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4章 黑苗的秘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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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话再次让八云感到吃惊，原来紫苗的传承是钻研，千百年来他们一直是整个苗家的幕后英雄，也就难怪没什么人听说过他们。比·奇·小·说·网·首·发
之前曾怀疑长生宗的终级目标是统制世界，现在不禁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以长生宗的能力怎会如此俗气，自己太过于低看了他们，有门缝看人的心态。
我们的终级目的是追寻上古神人的脚步，探索天地之奥秘，只要拥有强大的能力和漫长的生命，这一切就不是问题。
回想任治廷的话再次脸红，虽然双方处于敌对立场，可他们的目标想法不也是各门各派，道家巫术的终级追求。甚至连普通人类也是如此，不断发明创造，除了造福人类，同样也是为了探寻天地奥秘。
某些角度八云也赞同认可长生宗，只是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给别人带来太多损失伤害，这是受害方和世俗道德方面绝对不能允许的。
周晨点着头：“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极其短小，岂会知道我们的用心良苦，如同我的同族，都是蚩尤先祖的后人，想法却千差万别，难怪远古灵长类动物有一部分进化成了人，一部分还是猿猴。现在人类即将迎来新的变化，即是新人类和旧人类，自然规则优胜劣汰，能力差的一方迟早会被自然给淘汰。”
“所以别人无法跟上我们的脚步，我们也就不必再顾着他们，由我们自己创造新的世界。”任治廷附和道，两个年纪相仿的人眼中突然冒出狂热的目光。
“没错，别人不愿配合，我们就靠自己。族长和波切已经做好部署，后天六族谈判，我们就趁这个机会进入紫苗把冰尸蛊母偷出来。至于紫苗最后会和青、红、花、白四苗或者六处和平相处还是大打出手，那都不是我们的事情了。”周晨道。
原来长生宗和黑苗存的是这个目的，整件事情紫苗看似罪魁祸首，其实黑苗和长生宗才是最大黑手，确实的说是长生宗和极少部分黑苗掌权者在捣鬼，完全不别人和自己族人的生死，自私自利的行为。
如此卑鄙行为怎么可能让其达成，若真的让长生宗的人趁机偷走冰尸蛊母，不明真相的紫苗一定会把这事怪到青红花白四苗和六处头上，到时四苗和六处无法交回冰尸蛊母，双方大战再所难免。
八云认同长生宗的追求想法，却无法认同他们的行为，损人利已，无辜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实在是天理不窝。
这事无论如何都转告到红姨那，在四苗、六处和紫苗大打之前。
八云和陈德平都是性格非常稳重的人，徐怀礼也是如此，屏住气息躲在上边静静偷听下边几人的谈话，等下边几人谈完离开，足足有半个小时才慢慢从原路退回。对于徐怀礼，八云还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问他。
从山腰洞口出来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黑苗族寨中的绝大多数人完全沉浸在梦香中，借着夜色，三人潜回寨子，在八云的引领下回到了周云的家。
索兰潘农和德家在屋子里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八云回来，德农像看到自己亲人般的扑了过去。
“老大你可回来了，谢天谢地。”
八云知道他无非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如果两人不能回不，他一时间找不到人帮他解蛊，万一身上的蛊毒发作，他的命也就白送了。但不管怎么样，德农的话微微有些温暖人心的感觉。
“行了，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这事如果能顺利解决，我也不为难你，让雨馨帮你解了身上的蛊毒，如果你实在在黑苗呆不下去了，可以跟着我到香港，只要你做事本份，我保证有的是好日子给你过。”
八云对德家的态度突然转变，原因之一是知道了事情真相，黑苗的族人很多都像他这样被蒙在鼓里，被长生宗的人拿来当枪使却浑然不知。第二德农这人还没真的坏到不可救药的程度，从他自私自立的性格却会对族人有一丝善意的程度上看，他做人还是有一定德道底线的，就像大力，无节操有底线，做事会让人有些厌恶却没到伤天害理。第三德农的修为虽然不强，但他的能力在很多时候能派上用场，生出爱才之心才想留他一条活路，给他一份许诺。
德农愣住定定站着，怎么这个恶魔出去一趟再回来态度变了那么多，该不会是在骗自己玩吧，然后冷不防一把白刀子变血刀子。
