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不一会的功夫，大牛几人已将水缸装满，相顾笑了笑，蹲下身来，用湖水洗了把脸。大牛精神一振，细声说道：“快些回去吧，莫要惊动了傍水村的人。”
他身旁两人点头称是，快速地将水桶系在腰上。三人围着水缸各站一旁，抓着缸口合力抬起，而后托着，几人生怕脚下打滑，一步一稳，走得非常小心。
萧雨心中一凛，暗道：“背风村水源一夜之间离奇干涸，在这大漠中的水无比珍贵，上次不惜性命想来夺下傍水村的水源，却被我打退了，转眼过了三天，只怕他们村里存有的水也早已用尽。”
一时间，萧雨心中苦涩，不知道究竟自己做得对还是错。当下与他们保持距离，悄悄跟在身后。
背风村里傍水村不是很远，五里的路程走完已经到了村口，此时东边朝霞流舞，金光喷薄，一轮红日在暗黄大漠的水平上冉冉涌出，整个大漠青烟淡雾弥漫，顿成了一副朦胧红色剪影。
萧雨站在背风村的前边的一出断崖上，驻足眺望，心中波澜起伏。若背风村水源未曾干涸，生命之气绝对要比傍水村要浓郁，却未曾想，短短三天，这里竟成了一副哀败枯黄的凄凉模样。
放眼放去，草木枯萎，淡黄的落叶漫天飘散，那巨大湖泊如蜘蛛网似的龟裂，拴在旁边的牛羊有气无力的趴在那里，仍是期盼着湖泊会有奇迹出现。
背风村的村口，放了一个青铜巨鼎，鼎后摆了一个香案，上面放了些供品，还有未燃尽的黄香。
“轻点！”大牛低低的说了一声，三人轻轻的将大缸中的水倾倒在村口青铜巨鼎中。
三人动作已经很轻了，但缸中的水灌溉到巨鼎中还是发出了声响，只听村里几声奄奄一息的犬吠传出，紧接着“吱呀”声接连响起，村里许多屋门第一时间打开了。
几人见状，再也无所顾忌，猛地将大缸倒竖起来，将里面的水瞬间全部倒入巨鼎中。
“躲起来！”
大牛一脚把大缸踢到最近的一家后院中，三人分开躲避，眨眼间便消失在村民略微迷蒙的眼中。
傍水村，从屋子里走出的村民越来越多，不约而同朝青铜巨鼎汇聚。
“鼎里有水！”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声，人群顿时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纷纷踮起脚尖努力的朝大鼎内望去，眼中闪过迷茫c激动c喜悦诸多神色，有些村民甚至激动高兴的哭了起来。
“真的有水，好多好多”
一个年轻男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忽地踩上案桌上，两手抓在鼎口边缘，想要伸到里面痛饮，却被其他人一把拉了下来。
背风村几百年来，生命湖泊一直无私贡献，从未有人想到有一天会干涸掉。为了生存，不惜性命前往傍水村争夺水源，不曾想被逼退，就连最有期望的大牛都败了，差点打成重伤，一百来人再也不敢前往造次。
自那天回来之后，一百来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法子生活下去，本想搬迁火炎城，求城主收留，也被守城卫兵威严赶回来。求生无望中，只好将村里的大鼎搬出来，进行拜祭，以求老天爷怜悯。
有些人到了现在已有一两天滴水未沾，嘴皮都干裂了，此时见到清澈的水，脑子顿然一热，争先恐后的爬上大鼎，用手疯狂瓢饮。
“啪！啪！啪”
一个矮小枯瘦，白发苍苍的老叟从密不透风的人群挤了进来，举着一根拐杖，将攀在青铜巨鼎的人一一打落。
“村长”村民各自退了一步，脸上有些不自然。
那老叟拐杖往地上一杵，指着那些被打落的人，愤然怒道：“你们疯了不成，这鼎里的水是老天爷恩赐我们，岂容你们这般亵渎糟蹋。”撑着拐杖，借力跳了起来，落回地面的刹那已看清鼎的水量，捋了捋晶莹发白的胡须，默然有顷，冷冷道：“就是喝也得让小孩喝妇女先饮用，哪像你们这丧心病狂模样，成何体统。”
“村长教训的是，我们刚才确实冲昏了头脑。”被打下来的人脸上尴尬，心中愧疚不已。
“我刚看了这鼎中的水，不多也不是很少，若我们今日省着用，也是够撑过今日的。”老叟缓缓扫过人群，未见大牛几人，心中已有几分明白，赞许地点了点头。
老叟转头望着那一轮红日，心中怆然道：“就算撑过今日，明天又将如何？”将拐杖用力插入地面，弯身将地上的供品捡起来放到香案上，又从抽屉取出三根黄香，点燃插好。
老叟虔诚的深深一鞠，脸上严肃，喝道：“这水是老天爷给的，我们的命也是老天爷给的，若是有人再敢反放肆，犹如此杖！”说完，右臂一挥，真气如刀芒划过，那插在地上的拐杖“嗤”的一声轻响，冲天抛舞。拐杖下半截纹丝不动，平滑如镜的切口闪着黄森森的刚芒，邻人不寒而栗。
“感谢老天爷怜悯！”村民纷纷拜倒，叩首，再无违逆之心。
不远处，大牛望着这场面，长长的呼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眼角忽然瞥见站在断崖上的萧雨，心里惊骇狂凛，当即朝他疾步走去。
“你来作甚！”大牛浑身戒备，不敢丝毫放松，已然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萧雨叹道：“我曾经也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背风村，那时这里可谓一片生机盎然，没想到短短几日，竟如秋风萧瑟，万物皆黄。”
“那还是不因为你？”大牛大眼一瞪，气道：“若不是你，我们背风村会落得这般狼狈？”
萧雨道：“大漠的生存法则，有水便是家，你有没有想过换做是傍水村的水源干涸，来抢夺你们水源，你们能够忍让？”
