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 北定兴王师
吴元年十二月，中书省左丞相c宣国公王可义率文武百官奉表劝进：“开基创业，既宏盛世之兴图，应天顺人，宜正大君之宝位。既膺在躬之历数，必当临御于宸居，伏冀俯从众请，早定尊称。”
连生心知已是登基继统之时，三请三谢，三进三辞，随后率文武百官祭告上帝：“靖运告终，其天下土地人民，豪杰分争。惟臣帝赐英贤，为臣之辅，遂戡定诸雄，息民于田野。天下必欲推尊帝号，臣不敢辞，亦不敢不告上帝皇尊。是用明年正月四日于钟山之阳，设备仪，昭告帝尊，惟简在帝心。如臣可为生民主，告祭之日，帝尊来临，天朗气清。如臣不可，至日当烈风异景，使臣知之。”
次年正月四日，天朗气清，紫气东来，开国大吉。连生欣慰不已，在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山呼万岁，南面而帝，始为“中州主”。接着封赏宗亲，进爵功臣。立妃周可馨为皇后，世子连成校为太子。开国之后，文臣居位，改以王可义为左丞相，宋达为右丞相，各文武功臣也都加官进爵。定国号旸，年号宏启。
国号“旸”为贾承平所提议，群臣商讨后确定，义为“天日昭阳”，又融于儒家阴阳五行学说。年号“宏启”，源自连生离开来仪寺时，智圆师父留给他的遗言：“宏德光，启无明，即心即用即华莲。”
三日后，连生发布由廉佑德亲自撰写的伐靖檄文，诏令天下，北定王师开拔。
宋达大军临行前，连生谆谆叮嘱道：“如大敌当前，宜以林茂生为前锋，和参将鲍有幸分左右翼，将精锐进击。右丞裘士礼c参政卫良勇冠诸军，可使其独挡一面。大将军专主中军，只管战略决策，策励将士，不可轻动。前代革命之际，肆行屠戮，违天虐民，朕实不忍。诸将克城，毋肆焚掠妄杀人，元之宗戚，咸俾保全。庶几上答民心，下慰人望，以副朕伐罪安民之意。不恭命者，罚无赦。”宋达连连应承。宋达行军谨慎，尤其是执行连生战略意图方面，异常坚决，多年配合下来，连生还是非常放心的。
是日临朝，王可义启奏道：“李钦冰c张起敬自入中书省以来，不务其政，乏善可陈，多以故弥罢职事，而又不容于同僚，不服管制，难以共事，臣请罢黜两人出中书省，以免贻误军机政务。”
连生沉吟道：“诸位意见如何？”
贾承平道：“丞相，我听说的情况怎么正好和你相反？”
王可义不悦道：“难道中书省c大都督府本人臣属的事情，你比老夫更清楚？”
贾承平道：“陛下，李钦冰c张起敬入中书省后，为建极大礼c北伐粮饷等事奔波操劳，出谋划策，禀事十余项，而无一项得批复，同辈中人，皆配文书c执事协理，而他们却至今光杆亲为。依臣看来，不是李钦冰c张起敬无才，而是有人嫉才不用吧？”
王可义道：“臣以太学举试为例，这是我大旸立国后首次举试，靖朝旧制固然可以借鉴，却不能因袭，不然陛下以德治国，王师伟业如何能向臣民宣达？微臣要他更改会试题目，以兴亡更替c五百年而有王者兴为纲，可李钦冰c张起敬却三番五次应付于我，眼看会试就要举行了，难道要以李c张两人之私见，而废陛下举才若渴之深心吗？”
贾承平道：“陛下，丞相臣属之任命，固然以丞相举荐为主，不过李钦冰c张起敬皆是多年为官之人才，臣请调任两人入御史台，以观后效。”
连生想想也好，便道：“准贾中丞所奏。中书省事务繁重，王丞相有何打算？”
王可义回禀道：“太常卿章泽权勇于任事，办事用心，大礼既毕，臣想调他入中书省。”
连生登基大典办得顺利，平时诸事琐碎繁杂，王可义常和章泽权一起来禀报，他对章泽权的办事能力也有些了解，便道：“准奏。浙江行省参政钱三江，原先就与你同事过，我看此人办事细心，也一并调入中书省。王丞相，你多些耐心，遇事多教教他。”
王可义见连生准其所奏，心里高兴，钱三江又是连生心腹，不能推辞，忙谢恩回列。
中书省相当于宰相秘书处，左右丞相分别负责百官奏议c都督院负责军队调令，军机c政务全靠中书省这个枢纽上传下达，既决策，又指挥六部执行。王可义任左丞，右丞相宋达又领兵在外，王可义自然是中书省第一人，枢纽中的核心。贺敬之也在中书省任中丞，但他常以自己是靖朝旧老，无心政事。汪仲山又是没主心骨的，凡事都按王可义的意思去办，李钦冰c张起敬两个执事一走，王可义推荐章泽权入中书省，中书省岂不成了王可义的一言堂？所以，连生以钱三江揭举郑宇青任用儒士之功，调任中书省执政，是希望能制衡王可义。
罢朝后，连生和王可义一道去考察太学，见贡院建设妥当，监生补贴已经按月在发放，放心不少，说道：“得天下贤才，共治天下，是国之根本，非同小可。这几千名莘莘学子，今天或许还默默无闻，会试c殿试之后，就可能是名臣良将，功垂千古，你们要好生照顾。”
王可义点头称是。
回到后宫，周可馨问连生：“太学有多少学生？”
“我朝第一次开科取试，百废待兴，所以没有按靖c宋旧制，扩大了录取名额，这次的太学生共有五千多人。”
周可馨道：“数千太学生，可谓人才济济。可是太学生虽有生活补贴，他们的妻子儿女靠什么生活呢？”
连生听得有理，便问道：“皇后有何良策？”