“老大、老大、我这些天都老老实实的听你的话做事，可没敢存半点非分心思，我要是还有什么做得不对或者不够好的地方你直管说，我改，我认真检讨，一定做个正直、正义的好人。”
这家伙会改，会变成好人，路上没有半点异心，说出去猪都不会相信。就像大力说他要做一个专一的男人，听听罢了，有人会信吗？
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会相信，除非听这话的人真的是猪。
八云已经太习惯打德农的后脑勺，按理说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这样打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是有些怪，可习惯了就改不掉。又一直拍到德农的后脑勺上：“放心，我说到做到，这次我有新的任务给你，做好了我就对兑现我的承诺，绝不食言。”
注意到八云的表情不似做假，德农急忙坐正身子：“老大你说，上火海下刀山，我再所不辞，就算是死了，剩下一丝魂也给老大你办得敞敞亮亮，妥妥当当的。”
这家伙除了养蜂，拍马屁的本事倒真不错。知道八云没再开玩笑，确实是想给自己一条活路，甚至给自己一个新的生活机会，顿时把八云视为再生父母，恩师长辈，心中敬仰有如滔滔江水，滚滚不绝。
说实话德农这家伙确实是有些招人喜欢的地方，就是他这张嘴，世界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八云不是神，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一个，再怎么不同听到好听的话也会有几分受用。
“好了，我说正经的，这件事不光关系到我们还关系到你们黑苗的存亡，办好了大家可能免于交手，还能由对头变成好兄弟。”
“真、真的！”德农惊道。
“嗯，在此之前我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这位是徐怀礼徐大哥，你应该和他认识吧。”
德农之前早就注意到跟着八云回来的徐怀礼，出于对自己的生命安危着想，来的是什么人完全不重要，等一颗心落定下来，也跟着好奇的望了过去。
徐怀礼进屋的时候用布蒙着脸，没人能看清他的长相，这时才将脸上的布摘下。看着他，德农的脸色顿时猛的一变。
“你、你是阿瓦冈波切！”
阿瓦冈波切！
八云站在中间呆若木鸡的看着两人，徐怀礼果然是黑苗人，德农果然认识。
“我不是你们的波切，我现在叫徐怀礼，阿瓦冈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徐怀礼走到德农身边，声音格外慈祥轻柔，就像父亲对自己的孩子说话一样。
“徐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八云结巴道，徐怀礼果然不是他的真实身份。
“坐下吧，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现在我就把一切都告诉给你们听。”
八云立即坐了下来，就连陈德平和索兰潘农也一声不吭好奇的坐到旁边。
“没错，我的真名不叫徐怀礼，叫阿瓦冈德宗，是个黑苗族人，曾经的黑苗波切大巫。”徐怀礼淡淡道。
这事太让人惊讶了，说是震惊也不为过，一点也不比先前在黑苗蛊穴里偷听到的长生宗秘密弱。
徐怀礼竟然是黑苗的波切，那他怎么会跑到外边去的，从他身上察觉不到半点灵气流动，还有他的容貌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难道说他从一出生就是黑苗的波切了。
定定的看着他，又继续聆听道。
“八云其实我不是有心骗你们的，我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二岁了，在三十年前我都还是黑苗的波切大巫，记得那时德农也不过是个跟着人屁股后边满山跑的孩子，没想到这三十年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徐怀礼长长的叹：“我接任黑苗波切的时候刚好六十岁，那时国家正处于动荡时期，国力不强大家的生活都很苦，记得有一天从外边来了个人，他说他是国家新建机构公安六处的，希望我能看到国家初建，百废待举极需人才的份上帮助国家，到公安六处任职。可那时我才刚刚当上黑苗波切不久，又怎能扔下族人去到外边，于是我拒绝了那人的好意，但答应了他一件事，就是在国家能力还不足的情况下，协助六处管理苗疆，当然管的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能清楚。”
这事当然不用说八云也非常清楚，无非是两界之事，那时共生条约也才签定不久，国家就陷入到巨大动荡之中，接着很多人被无缘无故的打成反动派，天天大书小报的游行批斗，造成社会极度不安。于是一些跳梁小丑又纷纷跳了出来，打算把这锅混水搅得更浓。
以当时的六处能力要同时应付全力各地发生的灵异奇异事件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这才想到靠民间的力量帮忙管理。
