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七一 逃亡与追踪（15）
听了虾仔的话，小陈蹲在路边，反复地用手挠着头，他一声没吭，他知道平时不出声的虾仔，今天说的这番话是对的，但也总不能在这事情上就这么耗着。
虾仔先是陪着小陈蹲在路边的草地上，后来索性也就一屁股坐下，点着一根烟，自己抽了一口后递给小陈。
小陈摆摆手：“怕你有艾滋。”
一句调侃，虾仔笑了：这才是恢复正常的小陈。“阿陈。”两个字的语气显得有点语重深长。“你刚才说出来的方案大体不错，唯一要修正的就是，你要把后路都要给想好。”
后路？明白了，也就是说，自己做的是一个指挥策划的人，而不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怎么自己怎么都不会到枪战的第一线，怎么都不会遇上血光之灾。“虾哥，我也想，但我到哪去调动人来帮我呢？”
虾仔侧眼看了看已经跟自己一起，并排坐下的小陈后说：“先想想办法，别还没做就已经认输了。”
虾仔的话语没完，小陈就已经一下子跳起来，扯着虾仔的手臂：“虾哥，快走，我们去找穆萨。”
“找穆萨？”
“你想想，他莫名其妙地把老婆孩子给送走，他要干什么？。。。。。。他一定是要做什么大事。怕万一自己算计有什么闪失，到时候就连累了老婆孩子。”
虾仔点点头，但马上又摇头：“但你怎么知道他想做的事，和你想做的事是同一件事，万一他不肯入伙呢？”
“就如你说的，五个亿，这偷偷抓一把，也就快一千万了，还是美金。”
虾仔指指小陈：“真是说你老土，你又不是没有看碟片，现在黑道交易，都是电脑转账的了。”
小陈笑了：“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电影，黑道上谁能这么胸怀坦荡，你忘了雄哥说的，连谈事情都是在桑拿浴室，也就是说，大家都防着对方，谁还会相信电子银行，那些认证信息，随便你怎么做都行。”
虾仔将信将疑，唯唯诺诺地点着头，然后又不无担忧地说：“阿陈，你再想清楚吧，你觉得现在就去找穆萨稳妥吗？从你回来这段时间看，每次你找穆萨的后果都不是很好，也就是说，赛库和穆萨一直在等机会杀了你。”
小陈长叹一声，再次蹲在地上，大力地呼吸着那印度洋旁边的湿润的，充满海水味道的空气：“虾哥，要做成刚才我说的这个计划，穆萨和赛库是关键。”。。。。。。“假如能把他们争取过来，这个计划才有成功的机会。”虾仔的嘴唇一动，好像要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小陈看见了，拍拍虾仔的肩膀：“虾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虾仔低着头：“阿陈，你能不能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清楚，你要知道，你踏入穆萨家门的哪一步，也有可能就是走向阎王殿的哪一步，兄弟，你三思！”
虾仔的话，让小陈略有所思，良久后问虾仔：“哪虾哥，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知道你停不下来，这样吧，找点事做，我们回金筷子。”
“回金筷子？回金筷子干什么？你忘了，搞得我们如丧家之犬的到处躲，到处藏的，不就是因为这个金筷子吗？本来我们还能在德本好吃好睡，也就是金筷子这一出，搞到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怕了？”
“你不怕？”
这会轮到虾仔一本正经：“阿陈，我觉得在你找穆萨摊牌之前，我们是否先该去找着金筷子的老板。”
小陈再次摸摸脑袋：“好！”
有点出乎小陈的意料，一路回到德本，竟然是风平浪静，连个路检的警察都没有看见，在旅游区的餐厅死了两个人，竟然是如此地风平浪静，就如一颗小石子扔到海里，一下子扔下去，就没了的样子。让虾仔把路虎停在金筷子对面的路边停车处，隔着落地玻璃，看见金筷子里照样人头涌涌，好像昨天晚上压根没有发生过死人的事情，看到这情形，搞得躲在茶色玻璃后面的小陈，还真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找对地方了。
“你睡一会吧。”
“好的。”小陈明白，做贼只属于晚上，总不能光天化日进去抢劫吧？依着虾仔把椅子靠倒躺下，但中午耀眼的阳光，马上就让小陈头脑昏睡的瞌睡虫打起架来，小陈却是觉得很困，但这大太阳这届穿透车窗上的茶色玻璃，晃得压根不可能有睡意，小陈坐起来，看看时间：“虾哥，不如到一个海边浴场的地下停车场，哪里没有太阳，并且也不会像这里这么扎眼。”
也对，现在金筷子能开，哪下午也会开，没必要这样死盯着，并且小陈提醒得也对，一台路虎，整天停在这并且关上玻璃，这心里有鬼的家伙一看就知道出事了。于是依小陈所言，来到hake的地面停车场，这个停车场有三层，停在地面，有什么事要逃也快，把车窗打开大概五公分，和小陈并排躺下，这时候才发现，其实自己也很困。
“你好像昨天晚上没有跟敏儿报到，她也没有打电话找你。”临合上眼之前虾仔问了一句。
“我换了电话卡。”。。。。。。“没什么好说的，她来过南非，知道这个案情棘手，我说漏任何话，他都能猜得到我的处境，她怀上孩子了，我不想影响她的情绪。”
