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较量开始
济世堂既不抵抗又不妥协的态度，让前来讨个公道的同行们，吃了个软钉子。
事情走到这一步，好说好散指定是不可能了，对方为首的钱掌柜，狠狠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姓邓的，枉我们大家以前还尊你为行首，可你今日倒好，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呀。
你济世堂虽然在滦州城里一家独大，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就拖着你一起死！”
既然事情已经不可能善了，那也就不用再顾及表面上的假客气，钱掌柜这番话一说出口，就等于双方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其他几个同行，也随着钱掌柜的话一起拍案而起，看模样，大有要斗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钱兄弟，什么时候你脾气这么大了，还有你们，莫要跟着钱兄弟一起胡闹。
来来来，大家赶紧坐下，咱们吃饭吃饭，要不然就我们两个老头子，怎么能够吃得下这两饭桶的炒饭，大家伙赶紧趁热吃。”
一直保持沉默的吴大夫开了口，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根本不顾及对方的挑衅，笑呵呵的邀请对方一同吃饭。
而他如此和善的态度，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成了别样的嘲讽。
以钱掌柜为首的众人，气的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桌子上此刻放的两个饭桶，看起来无比的刺眼。
“今天这饭，谁都别他娘的想吃！”
气急败坏之下，钱掌柜爆了粗口，同时扯过桌子上的一个饭桶，狠狠的摔在地上，老樟木的桶身裂开，里头的炒饭撒了一地。
“浪费粮食可是造孽呀，钱小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如此激烈的举动做出来，邓掌柜和吴大夫依旧一脸不温不火的表情，看样子绝没有要和对方争竞什么的意思。
吴大夫在说完话之后，更是拿着碗起身，走到摔裂的饭桶边上，将露出来的炒饭，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又回到座位吃了起来。
邓掌柜有样学样，也到摔破的饭桶边，给自己盛了一碗炒饭，这家伙更绝，把散落在周围的饭粒子，都用手划拉到一起，一点儿没糟尽的全放到自己碗里。
这一下，要找济世堂讨个公道的众人彻底无语了，他们一个个心中都满是火气，可无论如何却怎么都发不出来。
邓掌柜和吴大夫，现在就是两块儿滚刀肉，针扎不进水泼不进，想跟他俩讲‘道理’，那是连门儿都没有。
“姓邓的姓吴的，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们不把价钱改回去，这事儿咱们就完不了。
我们大家伙今天还能拉下脸来，客客气气的和你们说道说道，可要是把我们给逼急了，休怪本大爷翻脸不认人，你们看好你们那两条老命。”
钱掌柜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说辞，到现在都已派不上用场，他干脆直接摊牌，先把狠话撂下，软的不行咱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来不要命的。
“钱勇，我们和你爹称兄道弟那会儿，你还只是个小毛孩子，没想到今天孩子长大了，要弄死我们这两个老家伙。
这话说回来，我们两个还真不怕死，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我们济世堂接着便是。
不过，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济世堂能够在滦州城里一开就是一百多年，前前后后到我这里一共传了六代，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咱们到时候指不定谁先翻船。
小子，最后我这个当长辈的，再送你一句，凡事都不要太出格，否则只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该说的全部说完，邓掌柜不再言语，连看都不看来人一眼，只顾安安心心地埋头吃饭。
刚刚一番话，是刘坤让他传达的意思，同时也是他自己的想法，济世堂可从来都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能够捏一下过过瘾。
昨日刘坤带着仇五来找事，邓掌柜和吴大夫原本可是打算把人迷晕，或弄死或卖掉，来个一了百了。
如果不是刘坤开的条件太过惊人，同时遇到李家父女的突发事件，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还犹未可知。
说话时，邓掌柜虽然面带笑容，但是他眼中的凶光，却让人在大夏天遍体生寒，来找茬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且不说里面的利益纠葛，单单是济世堂日后可能的报复，就让各位掌柜已经没有了退路。
相信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人，恐怕早已经让别人给弄死了，要想睡个安稳觉的话，只能先下手为强，构不成威胁的敌人，才能够不再视之为敌人。
战争已经开始，只有当一方把另一方揍趴下，这场冲突才会正式落幕。
接下来，就是双方见招拆招的阶段，一众同行掌柜，此刻没有继续留在济世堂的必要。
他们气势汹汹的来，匆匆忙忙的走，他们要赶紧商量出各种对策招数，打赢这场同行间的战争。
“各位好走不送，要是家里真没饭吃了，欢迎再到我济世堂来，一定不会饿着大家的。”
“这里还有一桶饭没动，要不你们拿上回家吃，来我济世堂一趟，总不能让你们空着手回去啊。”
