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一章 睡前故事
“没错，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座上的人隐藏于黑色面纱后的嘴角轻轻上翘，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那个小狼丫头倒是聪明了不少。”
她有很多名字，守墓者c未亡人c死都女王，而她本人更倾向于第一个名字。尽管她是ares控制下e08区的实际统治者。却总是身着一身丧服，头戴面纱，深居简出，与其他ares人形的交流非常少。
“她一直有着野兽般的敏锐直觉。”送葬者面无表情的附和着姐姐的话。
尽管没有体温，但苏苏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也许是某人的恶趣味，这座指挥室没有摆设任何的灯，整个房间的全部光源，只有四面墙上的闪烁的显示屏。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渗人，怪不得玟玟不愿意多待。
现在换她一个人在这，她也想跑路了。
“守墓者大尉”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王座上的女人。
“叫我守墓者就好。唐妆答应过我，这片墓场中，ares人形之间不需要阶级划分。”王座上的未亡人翘着腿，手放在扶手上，握住放在其上的玻璃杯，“亡者c死者c亦或是被遗忘者，不存在阶级划分水冷了，帮我换一杯热的。”
送葬者接过水杯，退出了指挥室。
那杯水也许是这房间内，唯一有温度的东西了吧？苏苏暗自想着，旋又意识到，这不符合物理规律，理论上，任何物体都有温度的。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王座上的人开口了，“所有人第一次来到死者之都后的想法都很相似——为什么这座城市这么死寂？为什么这名‘女王’如此冰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无聊。”
“不用那么看我，小丫头，我的思维回路没有任何问题，单纯只是厌倦罢了。”守墓者无聊的用手支着头颅，“‘要等待，要忍耐。’那个叫唐妆的小丫头一次次这么和我说——用‘小丫头’形容她有些不太合适，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厌倦了等待。”
苏苏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很多人都不喜欢我这间指挥室的设计风格，所以我也不强迫你和我共处一室——去休息吧，我已委托仆人为你整理好房间。”
不知为何，苏苏心中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向守墓人告辞后，与返回的送葬者擦肩而过。
送葬者端着水杯，姿态优雅的一步步踏上台阶，将水杯放在王座的扶手上。随后，她双手垂在身前，静静的站在一边。
“妹妹，这样的等待何时才有尽头？”守墓者握着水杯，却并没有要喝下的意思。
“我不知道，姐姐。但只要等下去，总有一天会得到结果——他们不会永远活下去的。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杀死——或是老死。”
“我明白你的话，但唐妆的调查进度实在太慢了，我们现在连做了那些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守墓者依旧轻柔的握着玻璃杯，但咬紧牙关的她内心似乎并不平静，“你要知道，每一秒等待，都是一分煎熬。”
芙兰与余烈解决了两只机械的“猎食者”，但在芙兰看来，这对他们的目前的处境并没有丝毫的帮助。
倒不如说，情况很可能变得更糟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陪着你胡闹。”芙兰不满的咕哝着。
“既然ares在这片废土上布置了侦查单位，那我们总会与它们撞见的，无非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的差别了。”
芙兰猛地转过身，偏着头看向他，“‘早一点’？”她的头偏向了另一个方向，“‘晚一点’？余烈，别偷换概念了，你到底有没有将任务放在心上！”看起来，她似乎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
但总比以前那个，看起来毫无情绪波动的她好了不少。
“既然说到任务了，不如我们谈谈对这次任务的看法吧？”余烈并不是在刻意的转移话题。
“来a省找一份资料，还能有什么看法？”芙兰没好气的说着。
“当然有，这次的任务目标明确，难度不高，甚至连资料的具体存放地点都有。”厚重的面具掩盖了他的表情，但芙兰看得懂他眼中的情绪，“正因如此，我才最不放心啊，芙兰。”
那种情绪，是嘲弄。
“这就是你没事找事的理由？”她仍旧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当然。”他与原地站定的她擦肩而过，“做我们这一行的，最讨厌的词语就是‘一帆风顺’了在杀手眼中，这个词与‘危险’之间，是划着等号的。”
两人再次一前一后的向下一个目标点走去。只不过，这次开路的人换成了余烈。
“芙兰，你是不是还没有独立完成过‘工作’？”也许他只是不想这段旅途太过无聊，而随便挑起了一个话题？
