再培养感情，如果能够培养得好就继续在一起，如果培养不好的话，我们就离婚，其实说得也不过是醉话，我现在都觉得这个提议很荒谬，可是，他竟然答应了！”厉晴轻轻地搅动着咖啡。
这是厉晴第一次和罗以沁说话，却仿佛认识好久了。
罗以沁的嘴角轻轻地往旁边动了动，这些话，陆行疆已经和她说过，虽然没有这么详细，可是她也知道个大概！
“然后，有一天，他喝醉酒了，和我说起要和我离婚的事情，我是那天才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可知道，我当初有多恨你！”厉晴说得咬牙切齿。‘
“我想我们今天是来谈你们的离婚案的，厉晴小姐！”罗以沁提醒，不知道是阳光照射的问题，还是因为什么，她的脸袭上了红晕。
“对，是谈我们的离婚案没错，我想告诉你，我和陆行疆是绝对不会离婚的！”接着，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座位。
剩下罗以沁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脸上，绒毛清晰可见，她端着咖啡想着，厉晴找她并没有和她讨论任何和案子有关的事情，而是向罗以沁下了战书，罗以沁是这件案子中陆行疆代理人的事情，既然厉晴都已经知道了，那陆行疆肯定也知道了吧！
他也从来没有找过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我那么想念你，我怎么舍得和你分手，可是，顾言站在那里，我情何以堪！
拿出手机来，无意识地翻弄着手机短信还有通讯录，这段时间以来，他给自己发的短信，也就几条而已，罗以沁都如珍似宝地藏了起来！
陆行疆，陆行疆一一一一一一，你为什么都不向我解释！
不过也对，你那天给我打过电话，我却已经关机了！
心里还是很介意的，介意顾言！
她是你怎么抢来的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南有乔木作品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从咖啡馆回来，罗以沁继续看这个案子，其实，离婚本来就是小案子，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在法庭上，就连法官，也是主张先调解的，实在调解不成的话，再审理，主要审理财产的纠纷和孩子的归属问题！罗以沁以前也解决过几个离婚的案子，很简单的。
可是现在，罗以沁仔细地看着这个案子的所有信息——陆行疆离婚案的所有信息！
因为是他的离婚案，所以，才这么郑重其事，希望能够替他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让他有损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陆行疆曾经说过，他和厉晴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的，所以，罗以沁希望，尽量不让厉晴分走他一半的财产。
因为，现在，他也是自己关心的人啊！
可是，有一个问题，非常棘手啊，那就是厉晴吸毒的证据，如果拿出来，在法庭上质证的话，那么厉晴肯定少不了牢狱之灾，他们能不能离婚还说不定，如果厉晴因此而陷入牢狱，那么离婚的事情，肯定会遥遥无期的。
也就是说，厉晴吸毒虽然是一个有力的证据，可也是一个鸡肋似的证据一一一一一
不知道陆行疆先前怎么和祁律师说的，去了祁律师的办公室，向祁律师问道这个问题，祁律师正在翻查资料，“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么，遇到问题，和你的当事人讨论，我和行疆当时是讨论过怎么让厉晴主动起诉陆行疆，不过现在，她的孩子流掉了，情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厉晴的情夫不愿意事情闹大，也不愿意娶她，所以，先前商量的那些都没有用了！”
祁律师的这段话，显然更加让罗以沁震惊，厉晴居然有情夫？她的情夫是谁？她那么喜欢陆行疆，怎么可能有情夫？
不过是一个离婚案，却越来越复杂，要怎么办才好？
“厉晴的情夫，是谁啊？”罗以沁问道。
祁律师心思好像沉了沉，却没有回答罗以沁，“这种事情，你不了解比较好，法官也不会问到这个问题的。”
看起来，祁律师像是在有意无意地给罗以沁制造机会。
制造她和陆行疆见面的机会。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南有乔木作品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开淞大厦！
因为刚刚过了年，所有的员工都还没有工作的心情，就连陆行疆，也在打台球，江潮源是他的对手。
“行疆，什么时候再去乌兰察布？”江潮源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问道陆行疆，他的神色很小心，似乎在为了上次陆行疆生日宴会上的事情，而在小心翼翼。
陆行疆神色淡定，在击着球杆，“不一定，最近都没有去乌兰察布的行程！”
“落英可是很惦记你，自从上次你去了以后，就对你念念不忘！”江潮源半开玩笑地说着，边看着毫不在意c只是一心打球的陆行疆。
“我结婚了！”陆行疆说出一句。
“你少来了，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和厉晴的婚姻，形同虚设！大概连你父亲，我们亲爱的陆司长，也不知道吧！”江潮源擦了擦球杆，好像蛮有自信地说道，“而且，你要离婚的事情，现在也传的沸沸扬扬，怎么，还想瞒我？”
陆行疆笑了一下，“结婚证还在那里，你的话，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一一一一一”他站起身来，好像在想着什么，“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恋爱！”接着又弯下腰打起球来，神情很专注。
“罗以沁？”江潮源这句话跟得很快。
陆行疆的手定住，神情已经不在球上了，接着说道，“她是我复仇的工具。这么简单的问题，连你都看出来了，我怎么会因为她不谈恋爱！你太高估她了！”
可是，陆行疆，在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么？为什么心底有一丝一丝的痛意袭上来，原来言不由衷是这种感觉！
江潮源看到他不愿意提起罗以沁的事情，挑了一下眉毛，“怎么样，年前你陪伯母去雍和宫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陆行疆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了不悦的神情，“老太太求神拜佛，我在外面跟着，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除了人多，没有事情要向您汇报，好了，这个话题暂时谈到这里！我要回办公室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接着，陆行疆放下球杆，回了办公室，剩下江潮源一个人，在台球室里，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看起来，主人都不欢迎他了，他还在这里干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行疆一向不是一个小性的人，难道去雍和宫有什么事情，触及到他的心理防线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低头笑了一下，便走出了开淞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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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该吃中饭了！”秘书小姐敲门，看见总裁双手放在椅子的两边，他没有在看文件，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问题，而且明明听到了秘书小姐的话，也没有答复，他在想什么？
秘书小姐无奈地退了出去！
陆行疆站了起来，那天的事情，他情愿没有看到，看起来，盲人也有盲人的快乐，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挺好么？
而且，陆行疆，你不是早就决定，不再注意她的消息了么？
复仇到此为止，复仇的工具也无需再惦记！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不会爱上什么人，在看到母亲和罗启成那不堪的一幕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谁知道，命运把她送到自己面前，送到自己的怀里！
现在的他，不爱也不行了！
他应该恨老天爷的，他让自己的情绪失控，竟然随意地付出了自己的感情！
可是，现在，他对老天爷的只有感激！
感激老天爷，送来了一个女孩子，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爱！
看起来，陆行疆，你本性还是太纯良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开淞大厦的广场上，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想想就觉得神采飞扬的，他知道，她是为了他而来，虽然一直知道，詹诺扬一直存在她的心里，可是，他并没有在意，本来以为让罗以沁三心二意，让她的婚姻破裂，他会很高兴的。
可是，年前，在雍和宫，罗以沁站在街上，看着前面的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叫着，“诺扬，诺扬”的样子又在他心里回荡，她要追上那个人，可是因为前面人脚步太快，终究没有追上，她无力地蹲坐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哭的昏天黑地，悲戚动人，似乎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打扰不了她的心！
那时候的他，就站在罗以沁身后五米的地方！
而她，丝毫未曾察觉。
前面像詹诺扬的那个人，和她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她竟然能够看到，应该是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罗以沁和詹诺扬之间的心理感应，和他无关！
当时，他的心里，竟然那么嫉妒，嫉妒到要发狂！
蓦然又想起第一次看到罗以沁的时候，那惊为天人的回眸，依然在他的心里徘徊，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境；她提着婚纱，站在音乐喷泉边上，边回头边委委屈屈地说，“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时候的他，就有些后悔那么仓促和厉晴的婚礼了，本来也只是为了帮厉晴的一个忙！
以为她结婚了的，以为和她从此再无交集的，以为，他和她，不过萍水相逢的一一一一一一
现在，连他也搞不清楚，当初主动接近罗以沁，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屈从了心的安排！
现在，陆行疆，你也掌握不了你的心了么？
自己对罗以沁，又爱又恨吧！
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从来都没有远去，而是刻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仿佛他的人生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前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过的新境界。
那天，在北辰洲际酒店，她在玻璃上写下一个个的“扬”字，她一个人站在音乐喷泉旁边做着手影，詹诺扬，应该始终在她的心里。
陆行疆，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为什么这么嫉妒，为什么这么在意？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厉晴，他接起来，“行疆么，我刚才去找过罗以沁了！”厉晴的声音传来。
