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流成河尸成山
前院很安静，月光下的树影好像张牙舞爪的鬼影，在风中摇曳舞动。穿过前院便是长廊，长廊两侧每隔一定距离便挂有一盏没有点上的红灯笼。灯笼很新，应该是今天换上的，上面还题有诗句，“宋家有女胜娇娥，十指灵巧绣山河。”
宋锦儿知晓这诗说的应该是她，却不知是谁题了这字，想了想觉得应是那些被她爹带回来的那些老百姓。他们淳朴善良，无以为报，便尽心尽力的为宋老爷的女儿办一场宴会。
宋锦儿能想象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做灯笼，糊纸，题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明明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却这样用心，宋锦儿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那几百个灯笼湿了眼眶。
唐子观站在宋锦儿身旁，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低声说了句：“走吧！”
宋锦儿看着突然回过头抱着唐子观，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说：“以前我真的太任性了，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根本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我爹他常年在外，虽然什么事都放纵我，但他陪我的时间真的非常少。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真心待我的还有我爹施善过的那些人！”
唐子观双手垂着，有那么一瞬间伸出了手想要抱住宋锦儿，最后因为害怕缩回了手，只能紧紧握住拳头，任由宋锦儿发泄。
宋锦儿哭够了，看到唐子观僵硬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又笑了。
唐子观看着宋锦儿眼角带着泪，却咧开嘴笑着，有些尴尬道：“我……我这衣服有点糙，你的脸没事吧！”唐子观说完就想打自己一耳光，这话真的有点敷衍。
“没事……我有点担心我爹！”宋锦儿说着，望向这条长廊的尽头，那里，被月光照得通明，却不见人影。
“放心，宋老爷心善，会没事的！”唐子观本想伸手摸宋锦儿的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宋锦儿浑身如遭电击，心跳骤停，眼神有些呆滞的一动不动。那一瞬，她好像看到她爹在尸山尸海之中。
“爹，爹，爹……”宋锦儿轻声呢喃，身体在颤抖。
唐子观看到宋锦儿精神状态有些不好，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句：“宋小姐。”
“爹——”宋锦儿突然喊了出来，两眼变得清明，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宋……”唐子观还没有喊完，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过长廊，在这偌大的山庄里七拐八弯的转着。宋锦儿时不时喊一声爹，然后转个圈四处望一下，没有发现人又继续跑着。唐子观隔着四五步的距离紧紧跟着宋锦儿，生怕人一眨眼便没了影。
路过一小院门，唐子观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便停了脚步，犹豫了会儿，没有去追宋锦儿。
他慢慢走进小院，入眼是摆好的一二十张大酒桌，桌子上摆着各色菜，均被动了几口，杯碗筷子散乱的倒在桌上，有些掉在了地上，酒桌旁椅子也是七倒八歪的。
唐子观皱眉，有种不详的预感，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胸口也就越闷。他顺着血腥味走到一群假山后，看到那样血腥的场景，心猛的一揪。
唐子观记得，这里原本是一小莲花池，上面漂浮这一些睡莲的圆叶，看起来格外雅致。可是现在，莲花池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名副其实的尸池。那上面漂浮着一具具尸首，仰着脸的，俯着身的，瞪大眼的，张大嘴的，露出肠肚的，各种各样的尸首，令人作呕。
莲花池旁，驾着一大鼎，那三足青铜鼎足足有一人高，鼎上雕刻这各种飞禽走兽。三足青铜鼎旁边放着梯子，蹄子上挂在一个人，那人被割了喉咙，头被放进大鼎里放血。
“这是第几个人了？”一浑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些不耐烦。唐子观听得出他就是宋老爷。
“第三百五十五个，还差一个！”说话的人全身裹在黑袍下，只露出下面半张脸，这个人应该是宋锦儿说过的李世岁。
“这山庄上上下下都清空了，应该没有遗漏。”宋云江将手负在身后，有些焦躁的转起了手里的玉扳指。
“宋老爷，你可想清楚了，机会只有今天一晚，错过了今晚，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保不了你！”黑衣人声音冷冷的，有点威胁的味道。
“我知道，可如今，我上哪儿去找人？”宋云江有些焦躁的挥了一下袖子。
“我看，不用找了，已经有人送上门了！”李世岁勾起了嘴唇，笑得诡异。
唐子观正疑惑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爹”。他猛的一回头，看见一身青衣长发飘飘的宋锦儿飞快向莲花池这边跑来。
唐子观是偷偷摸摸从假山这边过来的，而宋锦儿是直接从圆拱门进来的。所以她一出现，便被李世岁和宋云江逮了个正着。
“爹？”宋锦儿看着浮满尸体，被鲜血染红的莲花池，停下了脚步，有些失神的看着遍地尸首。她也一眼认出，那挂在梯子上的正是她的贴身丫鬟小染。
此时的小染瞪大了眼睛，双手垂下，脖子上一道黑色的血迹，应是刀痕。
宋锦儿想起往事种种，她与小染一起长大，两个人一起学刺绣，一起爬假山，一起在莲花池采莲蓬。有时候宋锦儿偷偷跑出去练飞针，绣娘安排的刺绣任务总是小染完成的。小染脸上总是挂着笑的，她鬼点子多，总能变着花样瞒着宋锦儿爹小姐的去向。
