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赤地千里
班主拉过条凳子，坐上去，“公子您别不信，这青云公子以前可是祥云班的台柱子，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过来的。”然后招呼青云，“来，唱个鸾凤调。”
这鸾凤调是前朝有名的一位词人的词，因为唱腔非常考验功力，曲子又婉转引人，常常被当做压箱底的曲子。
这青云公子对着下面一扶身，摆了个身段就开始唱，嗓音干净，声线婉转清脆，却是不错。
司徒衍想了想别家戏院的情况，忍不住问道，“班主，我看别家戏院有不少孩子耍把戏的，你这怎么没有？”
“唉，公子，我也是没办法，我若是能给那些孩子一口饭吃，我也会收留了他们，只是您也看到我这的情况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班主拍了下大腿，“我实话跟您说了吧，这青云公子是被祥云班赶出来的，现在北边很多镇子连着几年收成都不好，很多人家都已经卖儿卖女了。”
司徒衍愣住，难怪他一直觉得不对劲，这些戏班子的孩子多是男孩，怕是女孩更多被卖去别处了，他心里忽然一寒，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在京城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他心不在焉的听完这出戏，扔下一小块银子就带着铁甲就匆匆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却一句话不说，一直出神。
铁甲疑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司徒公子？”见拉回司徒衍的视线接着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去北边！”司徒衍决心亲自去看看，这次的事情不同寻常，而且还有主子布置下的任务。
铁甲点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司徒衍想起刚刚班主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只是不能这样去。”
司徒衍和铁甲找了几件破旧的衣裳，穿上后，铁甲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农，而司徒衍就算换了粗布衣服也难掩身上的气质。
偏偏司徒衍一点都没察觉，动作依然流畅潇洒，铁甲实在看不下去，“司徒公子”
“嗯？怎么了？”司徒衍第一次见铁甲这么难为的表情。
“您还是，照照镜子吧。”铁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司徒衍的样子，只得拉着司徒衍去照镜子。
而司徒衍站在镜子面前终于发觉了，自己脸色白净，头发束的一丝不苟，配着这样一身破衣，司徒衍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晚上司徒衍只得将自己的头发用头巾包起来，第二天出发之前又找了些灰将脸色涂的暗一些。
而越往北走城镇也越荒凉，刚开始的镇子还好些，只是乞丐多些，而到后边的镇子，已经越来越多的人卖儿卖女，甚至卖自己，铁甲想主子不是需要一些孩子吗，于是问司徒衍，可不可以把这些孩子买一些回去？
司徒衍只能对他摇摇头，这么多人，他们不可能都带回去。
“那能救多少算多少吧，主子若是在这，也肯定也救的。”铁甲不明白司徒衍为什么不愿意救这些孩子。
“不是不救，而是你想想，我们现在还没到最北边，就已经有这么的难民了，到了最北边还不知道怎样一副惨相，若是真要救人，也是先救那些最惨的。”
铁甲一听也不再说话，确实，他们的力量有限，这些人还能往南走走，靠力气也好，考手艺也好混到饭吃还是能的。
两人不语往北行进，而这时，宫中已经收到了北方大旱的小心，北方镇北将军赵忠远一本奏折快马加鞭送到京里，他状告幽州刺史一手遮天，幽州内连着干旱三年却不跟朝廷报备，有难民想南下求生却被他挡住，直到最近赵忠远往关内剿匪才发现端倪。
皇上气的当场掀翻了御案，急火攻心，险些昏过去，而这次的事情也让大臣们发现，皇帝是真的老了，若是以前怎么会有连着两个州的刺史敢欺上瞒下犯下大罪，而皇上险些被气昏，身子骨只怕也不行了，一时间朝廷上人心惶惶，纷纷站队。
贤亲王一听此事就在朝上请旨去北方赈灾，皇上本打算让太子去，只是自己近来身体不适，他也不愿太子在外，而留贤亲王在京城，若是没有机会便罢，若是有机会，只怕任何一个男人面对掌天下大权，面对这万里如画江山都不会无动于衷。
于是皇上只能降旨，让贤亲王带着粮食去赈灾，兼查办幽州刺史的事情，而贤亲王既然要离京，邢部事宜就继续交还给太子。
贤亲王虽然走了，但是他的势力还依然在，这些人纷纷放出消息，说贤亲王为国为民，奋不顾身前往灾区。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他们见不到太子每日忙碌的身影，见不到大臣为了筹集粮草夜夜难以入眠，他们只听说了贤亲王去赈灾，贤亲王作为皇子，亲自带着粮草去解救处于困顿中的百姓。
很多百姓传颂贤亲王的事迹，街边巷角，茶馆的说书的都将这事编成故事说给大家听。
而皇上听到这些消息脸色阴沉的仿若能滴下墨来，他躺在床上，丫鬟内侍在旁伺候。
皇上想到魏贤请旨去赈灾，这事若是办的好了，只怕他的势力就更大了，而自己不知还能在位多久，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为了这皇位争个你死我活，只得找机会为太子造势，想了又想，吩咐旁边的内侍，“请皇后娘娘过来。”
“诺”
不一会皇后就来到皇上的寝宫，行了礼就坐在床边，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亲自喂皇上服药，拿帕子将为皇上擦擦嘴角，“皇上，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这些日子你辛苦了。”皇上看向皇后，皇后则神情恍惚，有多久没见到皇上这样的眼神了呢？