“你找她干嘛？”陆行疆皱眉。
这次，直觉告诉他，厉晴是去找罗以沁麻烦的！
厉晴的声音顿了顿，“我是去找她谈案子的，你以为我找她干嘛？我没那么无聊！下周二开庭，她是你的律师，我去和她谈谈案子的问题！”
“我知道了！还有事？”他问道。
“没有了！”厉晴好像不死心，可是实在找不到话题了，陆行疆平时就很少和她说话的，两个人在一起根本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所以，这也是陆行疆坚持要和她离婚的一个理由吧，不过也对，像他们这样的无/性婚姻，有什么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双方不约而同地挂机。
手机还在手里玩弄，却又响起来，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是“以沁”打来的！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因为案子的事情了一一一一一
“喂！”他凝沉的声音响起来！
“是这样的，陆总，关于您和厉晴离婚的案子，现在祁律师让我来做，我以后是你的代理人了，所以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一下！”罗以沁的心跳得很剧烈，怎么一和他说话，就像刚懂事的小女孩似的，懵懂的心跳得好快！
“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没等他说完，陆行疆便说道，阻断了罗以沁的话语。
罗以沁那边沉默，本来以为在电话里说清楚就好的！
可是，对他的邀请也没有拒绝！
“在哪里呢？”她问道，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案子的问题。
“亮马河饭店。”陆行疆说道。
罗以沁又沉默，亮马河？为什么在亮马河呢？
亮马河在东三环，罗以沁要去这里也很远的，他为什么选在亮马河呢！忽然想起来，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自己竟然还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我离亮马河有些远！”
“没关系，我去接你！”陆行疆的声音充满了宠/溺之情，他对罗以沁，还有宠/溺之情么？
放下了电话，真是可笑，陆行疆，你竟然又要约她吃饭？是不死心吧！
现在，你对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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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罗以沁今天下午的心好躁动，盼望着下班！
你对陆行疆还这么期待么？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候，走到了杉中律所的门口，他的陆虎车就停在杉中律所的胡同口，祁律师刚好下班，看见了陆行疆。
“又在等那个重要的人？”祁律师半开玩笑地问道陆行疆。
罗以沁低下头，我，现在还是你重要的人么？
“是啊！”陆行疆的回答很真切地传入罗以沁的耳朵！
上次他来接罗以沁的情景又映入心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罗以沁穿了一身红色的呢子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毛衣，脚下是一双平底皮鞋。
走到他的车旁边，轻轻地叫了一声，“陆总！”
陆行疆只是盯着她看，眼睛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的身子侧过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
经过一个冬天，对他的称呼终于又回到“陆总”了！
现在已是春天，那种入冬以后天就变短的情况已经一去不返，现在天光很长，春日的阳光照着罗以沁的眼睛，可是，总觉得眼睛里忽闪忽闪的，似乎有温润的液体要流出来。
罗以沁坐在副驾驶上，陆行疆的身子歪了过来，把她身边的安全带拉过来，他的头在罗以沁的胸前，让罗以沁的心剧烈地起伏，他给罗以沁扣安全带的样子很认真，也很细致，罗以沁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有这种表情。
他认真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
“你爱吃什么？”陆行疆的车子上了路，他才想起来问罗以沁，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居然还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现在问，不知道晚不晚。
“我没有什么爱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我不挑食的！”罗以沁答，似乎从那天说过了“分手”两个字以后，两个人之间变得好生疏，她和陆行疆之间，真的回不到从前了，本来是要谈厉晴的吸毒证据的，可是谁也没有说起。
感觉行了好长时间的路，终于到了亮马河饭店。
“下车！”陆行疆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磁性，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话，又把罗以沁的眼泪逼了出来。
“以沁，不要哭，不要哭，今天你是律师！”罗以沁自己劝慰着自己，可是，作为他的律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罗以沁忽然发现，这是他们俩第二次一起吃饭，上一次是在国奥中心附近，他吃京酱肉丝的时候，把小饼填入了罗以沁的口中，还有他的手指，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她，给她戴上链子，现在，链子还戴在她的胸口，已经被她的体温暖得很热了，如同他天天陪着她一样，给了罗以沁好大的安全感。
可是，给她戴链子的那个人，却和她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了！
“我今天是想问陆总，厉晴吸毒的证据要在法庭上提起质证么？如果提起质证的话，那公安机关肯定不会放过她！如果不提起，那么你离婚可能就有些难度！”罗以沁没有吃饭，拿出厉晴的照片，递给陆行疆，对着他问道。
“那罗律师，你是什么意思？也不希望我离婚？要给我们调和？”陆行疆的双臂平放在桌子上，看着罗以沁的眼睛，问道。
当初这个案子本来是交给祁律师的，可是他却中途变卦，让罗以沁来审理他的案子，他就想看看，罗以沁在向他提出分手以后，对他的离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又是一次脱出生命轨迹的行为。
请她吃饭，让她来来做案子！陆行疆，你究竟是想继续利用她，还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江潮源应该没有告诉罗以沁他的目的，如果他不说破，罗以沁自然也不会知道。
可是，忽然就觉得“利用”这个词好恶劣。
罗以沁低下头，于公，她应该调解，不让他们离婚的，于私，她希望他是自由的。
“我一一一一一”罗以沁坐在他的对面，有些吞吞吐吐的口气，“我不知道！你这个案子，还是让祁律师来做吧，我一一一一一”
我身在此山中，很难没有偏颇。
“如果我偏让你来做呢？”他不罢休，看着罗以沁，“你究竟让不让我离婚？”
罗以沁被他逼到墙角，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一种理性的态度回到她的心中，“我是律师，离婚证据的事情，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态度，你明白吗？”眼睛看着他的，仿佛在安抚一个孩子般。
陆行疆只是轻哼了一下，拿起筷子吃饭，不再说话。
罗以沁的手掐着自己的掌心，大概，他很希望罗以沁说希望他快点离婚的话吧，可是，身为律师，罗以沁有着自己的职业态度。
“我很希望你离婚！”这句话说出来，很不容易的，可是，她还是说出来的，“离开厉晴，离开顾言，我不希望你有那么多女人，不希望你扑朔迷离，我希望你好好和我在一起！不要再有那么多的城府！”罗以沁说道。
那天说过的“分手”的话，是我意气用事，可是，你为什么要说随便呢？
陆行疆沉默，他的眼睛盯着罗以沁，他眼睛中冰冷的态度在慢慢地化开。
“既然你这么在意我有别的女人的事情，那我是不是也该在意詹诺扬，”他的头偏到一边，那天雍和宫前的一幕又涌上心头，“你既然这么在意他，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我在意他？”罗以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吃惊的眼神看着他。
陆行疆不想想起的，想忘掉那天的事情，可是总是那么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仿佛这是他逃不过的劫，罗以沁悲戚的样子，她的泪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他，从来没有！
“算了，”陆行疆叹了一口气，“说说案子的问题吧，厉晴吸毒的事情，不要拿到法庭上来说，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这样做，仅仅为了离婚的话，太不厚道，不想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模样，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罗以沁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软软的感觉，他——的确是一个天性纯良的人，照顾到了厉晴的面子，不是么？
“我知道了！”罗以沁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先回去了！”
“去亮马河看看吧！”陆行疆站起身来，没有理会罗以沁要告辞的话，自顾自地朝前走去，罗以沁还坐在椅子上，愣神，他为什么要约自己去亮马河呢？
亮马河，亮马河，罗以沁的心里一直在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们没有开车，陆行疆在前面走，罗以沁的脚步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那么高大挺拔，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落了下来。
两个人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来到了亮马河畔！
他们站在亮马河的桥头上，望着闪烁的灯光打落在粼粼的河水上，已经是春天了，冰早已经化开，流淌的声音很细微，因为过路的汽车动静很大，所以听不真切！
有时候，罗以沁觉得，北京的地名真的很奇怪的，有些名字很可笑，比如帽儿胡同，比如烟袋斜街，比如车耳营；也有些地方的名字，却是罗以沁很喜欢的，比如——亮马河！
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不过是三个很普通的字，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名字，或许别人没有任何感觉的，可是罗以沁就是喜欢！
只是这种喜欢，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而已！
是巧合么？陆行疆把她带到了这个地方，在北京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亮马河。
以前也来过的，不过是经过而已，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亮马河，亮马桥！
霓虹灯还在河面上闪烁，罗以沁的心里忽然变得无比平静，不自觉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恬静的笑容。
