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逢君
第二天，帮派试炼的擂台赛，天气很热，我们四人连同西门大妈一起打了一整天的架，全胜而归。虽然平日里我们都努力练功，但一整天的强度还是有些吃不消，荷包蛋的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后面就只有我们四人在打。
“照这样打下去，我们打进前二十不要太容易啊。”老成撸起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笑容满面，看起来颇为自得。
“是啊，没想到我们可以如此轻松取胜。悠悠丫头，今天我们打了多少场？”西门也是满脸笑容。
“有二十场吧。”
“还好试炼采取十人之内的制度，不然双拳也难敌四手啊。”荷包蛋远离了糯米湖，身体除了有些乏，也并无大碍了。
“还是不要轻敌才好，我们应该尊重敌人。对了，今天你们有看到小川他们么？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了？”
“婉姑娘，这个明天你就知道了。”
“大妈何出此言？”
“明天神香宫就会贴出前五十位的帮派排名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前五十的话，我们还要再打一轮了么？”
“应该是的。毛树林试炼虽然我们并没有遇到同来试炼的人，但听说是淘汰了不少人呢。”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毛树林试炼颇为蹊跷，但既然事情已过，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必要了。
又是一日清晨，神香宫前熙熙攘攘挤着许多来看榜的人，我努力想要踮起脚尖看上一眼，无奈个头太矮。别说是我，就连老成和西门都看不到那榜单。既然看不到，索性不去看了，我们正从人群中挤出来。只见几个强壮男子直径向我走来，我心生有疑惑，却没有动声色，那领头人先开口问我：“你们可是长安阁的人么？”
“正是，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我家掌门要见你们。”那汉子态度强硬，丝毫没有礼数可言。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老成就硬生生怼了回去:“你家掌门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们去见他！”
“我家掌门想见你们是你们的荣幸，我警告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此话一出，几个人都做出了要打架的架势。
“我们走。”我只说了这三个字，不再理会那几个人，转头的一瞬间，拳头自我耳边发梢掠过，我弯腰躲闪之后转即拔出了剑，如天降霜雪，几行冰棱打在他们脚下，那些人都赶忙后退。
击掌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伴着一个低沉地男声：“不愧是排名位于榜首的帮派，果然有两把刷子。”
几个男子规规矩矩让出一条通道来，来人身披一身暗红甲，双目炯炯，鼻直口阔，一把长剑在身后，剑鞘上纹有镂空暗纹，剑未出鞘，便能感觉的剑身传来的杀气，咄咄逼人。
“落哥，你这话未免也太抬举他们了吧。”跟在男子身后的是一个妖娆的女子，一双丹凤眼，眼睛上红色的妆粉，自眼角画至了眉梢，绽出一朵桃花来，这女人肌白如雪，身段玲珑婀娜，像极了说书先生口中的九尾狐妖。她直径向我走来，一股脂粉香味扑面而来，冰凉的手指缓缓抬起我的下巴：“都说长安阁掌门是个美人，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才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黄毛丫头，”然后那双妖媚的眼睛看向被她喊‘落哥’的男子继续道：“落哥你全不用放在心上，若不是昨日神香宫少给我们安排了两场比试，我们游凰阁又怎么会排在他们之下。”我全身不自在，直接推开了那女人道：“我都还没有看到那排行榜，多谢两位告知我长安阁位于榜首了。挑衅的话就不必说了，下轮我们总要遇到，到时候用实力说话就好。”
“商婉，”那男人叫住了我：“下次我们再遇见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游凰阁会成为天下第五大门派，而你们早晚会败在我手下。”
“你是什么东西…这般口出狂言！”小和和老成二人一下被那男子不可一世的模样激怒，我赶忙挡住他们，然后对那人说：“我从不想争什么名利，只是想做到我能做的最好罢了，输与赢，成与败，都是上天决定的事，走啦，我们去准备试炼。”来自陌生人奇怪的恶意，让我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长安阁位于榜首，还是给了我们一行人极大的鼓舞。第二轮的试炼比第一轮要艰难了不少，看来全胜的战绩里也包含了很多运气的成分。
最后一场比试结束，我们被安排在神香宫中稍作休息，忙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这时我们才有了些闲聊的功夫。
“今早那帮游凰阁的人是什么来头？”小和率先挑起了话头。
“游凰阁，是最近十年之间兴起的一个门派，落安，也就是今日颇为嚣张的那个男人，是游凰阁掌门。”西门行走江湖比我们久，见闻也比我们丰富。
“他们的实力你了解多少？”
“说起来这个落安，我忽然想起来了，从前我刚拜入师父门下的时候，有个同辈弟子偷习禁术而被逐出师门，名字好像就是叫落安。”
