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我是一个商人。商人总是将得与失放在首位。
在这一点上我也是一样。在我看来，“逐利”并没有错，倒不如说“利益”本身就是人生来的追求。
那些所谓的“无欲无求”的道士僧人c“洁身自好”的文人墨客c“清高正直”的文武官员，他们追求的本也属于“利”的一种。
这些人在本质上与我们商人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他们追求的是超脱c名声c威望这些，而相比之我们所追求的更加贴近于俗世罢了。
从这点上延伸出去，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善行”与“恶行”。我们身处其中并且立场不同，所追求道义的标准也不尽相同。所以并没有绝对的正义，盲目地追求善与恶c正与邪是无意义的行为。
在我看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敌人有可能会变成朋友，而朋友也随时可能会成为敌人。只要能把握对方的利益核心，就能在合作上占据主动，也能知道如何给敌人以致命一击。这些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并不打算放弃“得失至上”这个信条。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父亲。”
我看向书房下站着的林儿，我心里感到了些许焦躁，这可不是多常见的情景。
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需要做的事情更加多。
虽然有些已经是往年的惯例了，但是今年稍稍有些特殊，而恰恰这个时候林儿还带陌生人回到家中。
气愤？或许是有些气愤吧，但我更担心林儿因这种草率的行动被别人利用。
这些年来，林儿总是一发现有谁陷入了困境就马上想着要去帮忙。有的时候，他的帮助能得到了对方的一句感谢；有的时候，却是被人利用骗取钱财。去年甚至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唉，如今这个时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太平，林儿迟早会被自己的善良所害。
露儿，林儿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我暗暗下了决心，不管是谁，就算是皇帝的子嗣，如果敢利用我的儿子，我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吃了那么多次亏，你怎么都不长点记性，他们说一句你信一句。吃了这么多年亏，你也该学会怀疑别人了吧。”
我看他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但又害怕得不敢发声，这让我愈加心烦。但一想到他死去的母亲，我的语气却怎么也强硬不起来。
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窘态，我慢慢背过身去。
“你下去吧，最近需要准备的事情还很多。凡事多跟你大哥商量。”
“是，爹！”
一阵陶瓷碰撞的声音
直到他打开门离开我才轻轻拭去眼角的水汽转过身来，发现桌上多了一晚正冒着热气的羹汤。这孩子
露儿，你一定要保佑他们兄弟，保佑我们纪氏一族啊！
——————————————
见过林儿之后不久，门再次被敲响。
木儿推开门进到房里来。
“父亲，你找我？”
“你把与秦氏兄妹相遇的详细情形跟我说说。”
木儿跟林儿说的情况基本一致，但显然木儿所说更加客观一点。
我不由得点点头，木儿在这方面做得不错，我打心底感到满意。他比林儿要沉稳很多，我对他非常放心。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他缺少了一些锋芒。
要开辟家业的话林儿显然也更加合适，只是他的那个性格
好在他们兄弟几人关系都很不错，这让我省了很多心。与那么多家族接触过，家族内的勾心斗角我已经看腻了。
没想到家族内的斗争都能险恶到那种地步。这究竟是好是坏呢？林儿这种心地善良之人能与这些从小生活在权谋诡术之中的人抗衡吗？我担心不已。
“听你的话，也是比较赞成他们留在府里？”
“是的，虽然他们兄妹身上还留有诸多疑团，但显然并非是冲着纪氏来的。我们收留的那些客卿也有不少背负着过去的人，所以我认为秦氏兄妹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不会对纪氏产生什么危害。”
“嗯，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他们兄妹也许并不是冲着纪氏来的。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并不是只有他们针对纪氏才会对纪氏产生威胁。先不说追杀他们的人是什么来头还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有可能会牵扯出的问题更是不容忽视。”
“父亲也觉得他们的身份是伪造的。”
“不是觉得，是肯定。从他们的做派，以及他们对早上的餐点没有表现出吃惊的神色这两点上看，他们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是我问过公孙先生，他们江州并没有秦姓的大户人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们没有说真话。”