亮马河，亮马河一一一一一一
心里忽然有一种求而不得的惆怅，这种心情，也包括对旁边的人——陆行疆！
歪过头去看他，他神色平静，双手抓着栏杆，微风吹起他的头发，仿佛他和她，现在站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他只有她，而她，也只有他！
此刻，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詹诺扬的影子了！
好想扑进他的怀抱！
可是，不行啊一一一一一
“我上军校的时候，和洛如山是同学，他父亲在我父亲手底下工作，洛如山一直在诋毁我的母亲，有一次，他又在宿舍说起，正好被我听到，我把他的牙齿打掉了三颗，肋骨也打断了，我被学校责令警告！那时候，顾言是洛如山的女朋友，有一次，她来找他一一一一一”陆行疆好听的，有磁性的声音，在黑夜里蛊/惑着罗以沁的心，罗以沁发现，她竟然可耻地怀念着这个声音，这么许久以来，都在想念着！
这也是陆行疆第一次和罗以沁聊起往事，聊起顾言，从这一刻起陆行疆不再留给她满腹狐疑，这应该算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交心吧，两颗心，仿佛在这一刻，更近了一些。
“洛如山为什么诋毁你母亲呢？”罗以沁问道。
陆行疆紧紧地闭紧了嘴唇，罗以沁这是我这么多年深藏心底的秘密，也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原因，我不想告诉你！他什么也没说。
“然后呢，怎么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他没有说话，罗以沁歪过头去，看着他，问道。
陆行疆的眼睛也正在看着她，“我以为你没有在听！”
“哪有？你的事情一一一一一”罗以沁脱口而出，本来想说，“你的事情，我向来都很关心的！”可是，话说了一半，才想起来，罗以沁，你那天不是已经和他说过“分手”的话了么？现在却又关心他？
“我的事情，你怎么？”他眼含着笑意，问道罗以沁，仿佛罗以沁要说什么，他都心知肚明！
“我一一一一我一一一一”罗以沁低下了头，却说不出话来，
陆行疆看着她，又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包容，也很温暖，让罗以沁的心安安稳稳地放在一片暖意融融中。
这种暖意融融，是陆行疆给她的，詹诺扬从来没有给过！
“还要继续听吗？”他问道。
“你还想说么？”罗以沁也问他。
“去我家里说吧！”陆行疆拉起罗以沁的手，温热的气息又传递给了罗以沁，久违了，这种温暖，这么贴近罗以沁的心！她不知道他拉自己去他家干嘛！
可是，她却并不害怕，并不害怕那种孤男寡女相处的尴尬，她相信他的人品，却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她和陆行疆在一起以来，对他，一直很信任的，虽然他有很多地方，罗以沁搞不懂！
理智上是应该拒绝的，毕竟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是罗以沁主动提出来分手的，虽然现在她后悔了！
她没有反驳，随着他去了他的家。
陆行疆的家在富顿小区，著名的豪宅，这也是罗以沁第一次走进他的家，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似乎这辈子也不打算放开！他们之间，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走到他的门口，陆行疆拿出钥匙来开门，暂时松开了罗以沁的手。
“你带我来你们家，就是想继续说顾言的事情？”她问道。
“那个故事，暂且结束，留给下次，罗以沁，我们还有下次么？”这一问，让站在门口的罗以沁猝不及防，就这么尴尬地站着，双唇抿了抿！
“既然你现在不想说，那我们来谈谈案子的问题吧！”罗以沁没有明说，潜台词却已经很明了了——我给了你下一次机会了！
“你过来看看证据！”陆行疆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明了，朝着她笑笑，说道。
嗯？证据？什么证据？厉晴的证据。
进了他的家门，罗以沁才明白什么叫做低调的奢华。
坐在沙发上，罗以沁开口，“你让我来看什么证据？”
陆行疆在倒水，不经意的口气传来，“你看看有没有厉晴住过的痕迹？”
罗以沁呆住，厉晴住过的痕迹，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陆行疆现在坐在沙发上，紧挨着罗以沁，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他们之间呼吸相闻！
“我，我一一一一一一”罗以沁的脸涨的通红，他的家，明明就是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没有一丝女人的暧昧气息，闻不到女人的味道，所以，陆行疆，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可是，顾言，她始终是罗以沁心里的一根刺！她身穿礼服摇曳生辉的样子还在罗以沁的眼前晃悠，她端着红酒，在陆行疆的生日宴会上。
而陆行疆的生日，却从来没有和她说过，本来想释然的，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没法做到那么大度！
“我承认，我气量不大，可是，我做不到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你明知道的我在意的不是厉晴，而是一一一一一”罗以沁这话说出来，很有些直白，陆行疆，让你知道我的肚量小也没有关系，在爱的人面前，哪个女人能够做到那么大肚量呢，反正我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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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情如火，何时灭
“随便！”这两个字说出来真是轻巧，大概如同陆总您玩女人一样轻巧吧。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我开始？
我曾经那么喜欢的诺扬，以为他是我的一生，可是我最终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心，脚步向你走来，可是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和我解释过一句和她的往事，甚至，我那天才知道她的名字——顾言！
那个传闻中的名字！你从洛如山的手里抢来的女人的名字。
罗以沁的心里如此不是滋味。
你和她相拥着在俏江南门前那暧/昧的样子，那天在陆行疆的别墅里那么伉俪和谐的样子！有一种情绪充斥在罗以沁的心里，此生从未有过的情绪——嫉/妒。
詹诺扬从未给过她这种情绪，因为他从未有过别的女人！
第一次，罗以沁在陆行疆这里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不得不说，到现在，罗以沁对顾言名字还是很敏感，想到这个名字，心里酸楚起来。
手掌紧紧地握了握，偌大的台球室里，除了陆行疆打台球的声音，安静极了，真是讽刺！
“砰一一一一砰一一一一”的台球杆的声音，仿佛在一下一下敲击着罗以沁的心。
他的心情好像并未受到影响，台球打得如行云流水。
大概，在这场爱情中，当真的也只有她罗以沁一个人罢了，他，从未将她放在心上，甚至，罗以沁不知道，对他来说，这算不算是一场爱情，还是只如烟花般绚烂的玩乐，就像是那天晚上圣诞节的灯火一样。
只是在绽放的片刻，释放了此生所有的华彩，却留下一辈子的怀想给罗以沁！
陆行疆，你是这样一个人么？
你就这样欺负我！
分手也只是她意气用事说起的，以为他会解释，可是，绝没有想到，会换来这两个字——随便！
那就随便吧！
罗以沁站在原地，她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来没有面对这尴尬的一切！
“那对不起，陆总，没有事情的话，我先走了！”罗以沁声音很低，口气非常机械，忘记了她来开淞地产的目的，转身就走。
“罗律师！”陆行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冷冷清清的，伴随着击落台球的声音，“砰，砰，砰”地响在罗以沁的心里，让她心惊肉跳。
即使罗以沁再坚强，面对陆行疆时没有落下来的泪水，这时却早已经泪流成河，她微微地歪过头去，把背影留给陆行疆，“陆总有事？”
陆行疆没有看她，始终打着他的台球，“你忘了这次来的目的，我的身份证在我办公室，你让李秘书拿给你！”
“我知道了，再见，陆总！”罗以沁笑笑，陆总果然理智，现在了，居然还清晰地记着她来的目的，而她，却已经忘记了，“分手”两个字说出来以后，仿佛和以前的她已经是两个世界，现在，她站在这个世界里，早已经忘记了在上一个世界的任务。
而陆行疆，却理智到始终记得。
这大概就是我们两个的差别吧，陆总！
一个情深，一个情浅！
情深之人却还在现在情浅之人的陷阱里面，怎么也出不来！
第二次了！
这是罗以沁第二次遭受失恋的痛，第一次，詹诺扬不说一声就溜掉，连一句分手也吝啬赐予，从此就杳无音讯，给了罗以沁满腹的疑问和刻骨的思念！第二次，“分手”的话是她说出来的，却是覆水难收，伤心的人仍然是她！
人说，在感情里，谁付出的多，谁受伤越多的，为什么两次受伤的都是她？
是注定么？注定罗以沁此生的爱情之路坎坎坷坷，并不顺畅！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南有乔木作品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罗以沁今天穿了牛角扣大衣，很平易近人的服饰，也来接受这俗世女子注定该接受的一切！
她去了陆行疆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二次来他的办公室，里面的装潢，低调，奢华，办公家具的牌子都是名牌，罗以沁却都叫不上名字来，如同他这个人，做的事别人始终都搞不懂。
到现在，罗以沁都搞不懂陆行疆！
陆行疆的秘书把他的身份证原件给了罗以沁，照片上的他，非常冷酷，也非常帅气，还有一种少年老成，果然是长得帅的人，连身份证的照片，也照的这么吸引人，吸引着罗以沁！
拿着他的身份证，走出了开淞大厦！
陆行疆，此后，我和你，就不会再有交集了吧！从我走出了开淞大厦的这一刻，我们俩的前缘告终！
大厦门外，下起了大雪，天空清白，空气中有着沁人心脾的清冷香气，罗以沁很喜欢下雪的，双手伸出来，任雪花落在手上，今天的这场雪，是在同情我么？
同情我走了前男友，现在的男朋友面对分手，却是一副这样的态度。
不是不心痛的！
大概我罗以沁情字路上走得太艰辛，所以，以后，还是专心做一个律师吧。
哪怕此生不嫁！伤了的心要怎样才能收的回？
上了她的p一l一，可是，任凭刚才对自己劝服的有多合理，还是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
罗以沁走了以后，陆行疆再也没有了打球的心情，收起球杆，仿佛一个被掏空了的人，走回了办公室，却在经过走廊的窗户的时候，脚步定住！
开淞地产十三层的窗户后面，陆行疆站在那里，看着罗以沁，手接住雪花，然后，上车，痛哭！
罗以沁，你也会哭？
看起来，你不止会为了詹诺扬哭！
陆行疆，你也够没有出息的，她只是你擦肩而过的人，既然注定复仇的路到此为止了，你还关心罗以沁干什么？
可是，看着她趴在方向盘上痛哭的样子，心竟然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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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以沁去了附近的酒吧，浑身无力的时候，确实应该喝点酒吧，酒不醉人人自醉。
借酒消愁向来是一个好借口！
本来她就不胜酒力，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到酩酊大醉。
好在她酒品还不错，喝醉了酒从来不大吵大闹，也不瞎嚷嚷，就安安静静地侧趴在吧台上睡去。
“小姐，小姐，你有朋友么？”酒吧的伙计问道她。
罗以沁迷迷糊糊，听不清楚伙计说的什么，只是抬起手来，朝着伙计摇了摇。
伙计实在无计可施。