“自然不能。”大牛顿然大悟，脸上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萧雨一瞬不瞬看着他，莞尔笑道：“你我都是为了维护他人生命而战斗，你没有做错，我也没有做错，错的是苍天不公。”指着那红日，缓缓朝西划过，淡淡道：“这大漠上的绿洲水源，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都是这芸芸众生的需求，谁也不能永占。”
大牛虽然四肢发达，但并不死笨，已能听出他话中的寓意，惊讶道：“你是说傍水村的水，我们能够拿来用？”
“自然能用，却不是像那天那般去取。你懂我意思吗？”萧雨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微笑道：“今日午时，我在赵楚喜家中等候你和村长到来，可莫要让我白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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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两人点头称是，快速地将水桶系在腰上。三人围着水缸各站一旁，抓着缸口合力抬起，而后托着，几人生怕脚下打滑，一步一稳，走得非常小心。
萧雨心中一凛，暗道：“背风村水源一夜之间离奇干涸，在这大漠中的水无比珍贵，上次不惜性命想来夺下傍水村的水源，却被我打退了，转眼过了三天，只怕他们村里存有的水也早已用尽。”
一时间，萧雨心中苦涩，不知道究竟自己做得对还是错。当下与他们保持距离，悄悄跟在身后。
背风村里傍水村不是很远，五里的路程走完已经到了村口，此时东边朝霞流舞，金光喷薄，一轮红日在暗黄大漠的水平上冉冉涌出，整个大漠青烟淡雾弥漫，顿成了一副朦胧红色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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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放去，草木枯萎，淡黄的落叶漫天飘散，那巨大湖泊如蜘蛛网似的龟裂，拴在旁边的牛羊有气无力的趴在那里，仍是期盼着湖泊会有奇迹出现。
背风村的村口，放了一个青铜巨鼎，鼎后摆了一个香案，上面放了些供品，还有未燃尽的黄香。
“轻点！”大牛低低的说了一声，三人轻轻的将大缸中的水倾倒在村口青铜巨鼎中。
三人动作已经很轻了，但缸中的水灌溉到巨鼎中还是发出了声响，只听村里几声奄奄一息的犬吠传出，紧接着“吱呀”声接连响起，村里许多屋门第一时间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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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起来！”
大牛一脚把大缸踢到最近的一家后院中，三人分开躲避，眨眼间便消失在村民略微迷蒙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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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里有水！”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声，人群顿时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纷纷踮起脚尖努力的朝大鼎内望去，眼中闪过迷茫c激动c喜悦诸多神色，有些村民甚至激动高兴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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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叟拐杖往地上一杵，指着那些被打落的人，愤然怒道：“你们疯了不成，这鼎里的水是老天爷恩赐我们，岂容你们这般亵渎糟蹋。”撑着拐杖，借力跳了起来，落回地面的刹那已看清鼎的水量，捋了捋晶莹发白的胡须，默然有顷，冷冷道：“就是喝也得让小孩喝妇女先饮用，哪像你们这丧心病狂模样，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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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转头望着那一轮红日，心中怆然道：“就算撑过今日，明天又将如何？”将拐杖用力插入地面，弯身将地上的供品捡起来放到香案上，又从抽屉取出三根黄香，点燃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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