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 饮圣水石头中毒 见妖风郎君设计

  且说余万勇众人败回营中，那“金钩铁甲”近在眼前却不可得，余万勇更是懊恼。</p>

  众将聚于大帐之中议事。</p>

  余万勇道：“那孩儿乃惧留孙之徒，手段利害，我等均非对手，且那孩儿又中拜斯谗言甚深，非我等所能动摇，该如何是好？”</p>

  踏雪无痕郑浩道：“那惧留孙乃上八洞神仙之一，与我家师傅菩提老祖曾有往来。我也曾随师上过那仙山，与惧留孙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故我可去那仙山，见见那惧留孙，再作计较。”</p>

  赤龙等人一听，心中大喜，道：“此计甚好！将军速速快去，免生祸端！”</p>

  于是，郑浩领命，驾“赤焰驹”而去，不表。</p>

  石头的出现，着实让余万勇等人甚为担心，一个个提心吊胆，尤其是夜间，都将双眼睁着，怕那孩儿借地行之床前来偷营。好在几日相安无事。</p>

  再说拜斯这边，自那天拜斯见此孩儿于军前一战，戏群雄，展仙术，知此孩儿不可多得，甚为高兴。</p>

  回宫后，拜斯升殿，群臣站定。石头凯旋而归，也立于华殿之中。</p>

  拜斯道：“娃娃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仙术，真正神人也！今于军阵之前大显神通，扬我军威，可佩可赞！今赐玉液一杯，以褒其功！”</p>

  遂后，有皇门官过来，手托一盘，盘中一杯，递到石头眼前。石头顿觉异香扑鼻，甚为甘甜。便接过那杯，一饮而尽。自此，石头已中拜斯“圣水”之毒，心性全乱，受拜斯之控，非言语所能动摇也！</p>

  此时，有皇门官报与拜斯道：“有探子来报，那判军之中已高挂免战牌！”</p>

  拜斯闻听，笑道：“朕受判军之气已多时，今日他们也知我的厉害了！”</p>

  此时群臣上前奏道：“吾皇洪福，与日齐辉！”</p>

  蒋应上前又道：“今有仙家在此，何不今夜乘胜劫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p>

  拜斯道：“国师之言差也！虽有仙家在此，但今夜就去劫营，恐非好事，一则他们定有准备，二则虽劫营能胜，但恐不能尽数歼灭，反让他们跑了，斩草不能除根，岂不是又将复燃。朕之意，且相安几日，待铁臂将军罗杰入关，待我所邀之三山五岳之能人异士齐到，再杀出城去。到那时，管他什么免不免战，一概杀进去，一举全歼，岂不为好！这才叫斩草除根。”</p>

  群臣闻听，一齐高呼：“圣上英明！”</p>

  两日后，帝国中三山五岳高人异士得拜斯烧纸为令，陆续到来。来者有：日月潭主赤脚仙翁c神象法师兀可c大力爷仇英c牡丹仙子c梅花岛二圣c九节鞭智勇c飞虎爪严松c逍遥官朱机c鬼手楚雄c神石魔王旦看天等一帮旁门左道之士。一时间，金阙宫中热闹非凡。拜斯甚喜，自觉此时已胜券在握。</p>

  正是：</p>

  当年难料此时危，只知穷武定乾坤。天下独步何堪骄，一夜风动知梦遥。</p>

  急焦焦，夜迢迢。才知洪浪比天高。梦魂原来应拘俭，何必此时应酬忙。</p>

  ——鹧鸪天 听松斋词话</p>

  且说双方这几日相安无事，却同样暗罩危机，双方都在等那利于自己的战机——拜斯在等那“铁臂将军”罗杰关外大捷，进京里应外合，一举灭判臣。余万勇等人在等“踏雪无痕”郑浩请来惧留孙降伏狂徒。正是：各有心腹事，俱在不言中。</p>

  这几日难得的安宁，余万勇等人倒比拜斯更忙。因那新降的千驽炮兵及“踏雪无痕”郑浩手下的“铜锣山”三千刀客俱是新入伙的人，与余万勇所部二万余铁甲兵原非同部，故一旦将来参与两军军阵大战恐有不协之处。是故，这几日余万勇正慌着在大营之外空地操演众军，让“余”c“赤”c“屠”c“勋”四营将士能协调统一，如若一体，以便来日在与拜斯军阵大战中能协调如一人。此时，闹海叉周达所率之两千亲兵已编入“屠”字旗下；三千刀客已编入“勋”字旗下；“赤”字旗下仍是那一群江湖豪杰及新降之两三千驽炮兵；“余”字旗下仍是余万勇旧部。自此，余万勇之军已有近四万人。</p>