“她是我的朋友，她的酒钱我来付吧！”朦胧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罗以沁的耳朵，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江潮源拿出五百块钱递给伙计，说了一句，“不用找了！”
他站在罗以沁的身边，和她近在咫尺，对着神情迷离失落的罗以沁，他似乎心有所思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接着，扶起了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车上。
江潮源的家里。
罗以沁昏昏沉沉地躺在他的床上，对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
江潮源去拿热毛巾的时候，罗以沁口里喃喃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
江潮源的脚步在罗以沁的身边定住，坐到罗以沁躺着的沙发上，看着睡梦中的罗以沁。
“什么为什么？”江潮源声音温柔。
罗以沁却已经不再吭声。
把热毛巾放在罗以沁的额头上，一杯蜂蜜柚子茶放在罗以沁旁边的茶杯上，看着罗以沁的样子，轻轻地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脸上洋溢着一抹笑意。
“罗以沁，你身上究竟有什么谜呢？”为了那个人伤心成这个样子，值得么？
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受过良好的教育，为什么一个人在酒吧里喝到烂醉如泥？
就这样靠在罗以沁躺的沙发上，微眯着眼睛睡去。
罗以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了。
头痛的厉害，而且头上还有一块毛巾，看看周围的环境，非常豪华，却也很陌生，这是哪里呢？我昨天到底在哪里的。
想不起来的。
轻轻地动了一下脚，那头的江潮源睡觉很轻，已经被她弄醒。
“你醒了？”他一脸的笑意，看着罗以沁。
罗以沁看见江潮源，心里有一丝的害怕，看看毯子下面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长吁了一口气。
“罗律师在看什么？以为我江潮源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么？”他一副笑着的口气。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一一一一”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破，罗以沁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住下，有些惊讶是真的！”
江潮源是自己的客户，自己和他的关系，还限于“见过几次的陌生人”，这么不尴不尬的关系，自然让罗以沁脸红。
“对不起，我昨天是怎么到你家里的？”
“在酒吧里喝到烂醉如泥，不过你酒品还不坏！”江潮源笑着说。
罗以沁喝酒竟然被他看见了，真是有些炯，她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罗以沁，你了解陆行疆是一个什么人么？”江潮源直接问道。
又是一阵心痛刺痛了罗以沁的心，这个人，非要提起陆行疆么？昨天和喝酒是为了他，本来打算要把他忘了的！
“对不起，我不了解！而且，我现在也不想了解。”她的确不了解陆行疆是什么人啊！
江潮源想了想，说道，“算了，有些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有些事情，还是他亲自解释比较好！”
罗以沁不知道江潮源说的是什么，有些不明就里，只是说道，“现在的他，和我没有关系了，所以，他的事情，我不关心！”接着就要走。
“罗律师要走了，我不勉强！”江潮源自顾自的喝着他的茶。
罗以沁很感激他，提起包走了出来。
走到楼下，忽然被一种感觉征服。
江潮源对她，真的那么简单么？刚才他连一顿早饭也没有留她吃，想必是怕她拒绝吧，是照顾到了罗以沁的面子，也照顾到了自己的面子吧。
忽然就对江潮源很好奇。
这个人，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却能做到这么大铁矿的老板，想来也和他的性格有关系吧，心细如发，又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忽然间就觉得和他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那么陆行疆呢，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刚才江潮源问她想不想知道陆行疆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她何尝不想知道，只是，有些事情，她要自己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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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继续想下去，开车去了朝阳法院，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潮源住的地方——北四环中盛公寓。
富人住的地方！
拿着陆行疆的身份证，在朝阳法院把陆行疆的离婚案件立完，罗以沁又返回了律所，却在杉中律所的门口，看到一个人的身影，这是他第一次来律所吧，罗以沁有些吃惊，距离上次她离开家已经几天了，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他居然跑到律所门口来找她了么？
“秦廷卓，你来找我？”不知道为什么，罗以沁把陆行疆的身份证放在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没有和其他的材料放在一起，她的温度贴着他，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温暖，虽然他已经不在乎！
谁说不悲凉？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以沁！”秦廷卓的脸上露出笑容，说实话，他长得也蛮帅，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他，所以对他的相貌缺少应有的认识，即使他长得再帅，即使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
“为什么要一起吃饭？”罗以沁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陆行疆的身份证，紧紧地握了握，现在她能够握到的，也只有他的身份证了。
“夫妻一起吃饭，需要理由么，以沁？”秦廷卓又笑笑，虽然不承认，但罗以沁还是觉得他说的话让自己那么不舒服，现在罗以沁后悔当初的选择了，可是，如果时间重来，她还是会那么选择的，当时罗以沁也的确没有办法啊！她那时候对詹诺扬，有着从一而终的心态的！
“夫妻？我们的夫妻关系，别人不清楚，我们俩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吧！”罗以沁对他的说辞，有些嗤之以鼻，自从上次秦廷卓上次强迫她开始，她对他，就没有好印象了，好印象真是一件奇怪得事情，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当初，她怎么会选择嫁给他？
不过，他们，也的确该好好谈谈了，谈谈以后要怎么相处，现在的确不像是在一起生活的两个人啊！
不管陆行疆对分手的态度如何，他已经在罗以沁的心里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婚姻里傻傻地等着詹诺扬的人了！
“等一下下班后，我请你，在魏家小馆！”秦廷卓笑了笑，没有在乎罗以沁说过的话，只是在淡然说道，好像在为了那天的事情向罗以沁道歉，所以态度很温和，罗以沁的手始终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仿佛陆行疆一直在给她传递着温暖，陆行疆，你知道么，现在，你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了，而不是詹诺扬！
心里叹了一口气。
“那我先去了等你！”看到罗以沁的口气，秦廷卓点了点头，仿佛罗以沁已经是他的人了一般。
罗以沁进了办公室，办公桌上又放着两束玫瑰花，很大的两束，如果先前每天一束罗以沁已经习惯了的话，那么今天，罗以沁确实有些好奇了。
忽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好像送花的那个人，就在她的背后看着她一样，如果不是，他怎么知道罗以沁今天心情不好，而送来了两束玫瑰花，虽然是直觉，这是这种直觉让她如此害怕！
“看起来，追你的人已经加快脚步了，罗以沁！”徐开阳的声音带着很浓的酸气，也的确是，看起来，追罗以沁的人不少呢，果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要等到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罗以沁苦笑。
打开玫瑰的卡片，上面一句，“我一直等着你！”第二束玫瑰却什么也没写，就空白着。
这个人好高深，可直觉还是告诉她，送花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陆行疆，她绝对不会干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的，而且，他们不是分手了么？
一个女同事走过罗以沁的办公桌前，笑嘻嘻地说道，“罗律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不过今天，终于见到了，很帅哦！”
“你在说什么？”罗以沁大吃一惊，以前都是送花人直接把花送到她的办公桌上的，难道这次不是吗？
“我说给你送花的人很帅哦，浅灰色的呢子大衣，人长得真是让人眼馋哦！”女同事的表情，仿佛在说一块让人眼馋的奶油蛋糕。
“他什么时候来的？”已经有一个答案在罗以沁的心里摇曳，灰色的呢子大衣，人长得很帅，这个人——她似乎刚刚见过！秦廷卓，这么久以来，竟然是他送自己花么？
“别问了，那个人刚刚在门口和你说过话！”徐开阳借口说道，一股不服气的神情！
果真是他？秦廷卓竟然这么浪漫？住在同一屋檐下，有什么话不好直接说，竟然要送花给罗以沁！
我虽然是律师，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解谜底，等下班后不就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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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廷卓已经坐在魏家小馆靠窗户的位置，从罗以沁的位置看过去，正好看到他的侧面，有些冷冷的，嘴角还含着一丝笑意。
蓦然又想起陆行疆来，她和他，在饭店只见过一次面，她把京酱肉丝的小饼放到她的口中，她吮c吸了他的手指，他吻了她，他送给自己手链，他把罗以沁抱在自己的膝盖上，那种宠/溺的神情，一幕幕还在眼前，如今却已经不在！
似乎她和詹诺扬之间也曾经有过甜蜜的时刻的，可是那种甜蜜却始终没有和陆行疆在一起那么刻骨铭心，谁说过的，初恋注定是用来怀念的么？
罗以沁站在原地想这些的时候，秦廷卓已经看见了她。
“过来！”他说道。
罗以沁机械地走了过去，和他，自己实在无话可说，只能端起一杯水来轻啜。
“花是你送的？”罗以沁一直在想着怎么开口，半晌之后，才问道。
“送给自己妻子花，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以沁！”秦廷卓眼睛含笑，说道。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罗以沁嘀咕着，眼睛望向窗外，接着说道，“既然送花，为什么不写名字！”
“我以为你能猜到是我！詹诺扬不在，国内还有谁追你？”秦廷卓问道，不过罗以沁能够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明知故问，她和陆行疆的事情，秦廷卓应该知道！
