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段:并非真相

  唐小兵惊问：啥大祸来了？谭红丽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吸了一大口烟，慢慢地吐了几个烟圈，才说：任天华几人经司机几次辨认，确认你就是那个戴墨镜，强迫他运尸的那个人。唐小兵大吃一惊，一屁股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头脑＂嗡＂地一声，然后，一片空白，好大一阵，又才清醒过来，一下跪在谭姑娘面前，颤抖着声音：谭姑娘，你要救救我呀，你要救救我呀。谭姑娘斜视了他一眼，才说：看你那浓泡熊样，哪象一个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照理说，你毒杀了我的亲戚和师傅，早该把你举报出去了，你现在自行暴露，我又怎么来保你的命？唐小兵鼻浓口水地哭泣：当初毒杀四姓沟的四人，我完全是在替你杀人灭口呀，你别缷磨杀驴呀。谭姑娘一下站了起来，扔掉烟，问：唐二娃，你给我说清楚，我是怎么个缷磨杀驴了？唐小兵哭说：谭姑娘，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只要救我，就一定能救得了我。谭姑娘看着他，想了一阵，又坐回沙发上，才：救你？难道我再派几个武功高手，去杀了任天华四人？这一问，问得唐小兵都愣住了。谭姑娘继续说：再说了，任天华四人是那么轻易就杀得了的么？他们中随便一位，我都远远不是对手，都是一些老奸巨滑之人，他们已经查实了你，就是用计害死他们，现在也于事无补了。唐二娃跪在地板上想了一阵，才问：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谭红丽：你一下子毒死了四人，你以为公安局的陆庭明就没有在暗查吗？当时，只有你刑侦队的人才接近了那四个人，人被毒死，他肯定要怀疑刑侦队的人，既然怀疑，就不会让你们知道，你是刑侦队的队长，这点，你明白么？唐小兵这一下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谭姑娘继续：假如是你来破这个案子，你首先怀疑谁呢？唐小兵又默默地坐回沙发，听着谭姑娘：不是我谭姑娘要缷磨杀驴，毒杀我四位师傅，你给我说过吗？如果你给我漏只言片语，我告诉你，打死他们四人，他们也不会供出我来，何至于犯这样大的罪，这完全是你一厢情愿，莽撞行事造成的恶果，也是无法挽回的恶果，现在你又暴露了，就更没有人救得了你。唐小兵：我就只有死路一条？谭姑娘问：你说说，我要怎样做，才救得了你？唐小兵又被问住了，想了很久才说：错，确实是我唐小兵做错了，现在悔也无用，只是可怜我那只有七岁的女儿，无爹无妈，成为了孤儿。谭姑娘笑了起来：唐二娃，只要你死得有价值，你女儿的事，我替你管了。唐小兵鼓大双眼问：汪长路在两小时前，也被我灭了口，这值不值谭姑娘替我照顾女儿？谭姑娘惊喜得站了起来，问：汪长路也被你灭了口？唐小兵：确切地说，我又帮你灭了最重要的口，这值不值灬

  谭姑娘连忙：值值。

  但，唐小兵心里清楚，象谭姑娘这种人，口里哪里去找一个真实的承诺？此时，也无可奈何了。谭姑娘这时又现出那张的笑脸，唐小兵已经面临死亡，怎么也提不起这个性趣了，这是谭姑娘有史以来从未遇到的尴尬事。任天华四人没有找到唐小兵，却闻说汪长路又被毒死，彻底让他们认定是唐小兵干的，公安局局长陆庭明也认定毒死汪长路和四个老人的人，就是公安局的人，这人就在刑侦队，结合任天华四人提供的线索，也认定这个凶手就是唐小兵，公安局立即发出通缉令，全力抓捕唐小兵，任天华四人也慌了手脚，如果唐小兵也死了，父辈的死，也许就会成为疑案迷案悬案。

  唐小兵明白，东躲西藏不是办法，与其这样胆战心惊地活着，还不如早点了断，以讨得谭姑娘对女儿的一丝可怜。

  于是，用公用电话约请陆庭明和任天华等人，在距离县城三十公里的水泥厂仓库见面，陆庭明带领公安人员和任天华四人同时赶到，唐小兵身穿便装，仍然戴着那副大墨镜，待陆庭明带人围住仓库，任天华等人毒镖待发地逼近，他才慢慢摘下墨镜，大声说：陆局长，任大俠，你们都不必搞得如此紧张，既然我约你们来，就早作了必死的准备。陆庭明首先收起了枪，任天华也收起了毒镖，随陆庭明走进仓库大门，距唐小兵十步停下，陆庭明：唐队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唐小兵苦笑了一下，说：为搏红颜一笑，我竟然毒死了四个武功高强的老人，却反而得罪了她，为了戴罪立功，我又再次毒杀了汪长路，又替她灭了口，这五个人都是我唐小兵亲手投毒所害死的，我这样的供词，陆局长是否还满意？陆庭明：唐队长，满不满意，我们回局再说。唐小兵又苦笑了一下：陆局长，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陆庭明惊问：为什么？唐小兵：我既然犯下如此重罪，自知难以活命，所以，我早做了必死的准备。陆庭明：没有想到，年青有为的刑侦队长，究竟为了什么样的红颜知己，而舍命不要？唐小兵：这就是我今天必死的原因，请你们不要再逼问了。陆庭明：十几万元的救灾公款，能不追问吗？唐小兵：如果陆局长硬要追查，或许，你也要为此倒霉。陆庭明：公安战士连死都不惧怕，还怕倒霉吗？唐小兵：人知将死，其言也善，陆局长保重。说完，才侧身对任天华四人说道：你们父辈四人，确系我唐小兵莽撞误杀，与四人所托之人无半点关系，如果你们硬要追问这所托之人究竟是谁，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不能说，在这里，我也奉劝你们一句，不要追问下去了，因为你们真正的仇人是我而不是她，如果你们还是硬要追问，我只能这样告诉你们，还要死几个知情人，而且，有损四人的清誉，让四人死后羞见阎王和判官。任天华迅速回想到谭红丽避而不见和王小翠告诉的话，四人心中打了一个寒颤，最后，任天华说：我们不查也罢了。刚说完，唐小兵在众人面前慢慢地倒下死去，陆庭明轻轻抽出唐小兵留下的书面供词。事件搞得有一些是明非明的状态，陆庭明坚持追査汪长路贪污救灾公款十几万元的去向，却被上级以死了四姓沟四人和汪长路为由，给陆庭明等人定了一个办案不力之罪，下调公社任派出所的所长，任天华几人心中明白唐小兵的话，害怕证实以前的谣传，说四位老人与谭红丽的苟且之事，只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甘大道汪兰容汪小旺各判不等之罪，山凹桥事件，就这样不得不这么划上一个不圆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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