可是，就这么好的一个人，此时死不瞑目的被放血。
宋锦儿神情恍惚的看着站在小染不远处的爹，颤抖着问了一句：“小染怎么了？”
宋云江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情复杂。
“宋老爷，难不成你心软了？”黑衣人嗤笑一声。
“她是我和云娘唯一的孩子，不要伤害她！”宋云江说道。
李世岁打量着宋锦儿，就像在观赏一块美玉，渍渍称奇。“好一个小美人，难怪宋老爷一直藏在这山庄，舍不得嫁出去。”
宋云江直勾勾看着宋锦儿，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宋锦儿缓慢的退后，眼里蓄满了泪水。
“这里不管你的事，你回房去。”宋云江严肃道。
“什么不关我的事？我是你的女儿？这些人……这些人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宋锦儿隔着小池嘶吼着，眼泪如决堤之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你给我回去！”宋云江大声呵斥。
“这里是我家，我回哪去？爹，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这些人不是你杀的对不对？你是被逼的对不对？爹……”宋锦儿质问着，哪怕心里有数，她也希望她爹能骗一下她。
“不是，这些人都是祭品，只要集齐三百六十个人的鲜血，我就可以练成神器，真正的复活。”宋云江摸着一旁的三足青铜鼎，面部狰狞。
得了回复的宋锦儿身形不稳的抖了一下，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宋云江，咬紧了唇。
一旁的李世岁看着这慕，勾起了嘴角，心情愉悦的拍了拍手道：“好一幕深情戏码！我说宋小姐，你爹都说了，你还不信？”
“你住口！”宋锦儿扬起手甩出三根银针。
李世岁早就料到宋锦儿回来这么一出，冷笑一声空手接住了三根银针。
“锦儿，不得无礼！”宋云江见李世岁无碍，转头便冲着宋锦儿吼了一句。
“爹……”宋锦儿心里很难受，以前的爹不会对她吼，更不会对她动手，可是今天，她爹不但吼了她，还动手打了她。
“宋小姐发针的手法熟练，想必练了许久了吧！”李世岁拿着银针端详。
“与你何干？”宋锦儿对李世岁恨之入骨。若不是这个人蛊惑的，她不相信一直善良正直的爹会做出这种事。
“的确与我无关，不过……说起来，宋小姐和我也是很有缘哦！”李世岁说着，运起轻功在水面尸体上几个借力便来到宋锦儿面前。
“李世岁，你要干嘛？”宋云江见李世岁靠近宋锦儿，忍不住吼了一句。
“宋老爷，反正她也无几日可活了，倒不如给我们当祭品，我们不是差最后一个人吗？”李世岁放下了帽子，一步一步向宋锦儿靠近。
宋锦儿恶狠狠的盯着李世岁，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也伤不了我。”李世岁盯着宋锦儿的眼睛，无视她插在自己胸口的银针。
“李世岁，我们一定还能找到最后一个人的，你别伤害她。”宋云江不会轻功，所以他只能火急火燎的从一旁的人工浮桥上绕过来。
“宋老爷，我劝你还是不要往前走了。不然，我手里的这针是不长眼睛的。”李世岁手里拿着宋锦儿刚刚掷向他的银针，贴着宋锦儿脖子做势划了一下。
躲在一旁的唐子观看着这慕，手指紧紧扣住假山，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怒火让他妖气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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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儿知晓这诗说的应该是她，却不知是谁题了这字，想了想觉得应是那些被她爹带回来的那些老百姓。他们淳朴善良，无以为报，便尽心尽力的为宋老爷的女儿办一场宴会。
宋锦儿能想象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做灯笼，糊纸，题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明明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却这样用心，宋锦儿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那几百个灯笼湿了眼眶。
唐子观站在宋锦儿身旁，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低声说了句：“走吧！”
宋锦儿看着突然回过头抱着唐子观，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说：“以前我真的太任性了，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根本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我爹他常年在外，虽然什么事都放纵我，但他陪我的时间真的非常少。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真心待我的还有我爹施善过的那些人！”
唐子观双手垂着，有那么一瞬间伸出了手想要抱住宋锦儿，最后因为害怕缩回了手，只能紧紧握住拳头，任由宋锦儿发泄。
宋锦儿哭够了，看到唐子观僵硬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又笑了。
唐子观看着宋锦儿眼角带着泪，却咧开嘴笑着，有些尴尬道：“我……我这衣服有点糙，你的脸没事吧！”唐子观说完就想打自己一耳光，这话真的有点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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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宋老爷心善，会没事的！”唐子观本想伸手摸宋锦儿的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宋锦儿浑身如遭电击，心跳骤停，眼神有些呆滞的一动不动。那一瞬，她好像看到她爹在尸山尸海之中。