罗以沁的眼睛眯了眯，或许秦廷卓刚才没有意识到，可是，却没有逃出她这个未来大律师的耳朵，刚才他说得是“国内”——那么，潜台词是不是在说，詹诺扬现在在国内呢？秦廷卓和詹诺扬的离开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心里又是一丝迷雾，不过和秦廷卓的谈话随即警惕起来，真的不知道，这个人还藏了什么阴谋！
她没有主动提起话题，想让秦廷卓提起，这也是律师的本能之一，不能暴露自己太多的事情，而要让对方主动提起，而且，她想要知道秦廷卓的阴谋。
“我出生在福建，父母都是公务员，我上高中时候，有了自己的初恋，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那时候的我，家庭一般，我在同学中也很普通，比不过一一一一一”秦廷卓说到这里，忽然定住了，可是罗以沁却知道，他要说得是——比不过陆行疆，罗以沁不知道，她和陆行疆的事情，他知道了多少？不过脸却已经开始发红。
“这个女孩子家里经商，做的是建材生意！”秦廷卓的口气很轻，往事娓娓道来，却有着动人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罗以沁的心中浮现出一个白裙子的女孩，长发拂肩，清纯漂亮，似乎每个男人的初恋都是这样的，不知道陆行疆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呢？怎么又想到他了，可是，他的过去，甚至他的现在，他从未对罗以沁说起过，罗以沁也从来不知道！
为什么，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个谜呢？陆行疆，可是就是这个谜，现在已经占满了我的心，已经让我无法正常思考！
“然后呢？”罗以沁轻轻地啜了一口水，她对秦廷卓的事情其实不感兴趣，不过，出于谈话的礼貌，随意问了一句。
“然后，我考上了北京科技大学，她的消息隐约通过别人传来，她家里破产了，她结婚了，她过得不好，可是我始终都没有联系她，就这样，已经过去了十年！”秦廷卓说道，罗以沁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不过，他说完了“十年”这个词以后，叹息了一声。
罗以沁的心思也似乎飘到了远处，十年以前，她才十四岁，那时候，大概刚上初中吧，还什么也不懂，不过也因为他说过的“十年”这个词，心里对秦廷卓有了短暂的好感，时光给人的感觉，向来这样。
“然后呢？”罗以沁继续问道，她不知道秦廷卓今天约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应该不只是和她谈论过去，谈他的初恋的！
“然后，你和那个女孩子样子很像！”秦廷卓的眼睛盯着罗以沁，说道。
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吧！
不得不说，罗以沁很吃惊，因为他曾经的“除去巫山不是云”没有办法找到，或者说，没有办法得到，所以才找到她这个替代品，甚至不惜我并不爱你，只是用一纸结婚证书把她拴住，你是有多喜欢你的初恋，宁可找一个和她相像的人结婚？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结婚的理由？”罗以沁有一丝冷笑，从内心深处，她觉得秦廷卓相当幼稚，把自己的喜欢加诸到一个女孩子年轻的肩膀上，却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因此承受了多大的折磨。
“开始是的，你也许刚开始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和你结婚，甚至会答应用‘契约婚姻’来约束住你，是因为我在机场里第一眼看见你，马上就想到了她，你带给我的那种强烈的感觉，我说不出来，所以，我竭尽全力，和你结婚，我抱着一丝幻想，你就是她，可是，后来——”秦廷卓一个大转折。
罗以沁很想知道后来怎么了，和秦廷卓的谈话也由刚开始的没有兴趣变了有趣，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她很像的人，想想也觉得很兴奋，不是吗？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和她截然不同，可能是你的职业决定了你的性格，你独立，意志坚定，不依靠别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态度，我真正爱上你，是从你那天晚上拿起刀子开始的！”很奇怪的，秦廷卓已经用了一个词“爱上”！
他爱上她了么？可是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感觉，单相思，是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花是我送的，你没有把这段时间我送你花的卡片都连起来读一下吗？以沁？”秦廷卓搜寻着罗以沁的眼睛，说道。
“嗯？字？我没注意，花又没有名字，对上面的字，我也不感兴趣！”罗以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那我劝你明天看一下！”秦廷卓说着。
罗以沁的眼睛朝向窗外，好像在想着什么，要不要现在告诉他呢？他们难得有一个谈话的机会的，尤其像现在这么和谐地谈话，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一一一一一一
“我们离婚吧！”半晌后，她说道，“两年真的好长！”
秦廷卓先是沉默，不过对罗以沁的要求却没有太大的震惊，“那是因为你抱着我们迟早要离婚的念头，所以觉得长，而我，觉得很短！”他的反应很淡然，她怕两年时间，罗以沁的心都不肯放到他身上来。
的确是的，因为罗以沁一直以为詹诺扬能够回来，本来也不觉得时间很长的，可是，马上就要过去一年了，他还是杳无音讯，罗以沁越来越觉得，和秦廷卓的婚姻像一道枷锁禁锢住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恨这种感觉，她恨不得赶快离开他！
“再忍忍吧，罗以沁，如果你实在对我爱不起来，我不会强迫你，我会和你离婚的！既然你那天晚上说过，我们的契约没有效力，我不会用契约来约束你！我能问你一句话吗？”秦廷卓说道。
“嗯？”罗以沁抬起头来。
“和我离婚是因为陆行疆？”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罗以沁。
罗以沁失神，杯子里的水洒落到地上，秦廷卓上次已经和她说过了，他看到陆行疆在楼底下送她了，而且，他也告诉过罗以沁，陆行疆已经知道他们之间契约婚姻的事情了，可这件事并不是罗以沁告诉陆行疆的，罗以沁也很好奇，陆行疆是怎么知道的？
服务小姐在给罗以沁的衣服擦着水，她有些手忙脚乱，因为心不在此，一切都还是扑朔迷离的，她忽然发现，这一切中，只有一件事她不明白，那就是陆行疆的心，自始至终，她都搞不懂陆行疆的心！
他曾经说过，这一辈，只许他说不要罗以沁，却不许罗以沁说不要他，现在，是罗以沁提出的分手，也就是说，是罗以沁先不要他的，可是，陆总，您不是也没有怎么样吗！
现在他们已经结束了，她也没有机会去了解了！
罗以沁重新坐到椅子上，神色慌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得什么，你肯定听清楚了，我又何必要说一遍！”
“我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他，而是，我不喜欢我的情感被人束缚住，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罗以沁说道，那种似乎五脏六腑都被人套住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仿佛有些呼吸困难。
“是因为已婚的身份，让你不能那么光明正大地喜欢他吧，可是，即使你离婚了，他能离婚吗？”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的确，即使他们没有分手，她和陆行疆之间，也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要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
“今天晚上回家去住吗？”秦廷卓问道，“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你还年轻，搞不清楚自己的情感走向也正常，我会等你想明白，自己爱的究竟是谁！”
我爱的人，究竟是谁呢？罗以沁也随着秦廷卓的话，心思畅游起来。
可是心里明明就有一个声音在撕扯着她的心，名字叫做：陆行疆！
他送给自己的项链还贴着自己的脖颈，丝丝温暖传入罗以沁的心怀，就像是他的手，曾经不止一次地传达给罗以沁温暖一样！
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好想他！想他手的温度，他教自己击剑，他温暖的话语，言犹在耳，在冬天的夜里，真的好想他哦！可是，这种温暖，却再也得不到了。
不知觉的，眼泪已经渗入她的眼底，她紧紧地盯着玻璃窗，窗户上雾气朦胧！
我的情感，真的过去了么？
“快点吃饭吧，你在伤感什么？”秦廷卓笑笑，看着罗以沁，不知道为什么，罗以沁伤感的气息也感染了秦廷卓。
罗以沁低下头，泪，落在饭碗里！
半晌后，说道，“晚上我回家去住！”
“好！”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头顶上的寸头片瓦只是英特公寓了！
罗以沁坐着秦廷卓的车回了家，果然他们今天晚上相安无事！
此后的几天也是，秦廷卓没有再强迫她！那天晚上，大概也只是他的一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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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以沁还是照常的上下班，可总觉得有些什么，是丢失了的！
是心吧！
“以沁，想不想接陆行疆离婚的案子？”祁律师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问道罗以沁。
“嗯？”听到他的名字，罗以沁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又是他？祁律师居然让她来做陆行疆的离婚案！
“陆行疆的离婚案，你来做吧！这也是他的意思！”祁律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
罗以沁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的意思？陆行疆让罗以沁给他当律师？
“可是，厉晴不是还怀孕着吗，陆行疆要是提出起诉，肯定会被驳回的！厉晴也不可能起诉陆行疆，她可是不愿意离婚的！”罗以沁有些惊讶，不过，现在的惊奇，已经完全比不上当初了，和陆行疆在一起那么久，如果这点事情都接受不了，就更加不会理解他是一个怎么样城府深的人了。
“厉晴的资料！”祁律师把一叠资料递到罗以沁的面前，“她吸毒，孩子已经流掉了，三个多月了，可以提起诉讼了，本来行疆想设计让她提出离婚的，不过这下不用了！”
罗以沁的头脑中猛地“嗡”了一下，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厉晴怎么可能吸毒？那么珠圆玉润的样子，怎么可能？不过听说娱乐圈的人，很多明星都有这种嗜好，厉晴明明怀孕了，居然还吸毒，她应该知道吸毒对孩子的坏处吧，居然还做这种事情，既然吸毒，为什么还要怀孕，而且，有一个问题，罗以沁始终不明白——厉晴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罗以沁的心，曾经陆行疆说过不是他的！
不知道这次庭审，孩子的父亲会出席吗？
罗以沁拿起了厉晴的资料来看，其中有一个档案袋里有一沓照片，里面有很多厉晴和别人在酒吧的隐秘角落交易的照片，其中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有很多交易，虽然看不真切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从轮廓看起来，长得还是很帅的，长这么帅，干嘛干这个？而且还这么年轻！
