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庭诀》正文 十二章 心灰意冷
聂寒丧失了习武练剑的斗志。日上三竿仍然躺在床上，日志匆略看过一遍，虽然记忆仍旧差了一些，也不挂在心上。云阳真人的一番话，深深的烙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十六年来，他早已经接受两脉残缺，不能学习精深武道的事实，但是仿佛昨日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内武圣钊奉天，谒龙一术萧易瀚。
玄武长鸣归太尹，魂窍相离风十三。
甲子成名作甲子，岚山雪海梦岚山。
一重仙门一重关，一佛一道一神仙。”
萧世子念得那首武道风云榜的诗，他早已心中记录下来，这些武道榜的高手，他内心难以描述的神往，天下之大，原来不止玄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学艺所成，也能遍访名山，去追寻这些高妙仙人的足迹。特别是那陈怀仙，天岳仙人，武道天下第一，成名六十余年，那是何等的仙风道骨。听闻师傅说，玄武祖师爷泰和真人飞登化仙境，活了一百九十多岁。这陈怀仙如果进入真仙境，那最少可以活个几百年。自己两脉残缺，怕是一辈子也难有所成，这天岳仙人就算等自己一百年，恐怕也是赧颜赴见。
聂寒心中一片怅然若失，心想如果我就这么睡去，永远不起来，那该怎样？那迟早首先便会饿死。突然他想起小师妹说的话“这人若是死了到底是耳朵先听不到，还是心先不跳呢？”这实在是个有趣的问题。他忍不住拿出那个随身的小海螺，放在耳边，倾听自己的心跳。
这一听，吓了一跳。心跳声没有听到，里面有个声音传来，还是个女人的声音。聂寒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一个惊慌坐了起来，附在耳边继续倾听，果然是个婉转动听的少女声音：“私塾先生要我把这古文抄个二十遍，领会其中精要。古文我早已经背会了，可是我这两天玩的都忘记抄写了，明日先生就要检查，这该如何是好？”少女像是在喃喃自语。
聂寒听得出奇，继续听道：“我何不央求徐管家帮我誊抄，他是一个书生，经常舞文弄墨，字肯定写得又快又好……但是怕他不肯答应呢……有了！我可以找哥哥……让哥哥找徐管家帮我誊抄，就说是写二十副书字，方便我我临摹学习书法……这个主意甚妙！”少女说着“咯咯”一笑，清脆声甜。
聂寒心想这个少女正在打鬼主意应付教书先生，想得倒是十分聪明，只是那个什么徐管家如果是个什么书生，字应当写得很好，到时候交给先生，就要穿帮了。想到这哈哈一笑。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聂师哥，你在里面吗？”原来是小师妹来了。
聂寒一惊，脸上一片发热，“啊，我在，我穿衣服……我马上过来开门！”聂寒慌慌张张地应道。
虽是无意，但毕竟偷听一个少女在说话，实在让人有些羞耻难容，聂寒去开门，仍旧是满脸发热。小师妹一见聂寒，满脸通红，关切的问道：“聂师哥，你生病了么？”
聂寒难为情地一笑，“嗯，是有一点身体不适……不过不打紧，一会儿就好了。”
小师妹道：“看你面色潮红，应该是发烧了。你还是好好休息罢，我本来是过来找你请教练剑呢。”
聂寒赶紧道：“我真不打紧，一会儿就好，来！小师妹，你坐一会儿，我收拾收拾，我们就去后山练剑。”
小师妹见聂寒，身形麻溜，和平常一样，不似有病的样子，也就不加劝阻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来到了后山聂寒经常练剑的地方。小师妹道：“聂师哥，我练习这有诸多不太明白的地方，想向你请教一下。”
聂寒心想，上次连四师叔大弟子林耀也讨不了小师妹的便宜，小师妹的武功根底应该很好，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教得了小师妹。
小师妹发现聂寒不似平常，情绪颇为倦怠。说道：“聂师哥，我们来比武对招把，还有十来日就是年中考核了，到时候要和师兄弟比武对剑，没有实战经验可是不行的呢。”