徐怀礼当时既然接受了六处的委拖，按理就是苗疆的域主，可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连黑苗的波切都不干。
感到好奇，八云忍不住问：“徐大哥、不徐爷爷、这是你老的真面目吗？”
徐怀礼微笑道，明明只是四十出头的样貌，笑容却有老者般的和蔼可亲：“这自然是我的本来面目，稍微加了一些小小的改变，相信没人会想到有人会越活越回头，越活越年轻，就算怀疑也只会认为是相似罢了，更不会有人相信一个黑苗的波切会在贵[阳]的大山洞外开个小店铺过着如此平淡的普通人生活。”
这话说得没错，知道了徐怀礼的真实身份，自然会把他和那些隐世高人大神联想到一起，这样的人就算隐居于世也多多少少会有些脱俗不同的作派，比如什么都不干，就像个退休老人在家种个花养个鸟之类，用这种方法掩人耳目却偷偷在家里修练，而绝对不会朝九晚五的花时间在平淡无味的工作上面。那样实在太浪费他们的修道时间。
徐怀礼这样做并且长期以往，过着比普通人还普通平淡的生活，也就让人很难想像怀疑他们竟然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徐怀礼顿了顿接又说道：“我之所以这样做，会变成这样也实在是逼不得已，因为我的修为早就被废了，现在只是个会些旁门左道的百岁老头罢了。”
徐怀礼的样子横看竖看也就是四十出头，让一万个人来看都认为他只有这样的年纪，可他说自己的修为早就被废，只会些旁门左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再一次的惊讶。
“我六十岁的时候拒绝了六处的好意但答应暂时帮忙管理苗疆，于是我一有空就在苗疆四处走动，有一天去到大山洞在那里遇到了只黑化的怪兽，将其击毙之后我惊然的发现，原来那处竟然是白苗先祖大巫息身的地方，也就是那时我知道了长生宗的存在。”
“在白苗先祖的陵寝外，我遇到了个长生宗的道门高手，跟他一番恶斗终于将他打败，但我也受了极重的重伤，为此不得已提前回到族里养伤。可我除了受伤，身上还中了巨毒，那邪道的武器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样的巨毒，就连我也无法将其完全清除。这伤好养毒却难清，为了压制毒性，我不得以损耗修为一下就倒退到我四十岁时的能力，差不多是我半生的功力。知道自己的实力大减，从那之后我便很少离开族里，专心打里族中事物，直到有一天族里再次发生变故，我被迫逃离族寨，全身修为也就这样全废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隐含着更多的秘密跟无比的心酸，修道之人视道行为生命，甚至比生命更重，先是损失近半功力最后又功力全失，这样的打击换成是谁都无法接受，可他却默默的承受下来，想来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事让他认为比自己的生命修为更重要，所以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下去。
听到这八云的思路跟着打开，很多原来都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全都解开，心中豁然开朗。
“徐爷爷。”
“你还是叫我徐大哥吧，我与你既一开始就以兄弟相称，后边就不必改口，辈份这种东西对我们修道之人实在没必要太看中。”
“那好吧，除…大哥，我想知道几十年前你去到大山洞的时候打死那只黑化的怪兽有没有遇上什么人，又或者救下过什么人？”
“我记得是有的，当时有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外地人正好被那只怪兽袭击，我听到他的叫声才寻了过去，说是救他却也是在为民除害，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事。”
果然！
徐大哥就是当年救下张显的那位神人，因为他当看正好在全盛时期，惊世骇俗的修为能力在张显面前就变得和天人一般，很自然的也就把他当成了神人。
徐大哥在救下张显之后重伤回到苗疆，之后之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迫不得已离开族寨又回到大山洞，简单易容之后在大山洞边开起了家不起眼的小杂货店。那时离张显被救又过了十多二十年，所以张显的记忆中一直是徐大哥年老的样子，万万没想到会有人越活越回头，并且这么多年就一直在自己身边。
这还真是灯下黑的道理，有些有远在天边都能找见，近在眼前却发现不了。
如果张显知道徐怀礼就是当年救下自己的神人他会怎么想，心情一定会震惊到无以复加吧。
八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会，世事难料总会有太多出人意表的地方。
张显一直在找救自己的恩人，却没想到这恩人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只是他从没想过恩人会变年轻，这几十年也没到徐大哥的店铺一次，很可能多次在人群人擦肩而过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想到这八云有些迫不急待要看张显知道实情后的表情。