还有几张照片，是厉晴还有几个明星在一起吞云吐雾的样子，很享受的，抽的应该就是毒品吧！最让罗以沁触目惊心的，是厉晴居然挺着大肚子在吸毒！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快，什么都不管了！
罗以沁咬了咬牙，为了厉晴肚子里那个孩子而扼腕叹息。
“这个案子，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和当事人联系，也就是陆行疆！”祁律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说道。
呃？祁律师是故意的吧？可是，罗以沁肯定，祁律师对自己和陆行疆的事情，知之甚少，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和他已经分手的事情，所以，应该不存在这种可能！可是，这个案子本来也应该是祁律师接的，现在忽然又转手给了罗以沁！
心里存在一种甜丝丝的猜测，会是陆行疆授意的吗？
他曾经在罗以沁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让罗以沁吃鸡精，默默地为罗以沁做了好多事，想想，他对自己真的不错的，可是，这句话，罗以沁怎么能够问得出来呢？祁律师曾经劝过她要注意作风问题的。
“祁律师，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这个案子突然让我做吗？”还是没有制止住心里的好奇，对着祁律师脱口问道！
“你说为什么？”祁律师的厉目瞪着罗以沁，“你不想参与他的感情生活吗？”
一句话，罗以沁的脑子里就已经空白了，参与陆行疆的感情生活，什——么意思？
她和陆行疆的事情，祁律师怎么知道的？这是在成全她么？她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侧过身去，眼睛木木地看着前方，有些尴尬，也有些赧然，“祁律师，你什么意思？”
祁律师笑笑，“罗以沁，别忘了，我是律师，而且比你早三十年进入了这个行业，对很多事情，我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当然了，这也是职业素养！行疆那天和我说过，对了，就是我让你去枫蓝国际送文件的那天，你还记得么？以沁？”
罗以沁怎么会忘记，那天，她在胡同口碰见他往律所走来，问道，“婚后生活怎么样？罗小姐！”
他当时的样子还清晰地印在罗以沁的心里！
罗以沁的上齿狠狠地咬了咬下唇，“记得！”
“那天他来和我说他离婚的理由，一是和厉晴本来也没有爱情，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二是，他有喜欢的人了，我曾经问过他究竟喜欢的是谁，可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我，罗以沁，那个人，就是你吧？”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笃定，祁律师的态度非常笃定。
“祁律师，我先出去！”罗以沁拿起桌子上的资料，落荒而逃，虽然知道这样不是很礼貌，可是她和陆行疆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祁律师也告诉过她，注意男女关系，想必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二人之间的事情了吧！
坐在办公桌上，脑子却是木然一片，痴痴傻傻地盯着办公桌前方。
“小罗律师，在发什么呆？”徐开阳问道。
“没什么！”罗以沁身子往前靠了靠，看起他们的资料来，这个案子还有一周开庭，可是，罗以沁却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那天的到来了！
也只有在那一天，她才能够见到他！
既然这么想见到他，当初为什么主动和他提分手？
忽然想起来秦廷卓说的话，他说过，是他送给罗以沁的花，让罗以沁仔细看清楚卡片上写的什么内容，好在，花虽然扔了，但是，卡片都放在罗以沁的抽屉里，厚厚的一叠。
罗以沁拿出来，放在一起，总共有十六张，把第一个字连起来念就是：沁，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一种嚣张的占有的姿态！同一屋檐下，就可以是你的了么？秦廷卓，你也太自信了一些！
正在沉思的空儿，罗以沁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律师要接待当事人，所以接到陌生的电话也不奇怪！
“罗律师，我是厉晴！”声音顿了顿，似乎知道自己的电话可能带给罗以沁的惊讶，在等她让这份惊讶过去。
“我是罗以沁！”罗以沁的确很惊讶，因为刚刚知道了这个声音甜美的女人竟然——吸毒！娱乐圈果然无奇不有。
“有时间么？有时间的话，我们谈谈，只谈公事！”她的声音有些。
“你的离婚案？”罗以沁问道。
“对！”
“司法向来公正，你找我谈我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这要看法官的判决，我不认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罗以沁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陆行疆虽然说过他和厉晴没有同过床，可是，现在罗以沁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对厉晴的态度自然也好不起来！
“好吧，那我就谈谈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的情敌！”
罗以沁有些呆住，厉晴竟然直接说她是“我的情敌”，现在，她已经和陆行疆分手了，她大概还不知道。
两个人约在了雕刻时光咖啡馆，罗以沁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厉晴已经在那里坐着了，可能因为已经知道了她吸毒吧，所以，她脸上的香粉遮挡下的松弛的肌肤已经落入了罗以沁的眼里。
“找我有事？”罗以沁的口气温柔，问道。
厉晴只是看了罗以沁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和行疆从小就认识，和他结婚因为那段时间他的公司要上市，而我怀孕了，我有一天喝醉了，找到了他，我说我怀孕了，可是我却不能够嫁给孩子的爸爸，你公司要上市，已婚男人的形象对你非常有利，要不然我们结婚吧！婚后我们俩再培养感情，如果能够培养得好就继续在一起，如果培养不好的话，我们就离婚，其实说得也不过是醉话，我现在都觉得这个提议很荒谬，可是，他竟然答应了！”厉晴轻轻地搅动着咖啡。
这是厉晴第一次和罗以沁说话，却仿佛认识好久了。
罗以沁的嘴角轻轻地往旁边动了动，这些话，陆行疆已经和她说过，虽然没有这么详细，可是她也知道个大概！
“然后，有一天，他喝醉酒了，和我说起要和我离婚的事情，我是那天才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可知道，我当初有多恨你！”厉晴说得咬牙切齿。‘
“我想我们今天是来谈你们的离婚案的，厉晴小姐！”罗以沁提醒，不知道是阳光照射的问题，还是因为什么，她的脸袭上了红晕。
“对，是谈我们的离婚案没错，我想告诉你，我和陆行疆是绝对不会离婚的！”接着，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座位。
剩下罗以沁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脸上，绒毛清晰可见，她端着咖啡想着，厉晴找她并没有和她讨论任何和案子有关的事情，而是向罗以沁下了战书，罗以沁是这件案子中陆行疆代理人的事情，既然厉晴都已经知道了，那陆行疆肯定也知道了吧！
他也从来没有找过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我那么想念你，我怎么舍得和你分手，可是，顾言站在那里，我情何以堪！
拿出手机来，无意识地翻弄着手机短信还有通讯录，这段时间以来，他给自己发的短信，也就几条而已，罗以沁都如珍似宝地藏了起来！
陆行疆，陆行疆一一一一一一，你为什么都不向我解释！
不过也对，你那天给我打过电话，我却已经关机了！
心里还是很介意的，介意顾言！
她是你怎么抢来的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南有乔木作品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从咖啡馆回来，罗以沁继续看这个案子，其实，离婚本来就是小案子，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在法庭上，就连法官，也是主张先调解的，实在调解不成的话，再审理，主要审理财产的纠纷和孩子的归属问题！罗以沁以前也解决过几个离婚的案子，很简单的。
可是现在，罗以沁仔细地看着这个案子的所有信息——陆行疆离婚案的所有信息！
因为是他的离婚案，所以，才这么郑重其事，希望能够替他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让他有损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陆行疆曾经说过，他和厉晴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的，所以，罗以沁希望，尽量不让厉晴分走他一半的财产。
因为，现在，他也是自己关心的人啊！
可是，有一个问题，非常棘手啊，那就是厉晴吸毒的证据，如果拿出来，在法庭上质证的话，那么厉晴肯定少不了牢狱之灾，他们能不能离婚还说不定，如果厉晴因此而陷入牢狱，那么离婚的事情，肯定会遥遥无期的。
也就是说，厉晴吸毒虽然是一个有力的证据，可也是一个鸡肋似的证据一一一一一
不知道陆行疆先前怎么和祁律师说的，去了祁律师的办公室，向祁律师问道这个问题，祁律师正在翻查资料，“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么，遇到问题，和你的当事人讨论，我和行疆当时是讨论过怎么让厉晴主动起诉陆行疆，不过现在，她的孩子流掉了，情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厉晴的情夫不愿意事情闹大，也不愿意娶她，所以，先前商量的那些都没有用了！”
祁律师的这段话，显然更加让罗以沁震惊，厉晴居然有情夫？她的情夫是谁？她那么喜欢陆行疆，怎么可能有情夫？
不过是一个离婚案，却越来越复杂，要怎么办才好？
“厉晴的情夫，是谁啊？”罗以沁问道。
祁律师心思好像沉了沉，却没有回答罗以沁，“这种事情，你不了解比较好，法官也不会问到这个问题的。”
看起来，祁律师像是在有意无意地给罗以沁制造机会。
制造她和陆行疆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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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淞大厦！
因为刚刚过了年，所有的员工都还没有工作的心情，就连陆行疆，也在打台球，江潮源是他的对手。
“行疆，什么时候再去乌兰察布？”江潮源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问道陆行疆，他的神色很小心，似乎在为了上次陆行疆生日宴会上的事情，而在小心翼翼。
陆行疆神色淡定，在击着球杆，“不一定，最近都没有去乌兰察布的行程！”
“落英可是很惦记你，自从上次你去了以后，就对你念念不忘！”江潮源半开玩笑地说着，边看着毫不在意c只是一心打球的陆行疆。
“我结婚了！”陆行疆说出一句。
“你少来了，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和厉晴的婚姻，形同虚设！大概连你父亲，我们亲爱的陆司长，也不知道吧！”江潮源擦了擦球杆，好像蛮有自信地说道，“而且，你要离婚的事情，现在也传的沸沸扬扬，怎么，还想瞒我？”
陆行疆笑了一下，“结婚证还在那里，你的话，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一一一一一”他站起身来，好像在想着什么，“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恋爱！”接着又弯下腰打起球来，神情很专注。
“罗以沁？”江潮源这句话跟得很快。