皇上谈不上宠爱自己，却也没有冷落自己，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住在自己那里，自己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臣子，做好他吩咐的事情，而他给与一定赏赐，自己没有儿子，所有的指望都在皇上身上，若是有一天，皇上走了，自己就陪着他一起走。
许是皇后的眼神实在太过深情，皇上也不觉柔软了口气，“如今北方大旱，国库吃紧，你带着后宫众人还有太子妃捐些首饰出来，然后跟太子妃说声，让她用自己的名义带着京城大家闺秀和贵妇去大相寺里祈福吧。”
皇后听到皇上这样说，也不说什么，点头应是，跟他做夫妻这么多年，有些事不需要他说，自己就能明白。
让太子妃以自己的名义号召京城里的闺秀和妇人，怕是为了太子，贤亲王请命去赈灾了，等他回来若是太子什么都没做，声势上就弱了，他心里还是想将皇位传给魏归的。
皇上见皇后什么也不问，顺从的样子，不由想起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皇后还是一个清纯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可爱，后来，后来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她的脸上也再没那样的笑容了。
第二天，皇后就将太子妃招入宫中叙了些话。接下来皇后率后宫妃子捐出自己首饰和一些银钱，将后宫月例c用度缩减，将这些东西换成银子送往北方赈灾，而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都纷纷赞叹皇后心怀天下，贤亲王去赈灾的消息稍稍淡了些。
因贤亲王去赈灾，太子松了口气，但是贤亲王不在，皇上身子又不大好，朝中事务很多都是由太子处置的，更不用提还有贤亲王的手下给他下绊子。
而宋依斐没有贤亲王捣乱也终于腾出空来，没事又开始往赵府跑。
因朝廷筹集粮草赈灾，赵家铺子里的粮食也几近售罄，只得从南方买粮回来，毕竟京城的百姓也是要吃饭的，这一段时间粮价一涨再涨。
刚刚跟几个掌柜的商量好，她会派人去南方购粮，让他们想办法再等些日子，宋依斐就跑了过来，来到赵令仪书房也不说什么，只坐在旁边看着她。
赵令仪被这样盯着实在没办法专心做事，“国公大人最近很闲吗？”
宋依斐见赵令仪跟自己说话了，虽然语气还不是很和善，依然很开心，“是啊，贤亲王终于走了，总算没人找我麻烦了！”
赵令仪见他如此开怀不禁就嘲笑起他来，“呵，国公大人真是心宽啊，现在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称赞贤亲王爱民如子，你还笑得出来？”
宋依斐也不乐意见百姓如此称赞贤亲王，自己当初也去赈灾了，怎么没人称赞自己呢？“粮草物资都有太子和大臣筹备，各项事宜也有人跟着安排，他不过就是跑趟腿，有什么好称赞的？”然而对着赵令仪晶亮的眼睛声音就越来越小，“咱俩也一起赈灾过，怎么没人传颂我的事迹呢？”
赵令仪冷冷扫他一眼，“太子若是再没动作，只怕贤亲王赈灾回来之后势力名声就都要远远盖过他了。”
宋依斐靠到赵令仪的桌边，“那你说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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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鸾凤调是前朝有名的一位词人的词，因为唱腔非常考验功力，曲子又婉转引人，常常被当做压箱底的曲子。
这青云公子对着下面一扶身，摆了个身段就开始唱，嗓音干净，声线婉转清脆，却是不错。
司徒衍想了想别家戏院的情况，忍不住问道，“班主，我看别家戏院有不少孩子耍把戏的，你这怎么没有？”
“唉，公子，我也是没办法，我若是能给那些孩子一口饭吃，我也会收留了他们，只是您也看到我这的情况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班主拍了下大腿，“我实话跟您说了吧，这青云公子是被祥云班赶出来的，现在北边很多镇子连着几年收成都不好，很多人家都已经卖儿卖女了。”
司徒衍愣住，难怪他一直觉得不对劲，这些戏班子的孩子多是男孩，怕是女孩更多被卖去别处了，他心里忽然一寒，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在京城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他心不在焉的听完这出戏，扔下一小块银子就带着铁甲就匆匆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却一句话不说，一直出神。
铁甲疑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司徒公子？”见拉回司徒衍的视线接着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去北边！”司徒衍决心亲自去看看，这次的事情不同寻常，而且还有主子布置下的任务。
铁甲点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司徒衍想起刚刚班主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只是不能这样去。”
司徒衍和铁甲找了几件破旧的衣裳，穿上后，铁甲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农，而司徒衍就算换了粗布衣服也难掩身上的气质。
偏偏司徒衍一点都没察觉，动作依然流畅潇洒，铁甲实在看不下去，“司徒公子”
“嗯？怎么了？”司徒衍第一次见铁甲这么难为的表情。
“您还是，照照镜子吧。”铁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司徒衍的样子，只得拉着司徒衍去照镜子。
而司徒衍站在镜子面前终于发觉了，自己脸色白净，头发束的一丝不苟，配着这样一身破衣，司徒衍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晚上司徒衍只得将自己的头发用头巾包起来，第二天出发之前又找了些灰将脸色涂的暗一些。