  余万勇于空地之上立起吊斗一座，亲临吊台，每日晨出暮归，已将那“十字”阵法操演得炉火纯青：一字长蛇阵c二龙出水阵c三罡地裂阵c四面埋伏阵c五虎降龙阵c火焰阵c七星北斗阵c八面玲珑阵c九宫八卦阵c十面楚歌阵。而吉娃众域外之客于仙君处所学之“七星阵法”，也在其间有所安排。因“七星阵法”是以吉娃等七子成七星宿位，而阵之外，又分南北西东四门，故余万勇又将营中“余”c“屠”c“赤”c“勋”四营将士分作南c北c西c东四门之位。正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日下来，军营之中近四万将士已然浑然一体，令出如山，军功如虎。由此，也才有后来沙场建功之可能。赤龙等人也不由得感佩余万勇之帅才，真正千军易得，一帅难求！兵法中曰：“凡将者，切忌五字：生c死c躁c爱c廉。”生者，贪生也，贪生则不可能向前；死者，惧死也，惧死则不能建功；躁者，暴躁易怒也，暴躁易怒则不能审时度势；爱者，过于爱惜士卒也，过份爱惜士卒则不能挥军于死生之地，则不能搏杀于沙场；廉者，自视清高也，自视清高则不能受辱，不能受辱则易轻生，轻生则易冒险。此五字者，乃为帅之德也！有此五字之德，再言其他！这几日下来，余万勇操演兵阵之勤之能，已可见其帅才，而约兵率众之能，军纪严明之律，亦可见其德也！众豪雄无不感佩！</p>

  余万勇唯可惧者，乃是自己那“金钩铁甲”之宝现在拜斯手中。没此至宝，则自己在“金钩铁甲”之军中不能起主导之位，则其威大减也！</p>

  一日傍晚，余万勇与众豪雄正于大帐之中商议军情。忽有金燕关五百里加急来报，那玉门关守备铁臂将军罗杰已率十万大军逼迫金燕关。两军交锋，金燕关“锦狐狸”王聪已用飞刀杀了罗杰两员大将。但罗杰叩关甚急，王聪之部已有千许军士阵亡。众人闻报，大惊！</p>

  余万勇再传将令，要王聪死守金燕关，不得有误！那来者受令去了。</p>

  余万勇复对众英雄道：“金燕关局势堪危！其守兵不足万人，虽此关临险，易守难攻，但以万余人抗十万军，也非易事！故我等不可于此久延不下，否则，必成腹背受敌之势！”</p>

  赤龙道：“将军之言在理！但踏雪无痕郑浩还不见回转，而那异人却又非等闲之辈，我等众人真正如坐针毡！”</p>

  屠龙道：“为今之计，只盼郑浩访得仙家，收狂徒于军阵之前，则拿下京都只在覆手之间。”</p>

  余万勇闻二人之言，也觉在理。如就此冒险而战，不说别的，单就是那小小孩儿，就斗他不过，更何言克夺京城！此时之计，也只能坐等郑浩回转，再作计较。于是，众人在不悦中只得罢了晚议，各回自家营中。</p>

  两日无事。</p>

  这日夜，星月无光，四野一片死寂。军营之中除巡夜之兵外，将士们早已安寝。此时，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将中军帐外的那杆大旗与空地上那被架于木架之上的大锅内正熊熊燃烧的火焰吹得“朴哪哪”一声响，中军帐外的空地上狂风卷成一个风旋，沙尘随风而起。</p>

  余万勇此时正坐于帅帐之中，挑灯观书。那大风将帐幔卷动，余万勇不由得心中一颤，暗道：“何处妖风！”</p>

  不一时，“鬼面郎君”殷通急忙忙进帅帐，依然是发遮其面，面目全不可识。</p>

  “郎君深夜入帐，可有何事？”余万勇道。</p>

  “今夜妖风大起，非吉之兆也！在下观其天象，北斗暗，四野凶，乃将星将陨之兆！在下料定今夜必然有事，故深夜入帐，告之所知，望将军早作防备！”，殷通回道。</p>

  就在此时，“冰c雪c烽c火”四杰入帐。</p>

  余万勇道：“依英雄之言，此时该当何为？”</p>

  “鬼面郎君”道：“在下料定今夜必有敌军袭营，而此来者，非为他求，乃仅为将军一人。将军一陨，则二万余铁甲军不战自散，军之无帅，则成一盘散豆，此正敌军之所望也！故当下之计，我等当早图。依在下看来，此时正应将‘余c赤c屠c勋’四营将士分而散之，仅留‘余’字旗下之人于大帐之中，以作其引。而另三营将士，留营走人，布于‘余’字旗外坤c乾c罡三位。若今夜真有奇袭者，此四营将士正可相呼应。”</p>

  “冰c雪c烽c火”四杰也一齐赞同。</p>

  此时，余万勇也觉那妖风奇怪，闻“郎君”之言，略一沉思，而后道：“就依英雄之言！”于是唤过中军官，密传赤龙c屠龙到帐。此时那勋天被囚于京城，勋字旗下无主，余万勇传金枪将胥贵，雌雄双钩岳霸到帐。余万勇帐中发令，各营将士去了。</p>

  正是：</p>

  由来军阵急，动乾坤，杀气腥。休言左道旁门，行伍也堪真！</p>

  两军阵前，草木亦皆兵。风云水露，暗藏天机。从来知兵自堪玄，有时还须问严君。</p>

  ——听松斋词话</p>

  严君者，严君平也，汉代人，名遵，隐于成都，善卜卦。听松斋主周建自释其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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