芙兰摇摇头，随即意识到他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动作，刚想要开口，余烈却继续说了起来。
“既然如此，按照规矩，你还不算‘出师’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摇头？”
“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不放你出师是正确的，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
少女与男人围坐在火堆旁。
“喂，你还记得那支莫辛纳甘步枪么？我第一次上实践课时用的那支。”
“记得，怎么了？”男人停下了清理武器的动作。
“你怎么会有那么老式的武器？是从哪里淘来的么？”少女手指轻点着嘴唇，像是在思考。“那支枪距离现在大概有一百年的历史了吧？”
“不要小看任何一支武器，芙兰。即使是一支滑膛枪，也是能杀人的不管是从那连膛线都没有的枪管中射出的弹丸，还是加装在枪口的刺刀。”男人低下头，继续擦拭着平摊在腿上的枪械零件。
“好吧好吧。”少女挪动到男人旁边，与他并肩坐着，“但你没说是从哪里弄到那支莫辛纳甘的！和我讲讲那支枪的故事呗？”
“如果你想听的话。”
“想听！”
也许少女只是太无聊了。
“有个毛子用那支枪撂倒了我八名部下。我杀死他后，又用他的那支莫辛纳甘击毙了十多个毛子。”男人开始将零件组装起来。
“没了？”
“没了。”手枪组装到一半。
“你真不会讲故事。”
“那要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么？”组装完毕，男人将压满子弹的弹匣装回手枪中。
“好啊！”少女是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会讲一个什么样的睡前故事。
或者说，饱经战火的他，真的能够讲出一个不带硝烟味的睡前故事么？
“晚安。”这就是他的睡前故事。
少女一愣，随后不甘心的抡起小拳头砸着他的肩膀，“我就不该指望你能讲出什么故事！我就不该抱有什么鬼期待！”
“别闹了，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进行‘狩猎’的课程。睡之前拆卸一下你的那支hk416，确保它明天别掉链子。”
“不要。”少女气鼓鼓的噘着嘴。
男人转头看向她，问道：“为什么？”
“这里灰尘太多了，擦也擦不干净。”少女不希望她的突击步枪被弄脏，那是她的东西。“话说，我看到在你组装手枪的过程中，又有灰烬飘进去了。”她指了指火堆，“余火的灰烬。”
男人抽出腰间的手枪，闪电般的击飞了火堆旁边的空罐头盒。“枪械的意义，在于它们能够射出子弹，收割生命。不管它的部件内是不是落进了灰尘，还是它是一支一百年前的老式步枪，只要能够满足这个条件，就是一支好用的武器。你要学的还有很多，芙兰。”
“这和你上次说的不一样！”少女委屈的反驳着他。“你上次明明叫我要好好清理枪械零件来着！现在怎么就换了？！照你这么个教法，再教一百年我也学不会！”
“之前教你的那些，是当你作为一名战士时，所应该有的面对武器的态度；而现在所说的，是一名杀手该有的觉悟。两者之间是不一样的。”男人的表情有些严肃。
“那你说！为什么不一样！”少女蛮不讲理的追问着。
“如果你是一名战士，将会有千百万人和你持着同样的武器，做着同样的工作。你和与你同身份的这些人，每日产生的损耗是惊人的。久而久之，你会发现，上面一再要求你爱护枪械，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减少损耗罢了。”男人面无表情的解释着两者之间的区别，“当你作为一名杀手的时候，你只需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损耗之类的东西，任务过程中是不会去考虑的。”男人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手枪，“拆卸武器，只是要确保一件事——下一发子弹，一定要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刻，被确确实实的击发出去。”
少女不懂：“难道作为战士的时候，就不需要确保这一点么？”
“不需要。”
“为什么？”少女更费解了。
“当你在军队里混的久了，就能理解为什么不需要了。”
“但我想听你说！”
“好吧。”似乎是拗不过少女，男人无可奈何的解释着：“军队是一个整体，整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所犯下的错误，有别人会为你承担后果。”
“我没听懂。”少女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勉强自己做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伸手抚了抚女孩的头，“没关系，这不是上课，听不懂的话更好。”
被抚着头顶的女孩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男人如同触电一般缩回了手，站起身说道：“我再去检查一下四周。”
“去吧去吧，”少女伸手拿过那支属于自己的hk416，“对了，谢谢你的睡前故事！”