“那”
“你派人去江州调查一下。暂时先让他们留在府上，也让信得过的人留意他们的举动。”
“是！”
他正要退出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林儿那傻小子好像对那姑娘有点那意思。
“对了，还要看好你二弟，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父亲，你也注意到了啊！我明白了！”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接下来还要见最后一个人。
话说这个秦常潇感觉有点意思啊！
武功高深莫测不说，心智也是一等一的。我虽没怎么练过武，但是见过那么多人，我能感觉得到他就像一把还没有出鞘的宝剑，在他眼神深处能感觉到一种锋芒。
要是木儿也能向他靠近一点就好了。
我有点好奇，是怎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出这样的一个英才。恐怕是一个相当严酷的环境吧，也许充满了鲜血，充满了死亡，也充满了诡谋。就像时刻身处战场深处一样
“不会吧”，我心中浮现出一种猜想
而且据木儿所说，他对我纪氏的态度前后有些微妙的差别。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他信任我们纪府呢，我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
连我都看不透的小家伙，呵呵，这个少年有点意思。
想了那么久，我感到有些疲倦，坐了下来打算休息一下。
最近总是有一种被岁月渐渐侵蚀的感觉，自己已经老了，有些事是该交给三个儿子了。只是林儿这孩子总是让我感到不放心，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让我放心把纪氏的产业交给他。
一瞬间我想到让他娶亲会不会让他稍微成熟一点，那个叫秦静的小女孩长相还是很不错的，二人年纪也差不多，只是唉，可惜了，可惜了！
不仅仅是林儿，就连木儿也还没成婚，应该先给木儿找一门亲事才行。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兄弟出生的时候抱他们的情形，我也该抱孙子了
看来过段时间就帮他们张罗张罗一门亲事吧，我认识的不少合作者家中有些姑娘还是很不错的！
蓝家的女儿c轩家的女儿长得都不错，容家的女儿有文采，谢家的女儿会些武术，正好他俩可以互相切磋不行不行，谢家的不行！
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城主百向风的女儿百芊巧对木儿好像有那个意思，百芊巧人漂亮也有风范，只是百向风这老家伙有点
————————————————
“老爷！”
门外传来白留的声音。我收起了心中的思绪。
“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皮肤略黑，长相比较普通的青年男子。
他是我的心腹白留。别看白留长相稀松平常，但是他轻功极为了得，非常擅长勘察c打探消息。
还在他很小的时候我便收留了他，之后他便一直跟着公孙老先生学习武艺。直到某一天，他为救我独自挡住了十数个山贼。最终我逃脱了，他却失去了音讯。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才突然回到了纪府，并且学会了一门高深的轻功。
据说是遇到了他另一个师傅，他师傅后来怎么样了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多年来，凭借着他这门奇特的轻功法门，也为我们纪氏立了不少功劳。
我接下白留递过来的书简。
“森儿怎么样了？”
“三少爷这些天来一直在建宁城调查，还是没有发现肖氏小公子的下落。不过最近有了一点线索，准备去江州城调查，也许会有所发现。”
“又是江州？”
一瞬间我产生了秦氏兄妹与肖家有某种联系的错觉，莫非肖氏的不是公子，而是千金？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我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怎么看这想法也太跳跃了吧。就因为偶然从他们口中听到了江州，就联想到一起未免太过轻浮。
不过也不能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性，毕竟他们年纪相近，我又没有亲眼见过纪氏的小公子，让森儿调查一下吧。
这肖家的小公子我是志在必得，我心底像打翻了五味杂陈一般。
如果告诉他们木儿和林儿，露儿的死跟肖家有关系，他们会怎么样呢？肖家早已经腐朽了吧！
“详细情况我就看书简吧！明天恐怕还得让你跑一趟江州把我的书简交给森儿。然后告诉他在江州要留意一对叫秦静c秦常潇兄妹的消息。奔波了这么多天辛苦你了，早些休息吧！”
“不辛苦，老爷这是信得过我。”
白留退了出去，房间里面还剩下我一个人。
我少见地显露出自己心中隐藏着的恨意，露儿在我眼前闭上双眼的情景反复出现。露儿，我一定不会放过害死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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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点上我也是一样。在我看来，“逐利”并没有错，倒不如说“利益”本身就是人生来的追求。