“爹，爹，爹……”宋锦儿轻声呢喃，身体在颤抖。
唐子观看到宋锦儿精神状态有些不好，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句：“宋小姐。”
“爹——”宋锦儿突然喊了出来，两眼变得清明，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宋……”唐子观还没有喊完，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过长廊，在这偌大的山庄里七拐八弯的转着。宋锦儿时不时喊一声爹，然后转个圈四处望一下，没有发现人又继续跑着。唐子观隔着四五步的距离紧紧跟着宋锦儿，生怕人一眨眼便没了影。
路过一小院门，唐子观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便停了脚步，犹豫了会儿，没有去追宋锦儿。
他慢慢走进小院，入眼是摆好的一二十张大酒桌，桌子上摆着各色菜，均被动了几口，杯碗筷子散乱的倒在桌上，有些掉在了地上，酒桌旁椅子也是七倒八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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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池旁，驾着一大鼎，那三足青铜鼎足足有一人高，鼎上雕刻这各种飞禽走兽。三足青铜鼎旁边放着梯子，蹄子上挂在一个人，那人被割了喉咙，头被放进大鼎里放血。
“这是第几个人了？”一浑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些不耐烦。唐子观听得出他就是宋老爷。
“第三百五十五个，还差一个！”说话的人全身裹在黑袍下，只露出下面半张脸，这个人应该是宋锦儿说过的李世岁。
“这山庄上上下下都清空了，应该没有遗漏。”宋云江将手负在身后，有些焦躁的转起了手里的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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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观正疑惑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爹”。他猛的一回头，看见一身青衣长发飘飘的宋锦儿飞快向莲花池这边跑来。
唐子观是偷偷摸摸从假山这边过来的，而宋锦儿是直接从圆拱门进来的。所以她一出现，便被李世岁和宋云江逮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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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儿神情恍惚的看着站在小染不远处的爹，颤抖着问了一句：“小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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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岁打量着宋锦儿，就像在观赏一块美玉，渍渍称奇。“好一个小美人，难怪宋老爷一直藏在这山庄，舍不得嫁出去。”
宋云江直勾勾看着宋锦儿，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宋锦儿缓慢的退后，眼里蓄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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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些人都是祭品，只要集齐三百六十个人的鲜血，我就可以练成神器，真正的复活。”宋云江摸着一旁的三足青铜鼎，面部狰狞。
得了回复的宋锦儿身形不稳的抖了一下，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宋云江，咬紧了唇。
一旁的李世岁看着这慕，勾起了嘴角，心情愉悦的拍了拍手道：“好一幕深情戏码！我说宋小姐，你爹都说了，你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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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宋锦儿心里很难受，以前的爹不会对她吼，更不会对她动手，可是今天，她爹不但吼了她，还动手打了她。
“宋小姐发针的手法熟练，想必练了许久了吧！”李世岁拿着银针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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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儿恶狠狠的盯着李世岁，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也伤不了我。”李世岁盯着宋锦儿的眼睛，无视她插在自己胸口的银针。
“李世岁，我们一定还能找到最后一个人的，你别伤害她。”宋云江不会轻功，所以他只能火急火燎的从一旁的人工浮桥上绕过来。
“宋老爷，我劝你还是不要往前走了。不然，我手里的这针是不长眼睛的。”李世岁手里拿着宋锦儿刚刚掷向他的银针，贴着宋锦儿脖子做势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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