虽然是个充满硝烟味的睡前故事，但并不算坏，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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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很多名字，守墓者c未亡人c死都女王，而她本人更倾向于第一个名字。尽管她是ares控制下e08区的实际统治者。却总是身着一身丧服，头戴面纱，深居简出，与其他ares人形的交流非常少。
“她一直有着野兽般的敏锐直觉。”送葬者面无表情的附和着姐姐的话。
尽管没有体温，但苏苏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也许是某人的恶趣味，这座指挥室没有摆设任何的灯，整个房间的全部光源，只有四面墙上的闪烁的显示屏。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渗人，怪不得玟玟不愿意多待。
现在换她一个人在这，她也想跑路了。
“守墓者大尉”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王座上的女人。
“叫我守墓者就好。唐妆答应过我，这片墓场中，ares人形之间不需要阶级划分。”王座上的未亡人翘着腿，手放在扶手上，握住放在其上的玻璃杯，“亡者c死者c亦或是被遗忘者，不存在阶级划分水冷了，帮我换一杯热的。”
送葬者接过水杯，退出了指挥室。
那杯水也许是这房间内，唯一有温度的东西了吧？苏苏暗自想着，旋又意识到，这不符合物理规律，理论上，任何物体都有温度的。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王座上的人开口了，“所有人第一次来到死者之都后的想法都很相似——为什么这座城市这么死寂？为什么这名‘女王’如此冰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无聊。”
“不用那么看我，小丫头，我的思维回路没有任何问题，单纯只是厌倦罢了。”守墓者无聊的用手支着头颅，“‘要等待，要忍耐。’那个叫唐妆的小丫头一次次这么和我说——用‘小丫头’形容她有些不太合适，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厌倦了等待。”
苏苏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很多人都不喜欢我这间指挥室的设计风格，所以我也不强迫你和我共处一室——去休息吧，我已委托仆人为你整理好房间。”
不知为何，苏苏心中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向守墓人告辞后，与返回的送葬者擦肩而过。
送葬者端着水杯，姿态优雅的一步步踏上台阶，将水杯放在王座的扶手上。随后，她双手垂在身前，静静的站在一边。
“妹妹，这样的等待何时才有尽头？”守墓者握着水杯，却并没有要喝下的意思。
“我不知道，姐姐。但只要等下去，总有一天会得到结果——他们不会永远活下去的。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杀死——或是老死。”
“我明白你的话，但唐妆的调查进度实在太慢了，我们现在连做了那些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守墓者依旧轻柔的握着玻璃杯，但咬紧牙关的她内心似乎并不平静，“你要知道，每一秒等待，都是一分煎熬。”
芙兰与余烈解决了两只机械的“猎食者”，但在芙兰看来，这对他们的目前的处境并没有丝毫的帮助。
倒不如说，情况很可能变得更糟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陪着你胡闹。”芙兰不满的咕哝着。
“既然ares在这片废土上布置了侦查单位，那我们总会与它们撞见的，无非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的差别了。”
芙兰猛地转过身，偏着头看向他，“‘早一点’？”她的头偏向了另一个方向，“‘晚一点’？余烈，别偷换概念了，你到底有没有将任务放在心上！”看起来，她似乎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
但总比以前那个，看起来毫无情绪波动的她好了不少。
“既然说到任务了，不如我们谈谈对这次任务的看法吧？”余烈并不是在刻意的转移话题。
“来a省找一份资料，还能有什么看法？”芙兰没好气的说着。
“当然有，这次的任务目标明确，难度不高，甚至连资料的具体存放地点都有。”厚重的面具掩盖了他的表情，但芙兰看得懂他眼中的情绪，“正因如此，我才最不放心啊，芙兰。”
那种情绪，是嘲弄。
“这就是你没事找事的理由？”她仍旧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当然。”他与原地站定的她擦肩而过，“做我们这一行的，最讨厌的词语就是‘一帆风顺’了在杀手眼中，这个词与‘危险’之间，是划着等号的。”
两人再次一前一后的向下一个目标点走去。只不过，这次开路的人换成了余烈。
“芙兰，你是不是还没有独立完成过‘工作’？”也许他只是不想这段旅途太过无聊，而随便挑起了一个话题？
芙兰摇摇头，随即意识到他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动作，刚想要开口，余烈却继续说了起来。
“既然如此，按照规矩，你还不算‘出师’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摇头？”