见同行们要走，邓掌柜和吴大夫秉承之前的原则，好似把刚刚的冲突忘到一边，站起身来满面笑容的送客。
经过刚刚那一阵谈话，医馆药铺各掌柜，对同济堂的不要脸，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
于是他们对邓掌柜和吴大夫的礼貌相送，直接选择了无视，纷纷一甩衣袖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等众人走远，坐回桌子的邓掌柜和吴大夫相视一眼，接下来便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没皮没脸气别人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刘坤又派来仇五，打听一下昨天的情况，邓掌柜简单扼要的叙述了一遍。
当然，邓掌柜叙述的重点，肯定不是气着别人有多爽，对方打算对济世堂出手，才是应该关心的问题。
刘坤之前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得到消息之后并不吃惊，他让仇五告诉邓掌柜，自己这边不要用下三滥的手段。
他让仇五转告邓掌柜，这些日子自己天天都会把仇五派过去，如果对方用了下三滥的招数，让仇五给他带个话，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消息带到，邓掌柜应允称是，自此仇五每天早上起来之后，都会先去济世堂绕一圈，将最新的情况带给刘坤。
开始的几天里，一切都十分的平静，每天都有许多从十里八乡赶过来的病人，来济世堂问诊。
这些人大多都是农民，手头不宽裕，即便是已经半价，要看病也需要拿出他们的全部身家。
可就算如此，这些淳朴的百姓，依旧夸赞邓掌柜和吴大夫是活菩萨，连没能见到的小神医刘坤，都不吝唇舌的夸上一番。
对此，邓掌柜c吴大夫生出无限的感慨，他们觉得刘坤的主意，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远比钻进钱眼儿里要舒服的多。
正是因为这样，在老百姓钱不够的时候，邓掌柜算账时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上一两钱银子，也不做计较。
一切顺利的进行，可到了第五天头上，同行们终于出手了。
那一天，多出了许多百姓，拿着别的大夫开好的方子来抓药，可当邓掌柜按照方子抓好打包之后，抓药的人就会以忘带银子为由，将药留在柜上回家拿钱，然后便一去不复返。
开始之时，邓掌柜没注意到有什么特别之处，像这种情况，他之前也时常遇到，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接二连三的，客人都忘了带钱，那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郑掌柜这才意识到，对手出了招。
过去的中药铺子可不像现在这样，要先付过钱之后，才给你按方抓药，都是先把药按方子包好，再收钱交药。
对方派人来抓药而不买，虽说抓好的药还可以分类放回去，但无疑会浪费许多人工成本，特别是现在济世堂病人比以前多了许多，邓掌柜原本就有些忙不过来，现在更是应接不暇了。
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即便邓掌柜知道有人是来故意捣乱的，他也得按方抓药，因为根本无从分辨，谁是真要抓药，谁是对方安排过来的。
至于先给钱再抓药那一套，邓掌柜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放在现如今的情况下，这么干根本就行不通。
因为哪怕先收银子再抓药，对方也可以在药抓到一半的时候反悔，让邓掌柜退银子，然后自己拿钱走人。
如若不退银子，对方肯定会借这个由头闹将起来，到时候暗中起哄的再从一边帮腔，那样只会更耽误抓药的时间。
而且关键在于，客人没拿到药，按照现如今的规矩，是可以退银子的，如果强行不退，自己这边反而占不着理。
没有办法，邓掌柜只能和两个伙计强撑着，先给吴大夫那里开的方子抓药，剩下不问诊只抓药的，只得等在后面慢慢排队。
至于外头来的野方子，邓掌柜也不能全都拒收，因为除了正规的医馆之外，还有许多游方郎中赤脚大夫。
他们医术如何暂且不评价，但收费绝对是相当的低，济世堂诊金减了半，依然要比他们高出许多倍。
所以，找游方郎中赤脚大夫看病的百姓，相对而言也是最多的，再加上济世堂药费减半，于是百姓们都拿着方子来这里抓药，如果不把药卖给他们，肯定会引起民愤。
到时候，再经过有心之人煽风点火，济世堂声誉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邓掌柜只能硬着头皮强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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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走到这一步，好说好散指定是不可能了，对方为首的钱掌柜，狠狠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姓邓的，枉我们大家以前还尊你为行首，可你今日倒好，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呀。
你济世堂虽然在滦州城里一家独大，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就拖着你一起死！”
既然事情已经不可能善了，那也就不用再顾及表面上的假客气，钱掌柜这番话一说出口，就等于双方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其他几个同行，也随着钱掌柜的话一起拍案而起，看模样，大有要斗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钱兄弟，什么时候你脾气这么大了，还有你们，莫要跟着钱兄弟一起胡闹。