而越往北走城镇也越荒凉，刚开始的镇子还好些，只是乞丐多些，而到后边的镇子，已经越来越多的人卖儿卖女，甚至卖自己，铁甲想主子不是需要一些孩子吗，于是问司徒衍，可不可以把这些孩子买一些回去？
司徒衍只能对他摇摇头，这么多人，他们不可能都带回去。
“那能救多少算多少吧，主子若是在这，也肯定也救的。”铁甲不明白司徒衍为什么不愿意救这些孩子。
“不是不救，而是你想想，我们现在还没到最北边，就已经有这么的难民了，到了最北边还不知道怎样一副惨相，若是真要救人，也是先救那些最惨的。”
铁甲一听也不再说话，确实，他们的力量有限，这些人还能往南走走，靠力气也好，考手艺也好混到饭吃还是能的。
两人不语往北行进，而这时，宫中已经收到了北方大旱的小心，北方镇北将军赵忠远一本奏折快马加鞭送到京里，他状告幽州刺史一手遮天，幽州内连着干旱三年却不跟朝廷报备，有难民想南下求生却被他挡住，直到最近赵忠远往关内剿匪才发现端倪。
皇上气的当场掀翻了御案，急火攻心，险些昏过去，而这次的事情也让大臣们发现，皇帝是真的老了，若是以前怎么会有连着两个州的刺史敢欺上瞒下犯下大罪，而皇上险些被气昏，身子骨只怕也不行了，一时间朝廷上人心惶惶，纷纷站队。
贤亲王一听此事就在朝上请旨去北方赈灾，皇上本打算让太子去，只是自己近来身体不适，他也不愿太子在外，而留贤亲王在京城，若是没有机会便罢，若是有机会，只怕任何一个男人面对掌天下大权，面对这万里如画江山都不会无动于衷。
于是皇上只能降旨，让贤亲王带着粮食去赈灾，兼查办幽州刺史的事情，而贤亲王既然要离京，邢部事宜就继续交还给太子。
贤亲王虽然走了，但是他的势力还依然在，这些人纷纷放出消息，说贤亲王为国为民，奋不顾身前往灾区。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他们见不到太子每日忙碌的身影，见不到大臣为了筹集粮草夜夜难以入眠，他们只听说了贤亲王去赈灾，贤亲王作为皇子，亲自带着粮草去解救处于困顿中的百姓。
很多百姓传颂贤亲王的事迹，街边巷角，茶馆的说书的都将这事编成故事说给大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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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想到魏贤请旨去赈灾，这事若是办的好了，只怕他的势力就更大了，而自己不知还能在位多久，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为了这皇位争个你死我活，只得找机会为太子造势，想了又想，吩咐旁边的内侍，“请皇后娘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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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皇后的眼神实在太过深情，皇上也不觉柔软了口气，“如今北方大旱，国库吃紧，你带着后宫众人还有太子妃捐些首饰出来，然后跟太子妃说声，让她用自己的名义带着京城大家闺秀和贵妇去大相寺里祈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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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见皇后什么也不问，顺从的样子，不由想起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皇后还是一个清纯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可爱，后来，后来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她的脸上也再没那样的笑容了。
第二天，皇后就将太子妃招入宫中叙了些话。接下来皇后率后宫妃子捐出自己首饰和一些银钱，将后宫月例c用度缩减，将这些东西换成银子送往北方赈灾，而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都纷纷赞叹皇后心怀天下，贤亲王去赈灾的消息稍稍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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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跟几个掌柜的商量好，她会派人去南方购粮，让他们想办法再等些日子，宋依斐就跑了过来，来到赵令仪书房也不说什么，只坐在旁边看着她。
赵令仪被这样盯着实在没办法专心做事，“国公大人最近很闲吗？”
宋依斐见赵令仪跟自己说话了，虽然语气还不是很和善，依然很开心，“是啊，贤亲王终于走了，总算没人找我麻烦了！”
赵令仪见他如此开怀不禁就嘲笑起他来，“呵，国公大人真是心宽啊，现在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称赞贤亲王爱民如子，你还笑得出来？”
宋依斐也不乐意见百姓如此称赞贤亲王，自己当初也去赈灾了，怎么没人称赞自己呢？“粮草物资都有太子和大臣筹备，各项事宜也有人跟着安排，他不过就是跑趟腿，有什么好称赞的？”然而对着赵令仪晶亮的眼睛声音就越来越小，“咱俩也一起赈灾过，怎么没人传颂我的事迹呢？”
赵令仪冷冷扫他一眼，“太子若是再没动作，只怕贤亲王赈灾回来之后势力名声就都要远远盖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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