虾仔心里叹了口气，听小陈的话，好像她宠着敏儿，完全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阿陈，你给我说句实话。。。。。。”看着小陈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就清了清嗓子：“你爱敏儿吗？”
“哇！虾哥，还第一次看你这么正经地谈论男女的事情。”
“你别嬉皮笑脸，我是认真的。”
小陈坐了起来，想了想：“虾哥，跟你说真的，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当初我怎么跟敏儿好上的，你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我们先不说当时我们的距离，假如他真的是爱我，就不应该利用我的感情，我是为她好，但她却骗了我！”
“那是她的任务，她是警察，职责在身。并且可以说，是她救了你。”
小陈沉默了，虾仔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心里面这根刺却怎么都拔不掉，多少个夜晚，自己都在思考这件事情，但到了现在，到了今天，自己还是纠结于这件事情，假如回国的时候不是老爸老妈在场，而敏儿又哄得自己的双亲特别高兴，自己可能就此跟敏儿成为路人了，但。。。。。。现在还说什么呢？连孩子都有了，那就将就这吧，总不能孩子出来，就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爸爸啊！“都是当时自己八卦，突然良心发什么热的。。。。。。或许说，这事缘分吧！可能上天注定。”
虾仔听得出，这上天注定这几个字，语调中却包含着这么多的无奈，他自己也叹了口气，再次躺下，背对着小陈合上了眼睛。耳朵听着小陈也重新躺下，没有几秒，就呼噜连天。
听着小陈的呼噜声，虾仔轻轻地坐起来，甩了甩显得有点昏沉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小陈这最后的两句话的那种无奈的语调和上天注定的几个字，一直就在耳边响着。米歇尔怎么办？那双眼包含着泪水的大眼睛，哪哽咽的声音，虾仔是忘不了的。不由自主地再次摇摇头，人生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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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仔先是陪着小陈蹲在路边的草地上，后来索性也就一屁股坐下，点着一根烟，自己抽了一口后递给小陈。
小陈摆摆手：“怕你有艾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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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路？明白了，也就是说，自己做的是一个指挥策划的人，而不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怎么自己怎么都不会到枪战的第一线，怎么都不会遇上血光之灾。“虾哥，我也想，但我到哪去调动人来帮我呢？”
虾仔侧眼看了看已经跟自己一起，并排坐下的小陈后说：“先想想办法，别还没做就已经认输了。”
虾仔的话语没完，小陈就已经一下子跳起来，扯着虾仔的手臂：“虾哥，快走，我们去找穆萨。”
“找穆萨？”
“你想想，他莫名其妙地把老婆孩子给送走，他要干什么？。。。。。。他一定是要做什么大事。怕万一自己算计有什么闪失，到时候就连累了老婆孩子。”
虾仔点点头，但马上又摇头：“但你怎么知道他想做的事，和你想做的事是同一件事，万一他不肯入伙呢？”
“就如你说的，五个亿，这偷偷抓一把，也就快一千万了，还是美金。”
虾仔指指小陈：“真是说你老土，你又不是没有看碟片，现在黑道交易，都是电脑转账的了。”
小陈笑了：“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电影，黑道上谁能这么胸怀坦荡，你忘了雄哥说的，连谈事情都是在桑拿浴室，也就是说，大家都防着对方，谁还会相信电子银行，那些认证信息，随便你怎么做都行。”
虾仔将信将疑，唯唯诺诺地点着头，然后又不无担忧地说：“阿陈，你再想清楚吧，你觉得现在就去找穆萨稳妥吗？从你回来这段时间看，每次你找穆萨的后果都不是很好，也就是说，赛库和穆萨一直在等机会杀了你。”
小陈长叹一声，再次蹲在地上，大力地呼吸着那印度洋旁边的湿润的，充满海水味道的空气：“虾哥，要做成刚才我说的这个计划，穆萨和赛库是关键。”。。。。。。“假如能把他们争取过来，这个计划才有成功的机会。”虾仔的嘴唇一动，好像要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小陈看见了，拍拍虾仔的肩膀：“虾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虾仔低着头：“阿陈，你能不能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清楚，你要知道，你踏入穆萨家门的哪一步，也有可能就是走向阎王殿的哪一步，兄弟，你三思！”