迷团解开了其一，另外还有几样要等着继续去解。八云笑过之后又问：“那徐大哥，你可知道当年和你交手的那邪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这事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能猜出一二，当时遇见他的时候发现他手上拿着样东西，如月牙形一般的钥匙。他见到我之后，注意到我的苗人打扮，便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八云问道。
“你是白苗？白苗大巫的墓穴在哪里？”
“他说的只有这句？”
“没错，只有这句，可是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偶然路过那里，没有回答，然后他就和我打了起来，最后双方两败俱伤，谁都没讨到好处，我身中巨毒，他也被我的本命蛊咬伤，大家都好不到哪去。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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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角度八云也赞同认可长生宗，只是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给别人带来太多损失伤害，这是受害方和世俗道德方面绝对不能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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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云认同长生宗的追求想法，却无法认同他们的行为，损人利已，无辜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实在是天理不窝。
这事无论如何都转告到红姨那，在四苗、六处和紫苗大打之前。
八云和陈德平都是性格非常稳重的人，徐怀礼也是如此，屏住气息躲在上边静静偷听下边几人的谈话，等下边几人谈完离开，足足有半个小时才慢慢从原路退回。对于徐怀礼，八云还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问他。
从山腰洞口出来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黑苗族寨中的绝大多数人完全沉浸在梦香中，借着夜色，三人潜回寨子，在八云的引领下回到了周云的家。
索兰潘农和德家在屋子里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八云回来，德农像看到自己亲人般的扑了过去。
“老大你可回来了，谢天谢地。”
八云知道他无非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如果两人不能回不，他一时间找不到人帮他解蛊，万一身上的蛊毒发作，他的命也就白送了。但不管怎么样，德农的话微微有些温暖人心的感觉。
“行了，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这事如果能顺利解决，我也不为难你，让雨馨帮你解了身上的蛊毒，如果你实在在黑苗呆不下去了，可以跟着我到香港，只要你做事本份，我保证有的是好日子给你过。”
八云对德家的态度突然转变，原因之一是知道了事情真相，黑苗的族人很多都像他这样被蒙在鼓里，被长生宗的人拿来当枪使却浑然不知。第二德农这人还没真的坏到不可救药的程度，从他自私自立的性格却会对族人有一丝善意的程度上看，他做人还是有一定德道底线的，就像大力，无节操有底线，做事会让人有些厌恶却没到伤天害理。第三德农的修为虽然不强，但他的能力在很多时候能派上用场，生出爱才之心才想留他一条活路，给他一份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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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我这些天都老老实实的听你的话做事，可没敢存半点非分心思，我要是还有什么做得不对或者不够好的地方你直管说，我改，我认真检讨，一定做个正直、正义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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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农之前早就注意到跟着八云回来的徐怀礼，出于对自己的生命安危着想，来的是什么人完全不重要，等一颗心落定下来，也跟着好奇的望了过去。