周可馨道：“太学生赴京备考，多则半年，少则三月，有些路途远的，旅费盘缠早就花完，妻儿皆赖太学生些许补贴度日，租房c吃用，必不足够。我想能不能从户部划拨一笔银两，建二十处红仓，专门储粮供养太学生的妻子儿女，每个监生每月支粮六斗，陛下以为如何？”
连生欢喜道：“皇后想得周详，就这么办。”
红仓一立，周可馨美名为历代监生颂扬，民间学子进京前，也多烧“周娘娘”香，以感念其恩德。这是后话。
钱三江在浙江为官多年，与李钦冰c张起敬相熟，亲如兄弟，接到调令，到金陵拜见过连生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谒贾承平。
贾承平道：“王可义此人外宽和内多忮刻，自恃得宠，劳苦功高，竟当中书省为私家府邸，六部为其后院，任免唯亲，排斥异己，已成一人独掌之局面。你进入中书省后，务必低调小心，同时要敢于表达异议，以制其权势。”
李钦冰c张起敬也在。李钦冰道：“贾中丞，我按吴元年王可义呈给陛下的递补官员名单暗查，发现王可义推荐的二十几名官员中，全部与一人关系密切。”
贾承平听得心头一惊，问道：“谁？”
“中书省都事李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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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正月四日，天朗气清，紫气东来，开国大吉。连生欣慰不已，在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山呼万岁，南面而帝，始为“中州主”。接着封赏宗亲，进爵功臣。立妃周可馨为皇后，世子连成校为太子。开国之后，文臣居位，改以王可义为左丞相，宋达为右丞相，各文武功臣也都加官进爵。定国号旸，年号宏启。
国号“旸”为贾承平所提议，群臣商讨后确定，义为“天日昭阳”，又融于儒家阴阳五行学说。年号“宏启”，源自连生离开来仪寺时，智圆师父留给他的遗言：“宏德光，启无明，即心即用即华莲。”
三日后，连生发布由廉佑德亲自撰写的伐靖檄文，诏令天下，北定王师开拔。
宋达大军临行前，连生谆谆叮嘱道：“如大敌当前，宜以林茂生为前锋，和参将鲍有幸分左右翼，将精锐进击。右丞裘士礼c参政卫良勇冠诸军，可使其独挡一面。大将军专主中军，只管战略决策，策励将士，不可轻动。前代革命之际，肆行屠戮，违天虐民，朕实不忍。诸将克城，毋肆焚掠妄杀人，元之宗戚，咸俾保全。庶几上答民心，下慰人望，以副朕伐罪安民之意。不恭命者，罚无赦。”宋达连连应承。宋达行军谨慎，尤其是执行连生战略意图方面，异常坚决，多年配合下来，连生还是非常放心的。
是日临朝，王可义启奏道：“李钦冰c张起敬自入中书省以来，不务其政，乏善可陈，多以故弥罢职事，而又不容于同僚，不服管制，难以共事，臣请罢黜两人出中书省，以免贻误军机政务。”
连生沉吟道：“诸位意见如何？”
贾承平道：“丞相，我听说的情况怎么正好和你相反？”
王可义不悦道：“难道中书省c大都督府本人臣属的事情，你比老夫更清楚？”
贾承平道：“陛下，李钦冰c张起敬入中书省后，为建极大礼c北伐粮饷等事奔波操劳，出谋划策，禀事十余项，而无一项得批复，同辈中人，皆配文书c执事协理，而他们却至今光杆亲为。依臣看来，不是李钦冰c张起敬无才，而是有人嫉才不用吧？”
王可义道：“臣以太学举试为例，这是我大旸立国后首次举试，靖朝旧制固然可以借鉴，却不能因袭，不然陛下以德治国，王师伟业如何能向臣民宣达？微臣要他更改会试题目，以兴亡更替c五百年而有王者兴为纲，可李钦冰c张起敬却三番五次应付于我，眼看会试就要举行了，难道要以李c张两人之私见，而废陛下举才若渴之深心吗？”
贾承平道：“陛下，丞相臣属之任命，固然以丞相举荐为主，不过李钦冰c张起敬皆是多年为官之人才，臣请调任两人入御史台，以观后效。”
连生想想也好，便道：“准贾中丞所奏。中书省事务繁重，王丞相有何打算？”
王可义回禀道：“太常卿章泽权勇于任事，办事用心，大礼既毕，臣想调他入中书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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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冰c张起敬也在。李钦冰道：“贾中丞，我按吴元年王可义呈给陛下的递补官员名单暗查，发现王可义推荐的二十几名官员中，全部与一人关系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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