虾仔的话，让小陈略有所思，良久后问虾仔：“哪虾哥，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知道你停不下来，这样吧，找点事做，我们回金筷子。”
“回金筷子？回金筷子干什么？你忘了，搞得我们如丧家之犬的到处躲，到处藏的，不就是因为这个金筷子吗？本来我们还能在德本好吃好睡，也就是金筷子这一出，搞到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怕了？”
“你不怕？”
这会轮到虾仔一本正经：“阿陈，我觉得在你找穆萨摊牌之前，我们是否先该去找着金筷子的老板。”
小陈再次摸摸脑袋：“好！”
有点出乎小陈的意料，一路回到德本，竟然是风平浪静，连个路检的警察都没有看见，在旅游区的餐厅死了两个人，竟然是如此地风平浪静，就如一颗小石子扔到海里，一下子扔下去，就没了的样子。让虾仔把路虎停在金筷子对面的路边停车处，隔着落地玻璃，看见金筷子里照样人头涌涌，好像昨天晚上压根没有发生过死人的事情，看到这情形，搞得躲在茶色玻璃后面的小陈，还真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找对地方了。
“你睡一会吧。”
“好的。”小陈明白，做贼只属于晚上，总不能光天化日进去抢劫吧？依着虾仔把椅子靠倒躺下，但中午耀眼的阳光，马上就让小陈头脑昏睡的瞌睡虫打起架来，小陈却是觉得很困，但这大太阳这届穿透车窗上的茶色玻璃，晃得压根不可能有睡意，小陈坐起来，看看时间：“虾哥，不如到一个海边浴场的地下停车场，哪里没有太阳，并且也不会像这里这么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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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昨天晚上没有跟敏儿报到，她也没有打电话找你。”临合上眼之前虾仔问了一句。
“我换了电话卡。”。。。。。。“没什么好说的，她来过南非，知道这个案情棘手，我说漏任何话，他都能猜得到我的处境，她怀上孩子了，我不想影响她的情绪。”
虾仔心里叹了口气，听小陈的话，好像她宠着敏儿，完全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阿陈，你给我说句实话。。。。。。”看着小陈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就清了清嗓子：“你爱敏儿吗？”
“哇！虾哥，还第一次看你这么正经地谈论男女的事情。”
“你别嬉皮笑脸，我是认真的。”
小陈坐了起来，想了想：“虾哥，跟你说真的，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当初我怎么跟敏儿好上的，你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我们先不说当时我们的距离，假如他真的是爱我，就不应该利用我的感情，我是为她好，但她却骗了我！”
“那是她的任务，她是警察，职责在身。并且可以说，是她救了你。”
小陈沉默了，虾仔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心里面这根刺却怎么都拔不掉，多少个夜晚，自己都在思考这件事情，但到了现在，到了今天，自己还是纠结于这件事情，假如回国的时候不是老爸老妈在场，而敏儿又哄得自己的双亲特别高兴，自己可能就此跟敏儿成为路人了，但。。。。。。现在还说什么呢？连孩子都有了，那就将就这吧，总不能孩子出来，就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爸爸啊！“都是当时自己八卦，突然良心发什么热的。。。。。。或许说，这事缘分吧！可能上天注定。”
虾仔听得出，这上天注定这几个字，语调中却包含着这么多的无奈，他自己也叹了口气，再次躺下，背对着小陈合上了眼睛。耳朵听着小陈也重新躺下，没有几秒，就呼噜连天。
听着小陈的呼噜声，虾仔轻轻地坐起来，甩了甩显得有点昏沉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小陈这最后的两句话的那种无奈的语调和上天注定的几个字，一直就在耳边响着。米歇尔怎么办？那双眼包含着泪水的大眼睛，哪哽咽的声音，虾仔是忘不了的。不由自主地再次摇摇头，人生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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