“就是他，他修习的是吸人功力化为自己攻势的奇怪功夫，说是自创的功夫，现在细想来，确实很可能与他之前偷习得禁术有关。他虽被卧龙谷逐出师门，但依然和卧龙谷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因为落花涧这些年实力日益增长，卧龙谷也乐得多拉拢游凰阁这样门派的支持。”
“那今日那个妖艳的女人是什么来头？”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西门无奈地挠了挠头，“我不太喜欢那种类型的女人。”
“那必须，你喜欢我师姐全世界都要知道喽！说起来有几日没见到师姐了，她不是说在神香宫等我们参加擂台赛么？”
“小和师姐，落师姐这几日很忙的，在准备之后门派大典的事情，这门派试炼的第二轮也快要打完，前二十甲也快要选出，目前就你们和游凰阁是全胜的记录，第五大门派之争必在你们二者之间产生了。这次前来参加门派大典的是卧龙谷和落花涧，由他们两派公正最后前二十门派的排名，才能让当今武林信服。说起来他们应该就是今日到了。”神香宫中服侍的小弟子一口气解释了一大堆，好似配合他的话，门边立刻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我忙不迭躲在门后向外张望，期待中的白衣之人出现在我的目光里，每一步都走的那样神采奕奕，在他之后有青衣拂行，不知何故，我心下猛地黯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扎了一下，说不清楚，也不想要说清楚。我早已不是落花涧弟子，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可以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我还要继续向上拼杀，方才能让他看到我。
“小婉，你看到谁了啊？我好想看看古月空前辈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小和也一起探头向门外看去。
“小婉，你师父后面那个青色衣服的女人就是伊人花若笙啊？”
“恩，就是我师叔。”
“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好看啊，不过确实蛮有气质的。”
“那是当然，若笙师叔是落花涧掌门的千金，自小就在很好的环境中长大。”
“小婉，你不去打个招呼么？”
“先不了，我们一会还要准备下午的比赛呢。等到我们打进门派大典的时候再去吧。”
悠悠好像看出了我有些失落，过来握了握我的手道：“婉儿，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已经是个好掌门了，你师父会以你为荣的。”
我微微笑了一下，没在言语。我想我有些嫉妒师叔，嫉妒她生在富贵之家，嫉妒她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嫉妒她武艺高强，嫉妒…她可以站在我师父身边。而我，只得如草芥飘摇于世。
第二日的试炼结果公布，长安阁依旧位列榜首，当然游凰阁也同样保持着全胜的战绩，只是我们还不曾交手。其实，我已经很开心了，长安阁只有我们几人而已，前二十的战绩已然不易，我一直容易满足。看完榜单，正欲要走，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婉儿，恭喜你。”
我应该微笑的，可不知何故笑容挤在脸上，觉得有些生硬。
“若水前辈，许久不见了。”我没有喊他师父，自那年长安阁一别，我们太久没有相见，我喉头一苦，本来的师父二字，硬生生成了前辈。我看他的脸上的表情，起先是惊愕，然后变作了无奈，他微微笑了一下，有苦涩溢出嘴角。
“两年不见，婉儿已经出落得这般标致了。”花若笙拉过我的双手仔细打量了我许久，“婉儿好生厉害，当年长安阁遭受那般祸事，才不过一年多的光景，你们就在这帮会排行榜上拿下了榜首。怪不得师兄这些年都不愿再收弟子，还常常念叨着你。”
“师叔谬赞了，婉儿愧不敢当。”
“婉儿，你还用着从前下山时的那把铁剑。”若水这么一说，我方才低头去打量那剑，剑鞘外的皮子都磨起了边，我笑了笑，回了他一句：“这剑是从前师父给我的，我用的顺手，没想着换。”
听到这一声师父，他的眉眼之间才有了几分舒展。
“师父，师叔，我们还要准备明日大典，我先行告辞了。”
在无数个夜里，我从长安阁惨祸的噩梦里醒来，我都会想念师父当年为我吹的那首曲子，所以我不断地告诉自己，你要坚强，要让他以你为荣。所以我习惯了世道之中的炎凉，努力想变成同他一样的样子。可为什么真的相见的时候，满腹的委屈与苦涩丝丝溢出我的眉间眼角。
不见落花南疆月，北漠神香却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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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样打下去，我们打进前二十不要太容易啊。”老成撸起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笑容满面，看起来颇为自得。
“是啊，没想到我们可以如此轻松取胜。悠悠丫头，今天我们打了多少场？”西门也是满脸笑容。
“有二十场吧。”
“还好试炼采取十人之内的制度，不然双拳也难敌四手啊。”荷包蛋远离了糯米湖，身体除了有些乏，也并无大碍了。
“还是不要轻敌才好，我们应该尊重敌人。对了，今天你们有看到小川他们么？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了？”
“婉姑娘，这个明天你就知道了。”