那些所谓的“无欲无求”的道士僧人c“洁身自好”的文人墨客c“清高正直”的文武官员，他们追求的本也属于“利”的一种。
这些人在本质上与我们商人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他们追求的是超脱c名声c威望这些，而相比之我们所追求的更加贴近于俗世罢了。
从这点上延伸出去，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善行”与“恶行”。我们身处其中并且立场不同，所追求道义的标准也不尽相同。所以并没有绝对的正义，盲目地追求善与恶c正与邪是无意义的行为。
在我看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敌人有可能会变成朋友，而朋友也随时可能会成为敌人。只要能把握对方的利益核心，就能在合作上占据主动，也能知道如何给敌人以致命一击。这些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并不打算放弃“得失至上”这个信条。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父亲。”
我看向书房下站着的林儿，我心里感到了些许焦躁，这可不是多常见的情景。
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需要做的事情更加多。
虽然有些已经是往年的惯例了，但是今年稍稍有些特殊，而恰恰这个时候林儿还带陌生人回到家中。
气愤？或许是有些气愤吧，但我更担心林儿因这种草率的行动被别人利用。
这些年来，林儿总是一发现有谁陷入了困境就马上想着要去帮忙。有的时候，他的帮助能得到了对方的一句感谢；有的时候，却是被人利用骗取钱财。去年甚至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唉，如今这个时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太平，林儿迟早会被自己的善良所害。
露儿，林儿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我暗暗下了决心，不管是谁，就算是皇帝的子嗣，如果敢利用我的儿子，我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吃了那么多次亏，你怎么都不长点记性，他们说一句你信一句。吃了这么多年亏，你也该学会怀疑别人了吧。”
我看他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但又害怕得不敢发声，这让我愈加心烦。但一想到他死去的母亲，我的语气却怎么也强硬不起来。
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窘态，我慢慢背过身去。
“你下去吧，最近需要准备的事情还很多。凡事多跟你大哥商量。”
“是，爹！”
一阵陶瓷碰撞的声音
直到他打开门离开我才轻轻拭去眼角的水汽转过身来，发现桌上多了一晚正冒着热气的羹汤。这孩子
露儿，你一定要保佑他们兄弟，保佑我们纪氏一族啊！
——————————————
见过林儿之后不久，门再次被敲响。
木儿推开门进到房里来。
“父亲，你找我？”
“你把与秦氏兄妹相遇的详细情形跟我说说。”
木儿跟林儿说的情况基本一致，但显然木儿所说更加客观一点。
我不由得点点头，木儿在这方面做得不错，我打心底感到满意。他比林儿要沉稳很多，我对他非常放心。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他缺少了一些锋芒。
要开辟家业的话林儿显然也更加合适，只是他的那个性格
好在他们兄弟几人关系都很不错，这让我省了很多心。与那么多家族接触过，家族内的勾心斗角我已经看腻了。
没想到家族内的斗争都能险恶到那种地步。这究竟是好是坏呢？林儿这种心地善良之人能与这些从小生活在权谋诡术之中的人抗衡吗？我担心不已。
“听你的话，也是比较赞成他们留在府里？”
“是的，虽然他们兄妹身上还留有诸多疑团，但显然并非是冲着纪氏来的。我们收留的那些客卿也有不少背负着过去的人，所以我认为秦氏兄妹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不会对纪氏产生什么危害。”
“嗯，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他们兄妹也许并不是冲着纪氏来的。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并不是只有他们针对纪氏才会对纪氏产生威胁。先不说追杀他们的人是什么来头还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有可能会牵扯出的问题更是不容忽视。”
“父亲也觉得他们的身份是伪造的。”
“不是觉得，是肯定。从他们的做派，以及他们对早上的餐点没有表现出吃惊的神色这两点上看，他们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是我问过公孙先生，他们江州并没有秦姓的大户人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们没有说真话。”