“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不放你出师是正确的，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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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与男人围坐在火堆旁。
“喂，你还记得那支莫辛纳甘步枪么？我第一次上实践课时用的那支。”
“记得，怎么了？”男人停下了清理武器的动作。
“你怎么会有那么老式的武器？是从哪里淘来的么？”少女手指轻点着嘴唇，像是在思考。“那支枪距离现在大概有一百年的历史了吧？”
“不要小看任何一支武器，芙兰。即使是一支滑膛枪，也是能杀人的不管是从那连膛线都没有的枪管中射出的弹丸，还是加装在枪口的刺刀。”男人低下头，继续擦拭着平摊在腿上的枪械零件。
“好吧好吧。”少女挪动到男人旁边，与他并肩坐着，“但你没说是从哪里弄到那支莫辛纳甘的！和我讲讲那支枪的故事呗？”
“如果你想听的话。”
“想听！”
也许少女只是太无聊了。
“有个毛子用那支枪撂倒了我八名部下。我杀死他后，又用他的那支莫辛纳甘击毙了十多个毛子。”男人开始将零件组装起来。
“没了？”
“没了。”手枪组装到一半。
“你真不会讲故事。”
“那要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么？”组装完毕，男人将压满子弹的弹匣装回手枪中。
“好啊！”少女是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会讲一个什么样的睡前故事。
或者说，饱经战火的他，真的能够讲出一个不带硝烟味的睡前故事么？
“晚安。”这就是他的睡前故事。
少女一愣，随后不甘心的抡起小拳头砸着他的肩膀，“我就不该指望你能讲出什么故事！我就不该抱有什么鬼期待！”
“别闹了，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进行‘狩猎’的课程。睡之前拆卸一下你的那支hk416，确保它明天别掉链子。”
“不要。”少女气鼓鼓的噘着嘴。
男人转头看向她，问道：“为什么？”
“这里灰尘太多了，擦也擦不干净。”少女不希望她的突击步枪被弄脏，那是她的东西。“话说，我看到在你组装手枪的过程中，又有灰烬飘进去了。”她指了指火堆，“余火的灰烬。”
男人抽出腰间的手枪，闪电般的击飞了火堆旁边的空罐头盒。“枪械的意义，在于它们能够射出子弹，收割生命。不管它的部件内是不是落进了灰尘，还是它是一支一百年前的老式步枪，只要能够满足这个条件，就是一支好用的武器。你要学的还有很多，芙兰。”
“这和你上次说的不一样！”少女委屈的反驳着他。“你上次明明叫我要好好清理枪械零件来着！现在怎么就换了？！照你这么个教法，再教一百年我也学不会！”
“之前教你的那些，是当你作为一名战士时，所应该有的面对武器的态度；而现在所说的，是一名杀手该有的觉悟。两者之间是不一样的。”男人的表情有些严肃。
“那你说！为什么不一样！”少女蛮不讲理的追问着。
“如果你是一名战士，将会有千百万人和你持着同样的武器，做着同样的工作。你和与你同身份的这些人，每日产生的损耗是惊人的。久而久之，你会发现，上面一再要求你爱护枪械，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减少损耗罢了。”男人面无表情的解释着两者之间的区别，“当你作为一名杀手的时候，你只需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损耗之类的东西，任务过程中是不会去考虑的。”男人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手枪，“拆卸武器，只是要确保一件事——下一发子弹，一定要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刻，被确确实实的击发出去。”
少女不懂：“难道作为战士的时候，就不需要确保这一点么？”
“不需要。”
“为什么？”少女更费解了。
“当你在军队里混的久了，就能理解为什么不需要了。”
“但我想听你说！”
“好吧。”似乎是拗不过少女，男人无可奈何的解释着：“军队是一个整体，整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所犯下的错误，有别人会为你承担后果。”
“我没听懂。”少女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勉强自己做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伸手抚了抚女孩的头，“没关系，这不是上课，听不懂的话更好。”
被抚着头顶的女孩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男人如同触电一般缩回了手，站起身说道：“我再去检查一下四周。”
“去吧去吧，”少女伸手拿过那支属于自己的hk416，“对了，谢谢你的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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