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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跟踪

  第二章跟踪

  黄绝念全神关注大队人马,丝毫未注意到白芷灵。

  白芷灵叫喊数次,他竟充耳不闻。

  刘大牛看到此刻,心中酸楚,暗道:“芷灵找到他了,这人是个色狼,我难道真的看着芷灵跌进火坑?”

  小竹跟在白芷灵身后,刘大牛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只见白芷灵走上两步,伸手在黄绝念脸前晃了一晃道:“黄公子,你怎么啦?我是芷灵啊!”

  黄绝念吃了一惊,待看清是白芷灵,大感愕然,奇道:“你怎会在这里?”

  白芷灵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抽抽噎噎的道:“我我”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一路上并无惊险,但其中所受苦楚,岂是一个官家小姐所能受的?是以一见黄绝念,便觉委屈之至,忍不住便哭了起来。

  小竹在一旁道:“小姐一路上生怕找不到公子,从来不敢多做歇息,今日谢天谢地,公子果然来了西北。”

  黄绝念更奇,道:“你们来找我的?”说话间看到大队人马西去,他心下一紧,道:“你们先找客栈住下,我晚点去找你们。”话音未落,已匆匆而去。

  白芷灵赶上几步,道:“黄公子”

  刘大牛越看越怒,拉住白芷灵道:“芷灵,我知道他去哪里,我带你去找他。”扶着白芷灵上马,往西行去。听白芷灵兀自哽咽,甚是难过,道:“芷灵,我跟你说个笑话,你想不想听?”

  白芷灵泣道:“我不听。”

  刘大牛不意她回答如此干脆,怔了一怔道:“你不听就算了,其实这笑话也不好笑。”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白芷灵听他笑的大声,怒道:“有有什么好笑?”

  刘大牛笑声一顿,道:“没啥好笑的,我就是想起来有头猪跑到树上去了。也不知道它咋上去的,上去以后又下不来。”

  白芷灵出身官家,只知猪肉能吃,何曾见过?尚以为猪果然可以上树,道:“猪会爬树?我见过猪头呢,它那么胖,能爬的上去吗?”

  小竹忍俊不禁,道:“小姐,他胡说八道呢,猪哪里会爬树?你别听他瞎说。”

  刘大牛笑道:“猪不会爬树?谁说的?”

  小竹道:“我说的。”

  刘大牛点了点头,道:“恩,你说的。你又不是猪,凭啥说猪不会爬树?”他问的极快,小竹不及思索,道:“谁说我不是”话未说完,想起不对,总算悬崖勒马,没有把那个“猪”字吐出,但脸上通红,气恼的紧。

  白芷灵咯咯一声娇笑,脸上泪珠仍在,清丽出尘。

  刘大牛瞧的一呆,一本正经的道:“好罢,你非要做猪我也没有法子,就勉为其难,让你做好了。”说完此话,白芷灵娇笑连连。

  小竹气急,伸足踢来。

  刘大牛顺势跌倒,啊哟大叫:“好啊!小媳妇谋杀亲夫啦!”他故意作怪,原是逗白芷灵一乐,见白芷灵笑的开心,就胡说八道起来。

  小竹年岁不大,但也十五六岁,古时女孩儿早识人事,登觉羞愤,跃下马儿,就要打他。

  天色越来越晚,最后一丝阳光隐入山头,三人说说笑笑,来到葫芦河边上。

  忽听一人道:“芷灵,我不是说叫你找客栈住下么?怎地又跟来了?”随着话声,一人闪身出来,正是黄绝念。

  白芷灵骤然听到声音,大吃一惊,听出是黄绝念,惊喜交集,道:“黄公子我”

  黄绝念拉着三人走到一旁,隐下身子,说道:“快回去!小竹,带你家小姐回去,听到没?我有要事要办,你们别再跟来了!”

  连连催促二人回去,忽然看到刘大牛,一怔之下,已认出刘大牛,暗暗奇怪,心道:“这小子怎会来此?”

  刘大牛道:“芷灵奔波这么久,就是为了找你,你咋就半点都不知道心疼她?你有啥事要办?你看芷灵到现在,饭都没吃,从长安到这里,差不多几千里路,她一个小姑娘家,居然跑了这么远,路上就算没有半点意外,也有无数委屈。你堂堂一个男子汉,芷灵对你这么深情,你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该对她不理不睬。”

  黄绝念一边留神观看远处,一边道:“不是有你么?你先带芷灵去镇里,我最迟后日过去找你们。”

  白芷灵越听越是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低声道:“黄公子,你有何事?我能帮得上忙么?”