徐怀礼进屋的时候用布蒙着脸，没人能看清他的长相，这时才将脸上的布摘下。看着他，德农的脸色顿时猛的一变。
“你、你是阿瓦冈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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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云站在中间呆若木鸡的看着两人，徐怀礼果然是黑苗人，德农果然认识。
“我不是你们的波切，我现在叫徐怀礼，阿瓦冈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徐怀礼走到德农身边，声音格外慈祥轻柔，就像父亲对自己的孩子说话一样。
“徐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八云结巴道，徐怀礼果然不是他的真实身份。
“坐下吧，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现在我就把一切都告诉给你们听。”
八云立即坐了下来，就连陈德平和索兰潘农也一声不吭好奇的坐到旁边。
“没错，我的真名不叫徐怀礼，叫阿瓦冈德宗，是个黑苗族人，曾经的黑苗波切大巫。”徐怀礼淡淡道。
这事太让人惊讶了，说是震惊也不为过，一点也不比先前在黑苗蛊穴里偷听到的长生宗秘密弱。
徐怀礼竟然是黑苗的波切，那他怎么会跑到外边去的，从他身上察觉不到半点灵气流动，还有他的容貌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难道说他从一出生就是黑苗的波切了。
定定的看着他，又继续聆听道。
“八云其实我不是有心骗你们的，我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二岁了，在三十年前我都还是黑苗的波切大巫，记得那时德农也不过是个跟着人屁股后边满山跑的孩子，没想到这三十年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徐怀礼长长的叹：“我接任黑苗波切的时候刚好六十岁，那时国家正处于动荡时期，国力不强大家的生活都很苦，记得有一天从外边来了个人，他说他是国家新建机构公安六处的，希望我能看到国家初建，百废待举极需人才的份上帮助国家，到公安六处任职。可那时我才刚刚当上黑苗波切不久，又怎能扔下族人去到外边，于是我拒绝了那人的好意，但答应了他一件事，就是在国家能力还不足的情况下，协助六处管理苗疆，当然管的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能清楚。”
这事当然不用说八云也非常清楚，无非是两界之事，那时共生条约也才签定不久，国家就陷入到巨大动荡之中，接着很多人被无缘无故的打成反动派，天天大书小报的游行批斗，造成社会极度不安。于是一些跳梁小丑又纷纷跳了出来，打算把这锅混水搅得更浓。
以当时的六处能力要同时应付全力各地发生的灵异奇异事件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这才想到靠民间的力量帮忙管理。
徐怀礼当时既然接受了六处的委拖，按理就是苗疆的域主，可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连黑苗的波切都不干。
感到好奇，八云忍不住问：“徐大哥、不徐爷爷、这是你老的真面目吗？”
徐怀礼微笑道，明明只是四十出头的样貌，笑容却有老者般的和蔼可亲：“这自然是我的本来面目，稍微加了一些小小的改变，相信没人会想到有人会越活越回头，越活越年轻，就算怀疑也只会认为是相似罢了，更不会有人相信一个黑苗的波切会在贵[阳]的大山洞外开个小店铺过着如此平淡的普通人生活。”
这话说得没错，知道了徐怀礼的真实身份，自然会把他和那些隐世高人大神联想到一起，这样的人就算隐居于世也多多少少会有些脱俗不同的作派，比如什么都不干，就像个退休老人在家种个花养个鸟之类，用这种方法掩人耳目却偷偷在家里修练，而绝对不会朝九晚五的花时间在平淡无味的工作上面。那样实在太浪费他们的修道时间。
徐怀礼这样做并且长期以往，过着比普通人还普通平淡的生活，也就让人很难想像怀疑他们竟然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徐怀礼顿了顿接又说道：“我之所以这样做，会变成这样也实在是逼不得已，因为我的修为早就被废了，现在只是个会些旁门左道的百岁老头罢了。”
徐怀礼的样子横看竖看也就是四十出头，让一万个人来看都认为他只有这样的年纪，可他说自己的修为早就被废，只会些旁门左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再一次的惊讶。