陆行疆的手定住，神情已经不在球上了，接着说道，“她是我复仇的工具。这么简单的问题，连你都看出来了，我怎么会因为她不谈恋爱！你太高估她了！”
可是，陆行疆，在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么？为什么心底有一丝一丝的痛意袭上来，原来言不由衷是这种感觉！
江潮源看到他不愿意提起罗以沁的事情，挑了一下眉毛，“怎么样，年前你陪伯母去雍和宫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陆行疆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了不悦的神情，“老太太求神拜佛，我在外面跟着，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除了人多，没有事情要向您汇报，好了，这个话题暂时谈到这里！我要回办公室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接着，陆行疆放下球杆，回了办公室，剩下江潮源一个人，在台球室里，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看起来，主人都不欢迎他了，他还在这里干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行疆一向不是一个小性的人，难道去雍和宫有什么事情，触及到他的心理防线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低头笑了一下，便走出了开淞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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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该吃中饭了！”秘书小姐敲门，看见总裁双手放在椅子的两边，他没有在看文件，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问题，而且明明听到了秘书小姐的话，也没有答复，他在想什么？
秘书小姐无奈地退了出去！
陆行疆站了起来，那天的事情，他情愿没有看到，看起来，盲人也有盲人的快乐，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挺好么？
而且，陆行疆，你不是早就决定，不再注意她的消息了么？
复仇到此为止，复仇的工具也无需再惦记！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不会爱上什么人，在看到母亲和罗启成那不堪的一幕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谁知道，命运把她送到自己面前，送到自己的怀里！
现在的他，不爱也不行了！
他应该恨老天爷的，他让自己的情绪失控，竟然随意地付出了自己的感情！
可是，现在，他对老天爷的只有感激！
感激老天爷，送来了一个女孩子，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爱！
看起来，陆行疆，你本性还是太纯良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开淞大厦的广场上，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想想就觉得神采飞扬的，他知道，她是为了他而来，虽然一直知道，詹诺扬一直存在她的心里，可是，他并没有在意，本来以为让罗以沁三心二意，让她的婚姻破裂，他会很高兴的。
可是，年前，在雍和宫，罗以沁站在街上，看着前面的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叫着，“诺扬，诺扬”的样子又在他心里回荡，她要追上那个人，可是因为前面人脚步太快，终究没有追上，她无力地蹲坐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哭的昏天黑地，悲戚动人，似乎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打扰不了她的心！
那时候的他，就站在罗以沁身后五米的地方！
而她，丝毫未曾察觉。
前面像詹诺扬的那个人，和她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她竟然能够看到，应该是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罗以沁和詹诺扬之间的心理感应，和他无关！
当时，他的心里，竟然那么嫉妒，嫉妒到要发狂！
蓦然又想起第一次看到罗以沁的时候，那惊为天人的回眸，依然在他的心里徘徊，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境；她提着婚纱，站在音乐喷泉边上，边回头边委委屈屈地说，“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时候的他，就有些后悔那么仓促和厉晴的婚礼了，本来也只是为了帮厉晴的一个忙！
以为她结婚了的，以为和她从此再无交集的，以为，他和她，不过萍水相逢的一一一一一一
现在，连他也搞不清楚，当初主动接近罗以沁，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屈从了心的安排！
现在，陆行疆，你也掌握不了你的心了么？
自己对罗以沁，又爱又恨吧！
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从来都没有远去，而是刻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仿佛他的人生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前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过的新境界。
那天，在北辰洲际酒店，她在玻璃上写下一个个的“扬”字，她一个人站在音乐喷泉旁边做着手影，詹诺扬，应该始终在她的心里。
陆行疆，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为什么这么嫉妒，为什么这么在意？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厉晴，他接起来，“行疆么，我刚才去找过罗以沁了！”厉晴的声音传来。
“你找她干嘛？”陆行疆皱眉。
这次，直觉告诉他，厉晴是去找罗以沁麻烦的！
厉晴的声音顿了顿，“我是去找她谈案子的，你以为我找她干嘛？我没那么无聊！下周二开庭，她是你的律师，我去和她谈谈案子的问题！”
“我知道了！还有事？”他问道。
“没有了！”厉晴好像不死心，可是实在找不到话题了，陆行疆平时就很少和她说话的，两个人在一起根本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所以，这也是陆行疆坚持要和她离婚的一个理由吧，不过也对，像他们这样的无/性婚姻，有什么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双方不约而同地挂机。
手机还在手里玩弄，却又响起来，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是“以沁”打来的！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因为案子的事情了一一一一一
“喂！”他凝沉的声音响起来！
“是这样的，陆总，关于您和厉晴离婚的案子，现在祁律师让我来做，我以后是你的代理人了，所以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一下！”罗以沁的心跳得很剧烈，怎么一和他说话，就像刚懂事的小女孩似的，懵懂的心跳得好快！
“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没等他说完，陆行疆便说道，阻断了罗以沁的话语。
罗以沁那边沉默，本来以为在电话里说清楚就好的！
可是，对他的邀请也没有拒绝！
“在哪里呢？”她问道，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案子的问题。
“亮马河饭店。”陆行疆说道。
罗以沁又沉默，亮马河？为什么在亮马河呢？
亮马河在东三环，罗以沁要去这里也很远的，他为什么选在亮马河呢！忽然想起来，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自己竟然还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我离亮马河有些远！”
“没关系，我去接你！”陆行疆的声音充满了宠/溺之情，他对罗以沁，还有宠/溺之情么？
放下了电话，真是可笑，陆行疆，你竟然又要约她吃饭？是不死心吧！
现在，你对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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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罗以沁今天下午的心好躁动，盼望着下班！
你对陆行疆还这么期待么？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候，走到了杉中律所的门口，他的陆虎车就停在杉中律所的胡同口，祁律师刚好下班，看见了陆行疆。
“又在等那个重要的人？”祁律师半开玩笑地问道陆行疆。
罗以沁低下头，我，现在还是你重要的人么？
“是啊！”陆行疆的回答很真切地传入罗以沁的耳朵！
上次他来接罗以沁的情景又映入心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罗以沁穿了一身红色的呢子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毛衣，脚下是一双平底皮鞋。
走到他的车旁边，轻轻地叫了一声，“陆总！”
陆行疆只是盯着她看，眼睛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的身子侧过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
经过一个冬天，对他的称呼终于又回到“陆总”了！
现在已是春天，那种入冬以后天就变短的情况已经一去不返，现在天光很长，春日的阳光照着罗以沁的眼睛，可是，总觉得眼睛里忽闪忽闪的，似乎有温润的液体要流出来。
罗以沁坐在副驾驶上，陆行疆的身子歪了过来，把她身边的安全带拉过来，他的头在罗以沁的胸前，让罗以沁的心剧烈地起伏，他给罗以沁扣安全带的样子很认真，也很细致，罗以沁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有这种表情。
他认真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
“你爱吃什么？”陆行疆的车子上了路，他才想起来问罗以沁，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居然还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现在问，不知道晚不晚。
“我没有什么爱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我不挑食的！”罗以沁答，似乎从那天说过了“分手”两个字以后，两个人之间变得好生疏，她和陆行疆之间，真的回不到从前了，本来是要谈厉晴的吸毒证据的，可是谁也没有说起。
感觉行了好长时间的路，终于到了亮马河饭店。
“下车！”陆行疆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磁性，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话，又把罗以沁的眼泪逼了出来。