聂寒道：“小师妹，这我看你练得也是很不错了，想必也下了不少功夫。我愚钝的很，这剑法越练越不起劲！”
小师妹宛然一笑道：“聂师哥，你是怕了我吗？”说着便拔出长剑，做一个起势。
聂寒也拔出剑来，两人开始相互拆招，只见小师妹奋力连攻，聂寒只是被动抵挡。小师妹一连数十招全部使了出来，聂寒仍旧抵挡，一招进攻招式也没有。
小师妹抽剑停下来道：“聂师哥，你怎么不出招，是怕伤了我吗？”
聂寒道：“小师妹见笑，你武道功底比我强不知多少，我哪里能伤的了你呢？”
小师妹不知道聂寒昨日遭遇，只道聂寒是受了上次萧世子的侮辱，还没缓过来。也不说话，突然一个激灵，提剑便向聂寒要害刺去，聂寒紧急反应，向后一跃，提剑格挡。
小师妹又使出全力，黏上去又是一剑，聂寒再退，还没站稳，小师妹又一剑横了过来，这一连几剑，招式凌厉逼人，聂寒心中一颤，来不及细想，见小师妹一剑比一剑狠，这出招架势，急勐功法，丝毫不像一般的对剑拆招，倒像是取对方性命一样。聂寒边档边喊道：“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如此打法。”
小师妹没听见一样，仍旧急攻过来，招式更加勋勐。聂寒匆忙接了数招，招招凶险十分，头脑一清醒，便觉浑身舒展开来，身心驰荡。一开始他只是被动的接招，及忙不迭。慢慢地一档一格，挥洒自如起来。小师妹剑法也是当真精妙，虽然是最晚进入玄武，但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练得如此娴熟，每一招剑式都是又快又稳。
但是小师妹每一招无论再急再凌厉，聂寒都能从容抵挡，愈打到后面，愈觉轻松。聂寒就像平时练剑一般，随心所欲起来，那些他冥思苦想，反复练习的新创连招不经意就使了出来，不一会儿就反守为攻，小师妹变为退守一方了。
小师妹越打越急，聂寒却从容应对，突然小师妹使出一个险招，聂寒反转一击，一掌打在小师妹的手腕上，小师妹的长剑飞了出去。
聂寒心中暗道“不妙”，只见小师妹并不生气，吁吁喘了会气，嫣然一笑道：“聂师哥，你你剑法如此厉害，我才不是你的对手！”
聂寒懵呆了一会儿，心中一惊，想上次和二师兄郭茂比武过招，二师兄的练得也算精道，却远没有小师妹这么娴熟凌厉，但是自己今日和小师妹比武拆招，反而越打越轻松。莫不是自己近来练剑，武功大有进展了。想到此，脸色不知觉的挂上了笑意。但是马上又想到昨日二师伯的一番话，“这形劲剑法练得再好也是无用，上不了境界”，于是笑容消逝，又面起忧虑来。
小师妹见聂寒脸色笑容一瞬而逝，如此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他难道以为我刚刚是谦让于他。于是说：“聂师兄，我刚刚已经拼尽全力，但是真的不敌你于你，我自幼家中有师傅教授武功，有一些根基，所以这练习的比别人要快，但是我刚刚竭力攻你，仍然被你反败为胜，你进步真是神速，想不到这竟然有如此多端的变化！”
聂寒道：“小师妹，我的武功我是知道的，到此止步罢了。”
小师妹觉得奇怪，聂师兄今日竟然如此消极，又说：“聂师哥，我并非有意恭维于你，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练得如此出神入化，于剑道，真是不世出的天才！”
聂寒听到一惊，又苦笑道：“我两脉残缺，这形劲剑法练得再好，也无法登顶于天，我哪里是什么天才，不过是个不能正常学习武道的废物罢了。”
小师妹一听，心道，原来他是感伤自己真气和罡力两脉残缺。
两人都不说话，小师妹拾起被打掉在地上的长剑，走到溪水边的岩石上去洗剑。聂寒静静的跟在一旁，望着她窈窕的背影，陷入惆怅之中。
一只蚱蜢飞过来，小师妹轻轻地捉住它，将它放在掌中，突然小师妹开口道：“聂师哥！你过来，你过来！你看！”