“那”
“你派人去江州调查一下。暂时先让他们留在府上，也让信得过的人留意他们的举动。”
“是！”
他正要退出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林儿那傻小子好像对那姑娘有点那意思。
“对了，还要看好你二弟，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父亲，你也注意到了啊！我明白了！”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接下来还要见最后一个人。
话说这个秦常潇感觉有点意思啊！
武功高深莫测不说，心智也是一等一的。我虽没怎么练过武，但是见过那么多人，我能感觉得到他就像一把还没有出鞘的宝剑，在他眼神深处能感觉到一种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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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我心中浮现出一种猜想
而且据木儿所说，他对我纪氏的态度前后有些微妙的差别。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他信任我们纪府呢，我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
连我都看不透的小家伙，呵呵，这个少年有点意思。
想了那么久，我感到有些疲倦，坐了下来打算休息一下。
最近总是有一种被岁月渐渐侵蚀的感觉，自己已经老了，有些事是该交给三个儿子了。只是林儿这孩子总是让我感到不放心，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让我放心把纪氏的产业交给他。
一瞬间我想到让他娶亲会不会让他稍微成熟一点，那个叫秦静的小女孩长相还是很不错的，二人年纪也差不多，只是唉，可惜了，可惜了！
不仅仅是林儿，就连木儿也还没成婚，应该先给木儿找一门亲事才行。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兄弟出生的时候抱他们的情形，我也该抱孙子了
看来过段时间就帮他们张罗张罗一门亲事吧，我认识的不少合作者家中有些姑娘还是很不错的！
蓝家的女儿c轩家的女儿长得都不错，容家的女儿有文采，谢家的女儿会些武术，正好他俩可以互相切磋不行不行，谢家的不行！
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城主百向风的女儿百芊巧对木儿好像有那个意思，百芊巧人漂亮也有风范，只是百向风这老家伙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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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白留的声音。我收起了心中的思绪。
“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皮肤略黑，长相比较普通的青年男子。
他是我的心腹白留。别看白留长相稀松平常，但是他轻功极为了得，非常擅长勘察c打探消息。
还在他很小的时候我便收留了他，之后他便一直跟着公孙老先生学习武艺。直到某一天，他为救我独自挡住了十数个山贼。最终我逃脱了，他却失去了音讯。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才突然回到了纪府，并且学会了一门高深的轻功。
据说是遇到了他另一个师傅，他师傅后来怎么样了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多年来，凭借着他这门奇特的轻功法门，也为我们纪氏立了不少功劳。
我接下白留递过来的书简。
“森儿怎么样了？”
“三少爷这些天来一直在建宁城调查，还是没有发现肖氏小公子的下落。不过最近有了一点线索，准备去江州城调查，也许会有所发现。”
“又是江州？”
一瞬间我产生了秦氏兄妹与肖家有某种联系的错觉，莫非肖氏的不是公子，而是千金？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我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怎么看这想法也太跳跃了吧。就因为偶然从他们口中听到了江州，就联想到一起未免太过轻浮。
不过也不能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性，毕竟他们年纪相近，我又没有亲眼见过纪氏的小公子，让森儿调查一下吧。
这肖家的小公子我是志在必得，我心底像打翻了五味杂陈一般。
如果告诉他们木儿和林儿，露儿的死跟肖家有关系，他们会怎么样呢？肖家早已经腐朽了吧！
“详细情况我就看书简吧！明天恐怕还得让你跑一趟江州把我的书简交给森儿。然后告诉他在江州要留意一对叫秦静c秦常潇兄妹的消息。奔波了这么多天辛苦你了，早些休息吧！”
“不辛苦，老爷这是信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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