  黄绝念道:“你怎知道我来西北?谁告诉你的?”想起此事隐秘,自己从未透露,白芷灵如何得知,当真奇怪之至。

  白芷灵一怔,道:“那日我叫小竹去邀公子出游,听听公子府上下人说的。”

  黄绝念一怔,心道:“当日长安叛乱,大人着我立即出城,我何曾回到府上?府上怎会有下人知道?再说出了叛乱大事,不经数月,岂会放人出城?这丫头骗我。”伸手抓住白芷灵手臂,道:“当日我从妓院出来,便即出城,何曾回过府?此事并无一人知道,你却听谁说来?”

  白芷灵手臂剧痛,颤声道:“黄公子,小竹亲耳听到一个丫鬟说的,我们才知道你来西北了。”

  小竹忙道:“是啊黄公子,当时街上忽然乱了起来,我就跑到公子家里,想躲避一阵。街上乱糟糟的,我躲了好久,就是没见平静,那时候听有人说您要西北一行。当时外面还很乱,我也不敢回家,一直等到次日,才回去告诉小姐的。”

  黑暗中两名大汉纵马而来,黄绝念忙拉着白芷灵躲入一旁树林,低声道:“噤声!”

  刘大牛却不躲避,心道:“黄绝念狼心狗肺,半点没把芷灵放在心上,芷灵要是真跟了他,这辈子吃的苦就多了,我咋救她?”

  正寻思间,手臂一痛,身不由主的走入树林,便听黄绝念怒道:“叫你进来没听到么?找死啊!”

  白芷灵眼中泪水越来越多,刘大牛怒气上冲,伸手抓住黄绝念,怒道:“芷灵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感动吗?她现在独身在外,认识的朋友就你和我,你现在还这么对她,你算个啥?”

  两乘马儿奔行甚速,黄绝念伸手按住刘大牛嘴巴,低声道:“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杀了你!”话音甫落,两名大汉呼呼而过。

  白芷灵强忍着不让泪水滚下,道:“我偷了爹爹的令牌,城门口的官兵就是不让”说着声音哽咽,小竹接着道:“公子,小姐本以为拿着令牌就能出去,谁知官兵守在城头,说任何人靠近都格杀勿论,小姐又急着来找公子,最后还是琴儿姐姐帮忙,我们才从北门城下的一个水道###来。”

  白芷灵生性喜洁,为了黄绝念,可以去钻水道,实是用情到了深处,无所顾及。

  刘大牛心头叹息,黄绝念丝毫未觉白芷灵深情,听两乘马儿奔远,道:“琴儿是何人?”

  小竹道:“她不就是公子的贴身丫鬟么?”

  黄绝念沉吟一会,道:“是她?”当晚他去见重要人物,本未带琴儿,这琴儿是如何知道的?想到这里,暗暗心惊,寻思:“难道有人故意在我身旁安插一个眼线?这琴儿乖巧之至,不想竟隐藏如此之深,连我也给骗了。”道:“你说琴儿和你们一起出来,她人呢?”

  小竹道:“琴儿姐姐出来之后,跟我们在一间客栈住了一晚,就不知去向。”

  黄绝念道:“你们回去罢!再跟着我,小心我不客气!”

  白芷灵一怔,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默默往回走去。

  刘大牛脑中嗡的一响,悲愤不可抑制,叫道:“好你个黄绝念!芷灵为了你,连家都不要了,你他妈的还想着黄金呢!黄金能当饭吃吗?”

  黄绝念大吃一惊,伸手便往刘大牛抓来。

  刘大牛毛手毛脚,哪有闪避余地?只觉胸口一麻,已被黄绝念拿住穴道。

  远处马蹄声响,又有三名大汉奔来。

  黄绝念料想木百弓定要宿营,是以才命人出来查看,是否有人跟踪。他默运真气,正欲杀了刘大牛,忽觉手臂一震,软软的垂了下来,更无半点力气。

  这么一来,知来了敌人,连退数步,拔剑在手,低声道:“何方朋友驾临?请出来罢!”林中漆黑如墨,哪有声响?

  刘大牛知定是苏莫言相救,胆气登壮,道:“芷灵为你付出多少?你这人就没半点良心吗?你就算不喜欢她,跟她明说不行吗?为啥这样戏耍人家?”

  三名大汉听到林中有人说话,远远下马,悄悄走来。白芷灵心神难以自持,呜呜抽泣。黄绝念大怒,剑尖一摆,刺他胸口。

  叮的一声轻响,火花四射,黄绝念长剑脱手跌出,突的一响,钉在树上。

  这一次暗器力道猛恶,他虎口流血,胸口剧痛,险些无法呼吸。

  一人冷冷的道:“这人半点武功也不会,你如此歹毒,便杀了他,也瞒不了人。”

  这人声音清冷,隐隐便似一个少女。

  刘大牛一怔,喜道:“苏莫言!?是你吗?”

  黄绝念听足音越来越近,其势已无可隐藏,自怀中掏出一个竹筒,一拉引信。

  嗤的一响,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冲十余丈,嘭的一声大响,在空中炸开,炫丽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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