“我六十岁的时候拒绝了六处的好意但答应暂时帮忙管理苗疆，于是我一有空就在苗疆四处走动，有一天去到大山洞在那里遇到了只黑化的怪兽，将其击毙之后我惊然的发现，原来那处竟然是白苗先祖大巫息身的地方，也就是那时我知道了长生宗的存在。”
“在白苗先祖的陵寝外，我遇到了个长生宗的道门高手，跟他一番恶斗终于将他打败，但我也受了极重的重伤，为此不得已提前回到族里养伤。可我除了受伤，身上还中了巨毒，那邪道的武器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样的巨毒，就连我也无法将其完全清除。这伤好养毒却难清，为了压制毒性，我不得以损耗修为一下就倒退到我四十岁时的能力，差不多是我半生的功力。知道自己的实力大减，从那之后我便很少离开族里，专心打里族中事物，直到有一天族里再次发生变故，我被迫逃离族寨，全身修为也就这样全废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隐含着更多的秘密跟无比的心酸，修道之人视道行为生命，甚至比生命更重，先是损失近半功力最后又功力全失，这样的打击换成是谁都无法接受，可他却默默的承受下来，想来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事让他认为比自己的生命修为更重要，所以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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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爷爷。”
“你还是叫我徐大哥吧，我与你既一开始就以兄弟相称，后边就不必改口，辈份这种东西对我们修道之人实在没必要太看中。”
“那好吧，除…大哥，我想知道几十年前你去到大山洞的时候打死那只黑化的怪兽有没有遇上什么人，又或者救下过什么人？”
“我记得是有的，当时有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外地人正好被那只怪兽袭击，我听到他的叫声才寻了过去，说是救他却也是在为民除害，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事。”
果然！
徐大哥就是当年救下张显的那位神人，因为他当看正好在全盛时期，惊世骇俗的修为能力在张显面前就变得和天人一般，很自然的也就把他当成了神人。
徐大哥在救下张显之后重伤回到苗疆，之后之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迫不得已离开族寨又回到大山洞，简单易容之后在大山洞边开起了家不起眼的小杂货店。那时离张显被救又过了十多二十年，所以张显的记忆中一直是徐大哥年老的样子，万万没想到会有人越活越回头，并且这么多年就一直在自己身边。
这还真是灯下黑的道理，有些有远在天边都能找见，近在眼前却发现不了。
如果张显知道徐怀礼就是当年救下自己的神人他会怎么想，心情一定会震惊到无以复加吧。
八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会，世事难料总会有太多出人意表的地方。
张显一直在找救自己的恩人，却没想到这恩人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只是他从没想过恩人会变年轻，这几十年也没到徐大哥的店铺一次，很可能多次在人群人擦肩而过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想到这八云有些迫不急待要看张显知道实情后的表情。
迷团解开了其一，另外还有几样要等着继续去解。八云笑过之后又问：“那徐大哥，你可知道当年和你交手的那邪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这事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能猜出一二，当时遇见他的时候发现他手上拿着样东西，如月牙形一般的钥匙。他见到我之后，注意到我的苗人打扮，便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八云问道。
“你是白苗？白苗大巫的墓穴在哪里？”
“他说的只有这句？”
“没错，只有这句，可是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偶然路过那里，没有回答，然后他就和我打了起来，最后双方两败俱伤，谁都没讨到好处，我身中巨毒，他也被我的本命蛊咬伤，大家都好不到哪去。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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