聂寒凑过去，看到一只青色的蚱蜢被小师妹捏住半身，蚱蜢浑身激颤，半透明的翅膀不停的扑朔，细看这只蚱蜢原来只有一条后腿，另外一条后腿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小师妹轻轻一抛，蚱蜢扑闪着翅膀飞过溪流，窜到小溪对岸去了。小师妹道：“聂师哥，你看这只蚱蜢，它虽然有一条腿不见了，但是遇到危险，它还是会拼命飞走，也许它每天不知道遇到多少危险，或许它的腿就是危险之中断掉的呢。”
聂寒看了看小师妹道：“小师妹，谢谢你，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已经习惯了。”
小师妹继续道：“每个人天赋不一样的，世人只知道天岳仙人成名超过六十余年，却没人知道鹤甲子成名花了一甲子，所以他干脆取名叫做“甲子”。我听我家中的师傅说，”少年慷慨容易，暮年壮志才难”，如果世人都道这六十年来，陈怀仙排名总第一，就都放弃追寻武道，那么这世上就只有陈怀仙他一个人会武道功夫了。咱们这玄武一派也就不复存在了。也许正是你两脉尽失，所以才能在剑术招式上远超常人。聂师哥，我师父还说过，“学武求道之人，首先最重要的是喜欢武道，无论成名与否，失败荣辱，都钟爱武道，进一寸便欢喜一寸。””
聂寒听呆了，喃喃自语道：“进一寸便欢喜一寸。”
“是的，进一寸便欢喜一寸！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喜欢练习剑法呢？”小师妹问道。
聂寒道：“我只觉得练习剑法本身就是一种快乐。练习得很累也不觉得辛苦。”
“那就是了呢！”小师妹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件事情，何必去问它的结果呢？你只要很快乐，这不就够了吗？”
聂寒突然领悟，自己这些年来虽然每日都渴望学艺有成，让众人刮目相看。但是这期间习武练功，数年如一日，却一直是快乐而满足的，自己从来没有被师傅催促着练功。都是自发自觉地勤奋练习。原来自己一直就深爱着武道，所以才能忍受练习之中的种种枯燥和困难。
聂寒豁然开朗，一阵欢喜道，“谢谢你，小师妹！我再也不会气馁了，无论怎样，我就练好这形劲的功夫。武脉残缺就残缺把，我只求在剑术上超越自己……进一寸便欢喜一寸。”
小师妹得意的笑笑，仿佛一朵青莲绽放在盛日阳光下。松语文学www.16sy.coM免费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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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长鸣归太尹，魂窍相离风十三。
甲子成名作甲子，岚山雪海梦岚山。
一重仙门一重关，一佛一道一神仙。”
萧世子念得那首武道风云榜的诗，他早已心中记录下来，这些武道榜的高手，他内心难以描述的神往，天下之大，原来不止玄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学艺所成，也能遍访名山，去追寻这些高妙仙人的足迹。特别是那陈怀仙，天岳仙人，武道天下第一，成名六十余年，那是何等的仙风道骨。听闻师傅说，玄武祖师爷泰和真人飞登化仙境，活了一百九十多岁。这陈怀仙如果进入真仙境，那最少可以活个几百年。自己两脉残缺，怕是一辈子也难有所成，这天岳仙人就算等自己一百年，恐怕也是赧颜赴见。
聂寒心中一片怅然若失，心想如果我就这么睡去，永远不起来，那该怎样？那迟早首先便会饿死。突然他想起小师妹说的话“这人若是死了到底是耳朵先听不到，还是心先不跳呢？”这实在是个有趣的问题。他忍不住拿出那个随身的小海螺，放在耳边，倾听自己的心跳。
这一听，吓了一跳。心跳声没有听到，里面有个声音传来，还是个女人的声音。聂寒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一个惊慌坐了起来，附在耳边继续倾听，果然是个婉转动听的少女声音：“私塾先生要我把这古文抄个二十遍，领会其中精要。古文我早已经背会了，可是我这两天玩的都忘记抄写了，明日先生就要检查，这该如何是好？”少女像是在喃喃自语。