“大妈何出此言？”
“明天神香宫就会贴出前五十位的帮派排名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前五十的话，我们还要再打一轮了么？”
“应该是的。毛树林试炼虽然我们并没有遇到同来试炼的人，但听说是淘汰了不少人呢。”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毛树林试炼颇为蹊跷，但既然事情已过，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必要了。
又是一日清晨，神香宫前熙熙攘攘挤着许多来看榜的人，我努力想要踮起脚尖看上一眼，无奈个头太矮。别说是我，就连老成和西门都看不到那榜单。既然看不到，索性不去看了，我们正从人群中挤出来。只见几个强壮男子直径向我走来，我心生有疑惑，却没有动声色，那领头人先开口问我：“你们可是长安阁的人么？”
“正是，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我家掌门要见你们。”那汉子态度强硬，丝毫没有礼数可言。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老成就硬生生怼了回去:“你家掌门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们去见他！”
“我家掌门想见你们是你们的荣幸，我警告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此话一出，几个人都做出了要打架的架势。
“我们走。”我只说了这三个字，不再理会那几个人，转头的一瞬间，拳头自我耳边发梢掠过，我弯腰躲闪之后转即拔出了剑，如天降霜雪，几行冰棱打在他们脚下，那些人都赶忙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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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婉，”那男人叫住了我：“下次我们再遇见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游凰阁会成为天下第五大门派，而你们早晚会败在我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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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个落安，我忽然想起来了，从前我刚拜入师父门下的时候，有个同辈弟子偷习禁术而被逐出师门，名字好像就是叫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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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日那个妖艳的女人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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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你看到谁了啊？我好想看看古月空前辈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小和也一起探头向门外看去。
“小婉，你师父后面那个青色衣服的女人就是伊人花若笙啊？”
“恩，就是我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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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微笑的，可不知何故笑容挤在脸上，觉得有些生硬。
“若水前辈，许久不见了。”我没有喊他师父，自那年长安阁一别，我们太久没有相见，我喉头一苦，本来的师父二字，硬生生成了前辈。我看他的脸上的表情，起先是惊愕，然后变作了无奈，他微微笑了一下，有苦涩溢出嘴角。
“两年不见，婉儿已经出落得这般标致了。”花若笙拉过我的双手仔细打量了我许久，“婉儿好生厉害，当年长安阁遭受那般祸事，才不过一年多的光景，你们就在这帮会排行榜上拿下了榜首。怪不得师兄这些年都不愿再收弟子，还常常念叨着你。”
“师叔谬赞了，婉儿愧不敢当。”
“婉儿，你还用着从前下山时的那把铁剑。”若水这么一说，我方才低头去打量那剑，剑鞘外的皮子都磨起了边，我笑了笑，回了他一句：“这剑是从前师父给我的，我用的顺手，没想着换。”
听到这一声师父，他的眉眼之间才有了几分舒展。
“师父，师叔，我们还要准备明日大典，我先行告辞了。”
在无数个夜里，我从长安阁惨祸的噩梦里醒来，我都会想念师父当年为我吹的那首曲子，所以我不断地告诉自己，你要坚强，要让他以你为荣。所以我习惯了世道之中的炎凉，努力想变成同他一样的样子。可为什么真的相见的时候，满腹的委屈与苦涩丝丝溢出我的眉间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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