“以沁，不要哭，不要哭，今天你是律师！”罗以沁自己劝慰着自己，可是，作为他的律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罗以沁忽然发现，这是他们俩第二次一起吃饭，上一次是在国奥中心附近，他吃京酱肉丝的时候，把小饼填入了罗以沁的口中，还有他的手指，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她，给她戴上链子，现在，链子还戴在她的胸口，已经被她的体温暖得很热了，如同他天天陪着她一样，给了罗以沁好大的安全感。
可是，给她戴链子的那个人，却和她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了！
“我今天是想问陆总，厉晴吸毒的证据要在法庭上提起质证么？如果提起质证的话，那公安机关肯定不会放过她！如果不提起，那么你离婚可能就有些难度！”罗以沁没有吃饭，拿出厉晴的照片，递给陆行疆，对着他问道。
“那罗律师，你是什么意思？也不希望我离婚？要给我们调和？”陆行疆的双臂平放在桌子上，看着罗以沁的眼睛，问道。
当初这个案子本来是交给祁律师的，可是他却中途变卦，让罗以沁来审理他的案子，他就想看看，罗以沁在向他提出分手以后，对他的离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又是一次脱出生命轨迹的行为。
请她吃饭，让她来来做案子！陆行疆，你究竟是想继续利用她，还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江潮源应该没有告诉罗以沁他的目的，如果他不说破，罗以沁自然也不会知道。
可是，忽然就觉得“利用”这个词好恶劣。
罗以沁低下头，于公，她应该调解，不让他们离婚的，于私，她希望他是自由的。
“我一一一一一”罗以沁坐在他的对面，有些吞吞吐吐的口气，“我不知道！你这个案子，还是让祁律师来做吧，我一一一一一”
我身在此山中，很难没有偏颇。
“如果我偏让你来做呢？”他不罢休，看着罗以沁，“你究竟让不让我离婚？”
罗以沁被他逼到墙角，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一种理性的态度回到她的心中，“我是律师，离婚证据的事情，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态度，你明白吗？”眼睛看着他的，仿佛在安抚一个孩子般。
陆行疆只是轻哼了一下，拿起筷子吃饭，不再说话。
罗以沁的手掐着自己的掌心，大概，他很希望罗以沁说希望他快点离婚的话吧，可是，身为律师，罗以沁有着自己的职业态度。
“我很希望你离婚！”这句话说出来，很不容易的，可是，她还是说出来的，“离开厉晴，离开顾言，我不希望你有那么多女人，不希望你扑朔迷离，我希望你好好和我在一起！不要再有那么多的城府！”罗以沁说道。
那天说过的“分手”的话，是我意气用事，可是，你为什么要说随便呢？
陆行疆沉默，他的眼睛盯着罗以沁，他眼睛中冰冷的态度在慢慢地化开。
“既然你这么在意我有别的女人的事情，那我是不是也该在意詹诺扬，”他的头偏到一边，那天雍和宫前的一幕又涌上心头，“你既然这么在意他，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我在意他？”罗以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吃惊的眼神看着他。
陆行疆不想想起的，想忘掉那天的事情，可是总是那么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仿佛这是他逃不过的劫，罗以沁悲戚的样子，她的泪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他，从来没有！
“算了，”陆行疆叹了一口气，“说说案子的问题吧，厉晴吸毒的事情，不要拿到法庭上来说，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这样做，仅仅为了离婚的话，太不厚道，不想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模样，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罗以沁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软软的感觉，他——的确是一个天性纯良的人，照顾到了厉晴的面子，不是么？
“我知道了！”罗以沁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先回去了！”
“去亮马河看看吧！”陆行疆站起身来，没有理会罗以沁要告辞的话，自顾自地朝前走去，罗以沁还坐在椅子上，愣神，他为什么要约自己去亮马河呢？
亮马河，亮马河，罗以沁的心里一直在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们没有开车，陆行疆在前面走，罗以沁的脚步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那么高大挺拔，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落了下来。
两个人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来到了亮马河畔！
他们站在亮马河的桥头上，望着闪烁的灯光打落在粼粼的河水上，已经是春天了，冰早已经化开，流淌的声音很细微，因为过路的汽车动静很大，所以听不真切！
有时候，罗以沁觉得，北京的地名真的很奇怪的，有些名字很可笑，比如帽儿胡同，比如烟袋斜街，比如车耳营；也有些地方的名字，却是罗以沁很喜欢的，比如——亮马河！
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不过是三个很普通的字，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名字，或许别人没有任何感觉的，可是罗以沁就是喜欢！
只是这种喜欢，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而已！
是巧合么？陆行疆把她带到了这个地方，在北京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亮马河。
以前也来过的，不过是经过而已，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亮马河，亮马桥！
霓虹灯还在河面上闪烁，罗以沁的心里忽然变得无比平静，不自觉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恬静的笑容。
亮马河，亮马河一一一一一一
心里忽然有一种求而不得的惆怅，这种心情，也包括对旁边的人——陆行疆！
歪过头去看他，他神色平静，双手抓着栏杆，微风吹起他的头发，仿佛他和她，现在站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他只有她，而她，也只有他！
此刻，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詹诺扬的影子了！
好想扑进他的怀抱！
可是，不行啊一一一一一
“我上军校的时候，和洛如山是同学，他父亲在我父亲手底下工作，洛如山一直在诋毁我的母亲，有一次，他又在宿舍说起，正好被我听到，我把他的牙齿打掉了三颗，肋骨也打断了，我被学校责令警告！那时候，顾言是洛如山的女朋友，有一次，她来找他一一一一一”陆行疆好听的，有磁性的声音，在黑夜里蛊/惑着罗以沁的心，罗以沁发现，她竟然可耻地怀念着这个声音，这么许久以来，都在想念着！
这也是陆行疆第一次和罗以沁聊起往事，聊起顾言，从这一刻起陆行疆不再留给她满腹狐疑，这应该算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交心吧，两颗心，仿佛在这一刻，更近了一些。
“洛如山为什么诋毁你母亲呢？”罗以沁问道。
陆行疆紧紧地闭紧了嘴唇，罗以沁这是我这么多年深藏心底的秘密，也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原因，我不想告诉你！他什么也没说。
“然后呢，怎么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他没有说话，罗以沁歪过头去，看着他，问道。
陆行疆的眼睛也正在看着她，“我以为你没有在听！”
“哪有？你的事情一一一一一”罗以沁脱口而出，本来想说，“你的事情，我向来都很关心的！”可是，话说了一半，才想起来，罗以沁，你那天不是已经和他说过“分手”的话了么？现在却又关心他？
“我的事情，你怎么？”他眼含着笑意，问道罗以沁，仿佛罗以沁要说什么，他都心知肚明！
“我一一一一我一一一一”罗以沁低下了头，却说不出话来，
陆行疆看着她，又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包容，也很温暖，让罗以沁的心安安稳稳地放在一片暖意融融中。
这种暖意融融，是陆行疆给她的，詹诺扬从来没有给过！
“还要继续听吗？”他问道。
“你还想说么？”罗以沁也问他。
“去我家里说吧！”陆行疆拉起罗以沁的手，温热的气息又传递给了罗以沁，久违了，这种温暖，这么贴近罗以沁的心！她不知道他拉自己去他家干嘛！
可是，她却并不害怕，并不害怕那种孤男寡女相处的尴尬，她相信他的人品，却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她和陆行疆在一起以来，对他，一直很信任的，虽然他有很多地方，罗以沁搞不懂！
理智上是应该拒绝的，毕竟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是罗以沁主动提出来分手的，虽然现在她后悔了！
她没有反驳，随着他去了他的家。
陆行疆的家在富顿小区，著名的豪宅，这也是罗以沁第一次走进他的家，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似乎这辈子也不打算放开！他们之间，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走到他的门口，陆行疆拿出钥匙来开门，暂时松开了罗以沁的手。
“你带我来你们家，就是想继续说顾言的事情？”她问道。
“那个故事，暂且结束，留给下次，罗以沁，我们还有下次么？”这一问，让站在门口的罗以沁猝不及防，就这么尴尬地站着，双唇抿了抿！
“既然你现在不想说，那我们来谈谈案子的问题吧！”罗以沁没有明说，潜台词却已经很明了了——我给了你下一次机会了！
“你过来看看证据！”陆行疆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明了，朝着她笑笑，说道。
嗯？证据？什么证据？厉晴的证据。
进了他的家门，罗以沁才明白什么叫做低调的奢华。
坐在沙发上，罗以沁开口，“你让我来看什么证据？”
陆行疆在倒水，不经意的口气传来，“你看看有没有厉晴住过的痕迹？”
罗以沁呆住，厉晴住过的痕迹，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陆行疆现在坐在沙发上，紧挨着罗以沁，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他们之间呼吸相闻！
“我，我一一一一一一”罗以沁的脸涨的通红，他的家，明明就是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没有一丝女人的暧昧气息，闻不到女人的味道，所以，陆行疆，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可是，顾言，她始终是罗以沁心里的一根刺！她身穿礼服摇曳生辉的样子还在罗以沁的眼前晃悠，她端着红酒，在陆行疆的生日宴会上。
而陆行疆的生日，却从来没有和她说过，本来想释然的，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没法做到那么大度！
“我承认，我气量不大，可是，我做不到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你明知道的我在意的不是厉晴，而是一一一一一”罗以沁这话说出来，很有些直白，陆行疆，让你知道我的肚量小也没有关系，在爱的人面前，哪个女人能够做到那么大肚量呢，反正我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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