来来来，大家赶紧坐下，咱们吃饭吃饭，要不然就我们两个老头子，怎么能够吃得下这两饭桶的炒饭，大家伙赶紧趁热吃。”
一直保持沉默的吴大夫开了口，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根本不顾及对方的挑衅，笑呵呵的邀请对方一同吃饭。
而他如此和善的态度，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成了别样的嘲讽。
以钱掌柜为首的众人，气的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桌子上此刻放的两个饭桶，看起来无比的刺眼。
“今天这饭，谁都别他娘的想吃！”
气急败坏之下，钱掌柜爆了粗口，同时扯过桌子上的一个饭桶，狠狠的摔在地上，老樟木的桶身裂开，里头的炒饭撒了一地。
“浪费粮食可是造孽呀，钱小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如此激烈的举动做出来，邓掌柜和吴大夫依旧一脸不温不火的表情，看样子绝没有要和对方争竞什么的意思。
吴大夫在说完话之后，更是拿着碗起身，走到摔裂的饭桶边上，将露出来的炒饭，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又回到座位吃了起来。
邓掌柜有样学样，也到摔破的饭桶边，给自己盛了一碗炒饭，这家伙更绝，把散落在周围的饭粒子，都用手划拉到一起，一点儿没糟尽的全放到自己碗里。
这一下，要找济世堂讨个公道的众人彻底无语了，他们一个个心中都满是火气，可无论如何却怎么都发不出来。
邓掌柜和吴大夫，现在就是两块儿滚刀肉，针扎不进水泼不进，想跟他俩讲‘道理’，那是连门儿都没有。
“姓邓的姓吴的，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们不把价钱改回去，这事儿咱们就完不了。
我们大家伙今天还能拉下脸来，客客气气的和你们说道说道，可要是把我们给逼急了，休怪本大爷翻脸不认人，你们看好你们那两条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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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回来，我们两个还真不怕死，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我们济世堂接着便是。
不过，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济世堂能够在滦州城里一开就是一百多年，前前后后到我这里一共传了六代，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咱们到时候指不定谁先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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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一番话，是刘坤让他传达的意思，同时也是他自己的想法，济世堂可从来都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能够捏一下过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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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刘坤开的条件太过惊人，同时遇到李家父女的突发事件，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还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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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坤之前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得到消息之后并不吃惊，他让仇五告诉邓掌柜，自己这边不要用下三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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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哪怕先收银子再抓药，对方也可以在药抓到一半的时候反悔，让邓掌柜退银子，然后自己拿钱走人。
如若不退银子，对方肯定会借这个由头闹将起来，到时候暗中起哄的再从一边帮腔，那样只会更耽误抓药的时间。
而且关键在于，客人没拿到药，按照现如今的规矩，是可以退银子的，如果强行不退，自己这边反而占不着理。
没有办法，邓掌柜只能和两个伙计强撑着，先给吴大夫那里开的方子抓药，剩下不问诊只抓药的，只得等在后面慢慢排队。
至于外头来的野方子，邓掌柜也不能全都拒收，因为除了正规的医馆之外，还有许多游方郎中赤脚大夫。
他们医术如何暂且不评价，但收费绝对是相当的低，济世堂诊金减了半，依然要比他们高出许多倍。
所以，找游方郎中赤脚大夫看病的百姓，相对而言也是最多的，再加上济世堂药费减半，于是百姓们都拿着方子来这里抓药，如果不把药卖给他们，肯定会引起民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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