聂寒听得出奇，继续听道：“我何不央求徐管家帮我誊抄，他是一个书生，经常舞文弄墨，字肯定写得又快又好……但是怕他不肯答应呢……有了！我可以找哥哥……让哥哥找徐管家帮我誊抄，就说是写二十副书字，方便我我临摹学习书法……这个主意甚妙！”少女说着“咯咯”一笑，清脆声甜。
聂寒心想这个少女正在打鬼主意应付教书先生，想得倒是十分聪明，只是那个什么徐管家如果是个什么书生，字应当写得很好，到时候交给先生，就要穿帮了。想到这哈哈一笑。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聂师哥，你在里面吗？”原来是小师妹来了。
聂寒一惊，脸上一片发热，“啊，我在，我穿衣服……我马上过来开门！”聂寒慌慌张张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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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寒难为情地一笑，“嗯，是有一点身体不适……不过不打紧，一会儿就好了。”
小师妹道：“看你面色潮红，应该是发烧了。你还是好好休息罢，我本来是过来找你请教练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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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见聂寒，身形麻溜，和平常一样，不似有病的样子，也就不加劝阻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来到了后山聂寒经常练剑的地方。小师妹道：“聂师哥，我练习这有诸多不太明白的地方，想向你请教一下。”
聂寒心想，上次连四师叔大弟子林耀也讨不了小师妹的便宜，小师妹的武功根底应该很好，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教得了小师妹。
小师妹发现聂寒不似平常，情绪颇为倦怠。说道：“聂师哥，我们来比武对招把，还有十来日就是年中考核了，到时候要和师兄弟比武对剑，没有实战经验可是不行的呢。”
聂寒道：“小师妹，这我看你练得也是很不错了，想必也下了不少功夫。我愚钝的很，这剑法越练越不起劲！”
小师妹宛然一笑道：“聂师哥，你是怕了我吗？”说着便拔出长剑，做一个起势。
聂寒也拔出剑来，两人开始相互拆招，只见小师妹奋力连攻，聂寒只是被动抵挡。小师妹一连数十招全部使了出来，聂寒仍旧抵挡，一招进攻招式也没有。
小师妹抽剑停下来道：“聂师哥，你怎么不出招，是怕伤了我吗？”
聂寒道：“小师妹见笑，你武道功底比我强不知多少，我哪里能伤的了你呢？”
小师妹不知道聂寒昨日遭遇，只道聂寒是受了上次萧世子的侮辱，还没缓过来。也不说话，突然一个激灵，提剑便向聂寒要害刺去，聂寒紧急反应，向后一跃，提剑格挡。
小师妹又使出全力，黏上去又是一剑，聂寒再退，还没站稳，小师妹又一剑横了过来，这一连几剑，招式凌厉逼人，聂寒心中一颤，来不及细想，见小师妹一剑比一剑狠，这出招架势，急勐功法，丝毫不像一般的对剑拆招，倒像是取对方性命一样。聂寒边档边喊道：“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如此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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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师妹每一招无论再急再凌厉，聂寒都能从容抵挡，愈打到后面，愈觉轻松。聂寒就像平时练剑一般，随心所欲起来，那些他冥思苦想，反复练习的新创连招不经意就使了出来，不一会儿就反守为攻，小师妹变为退守一方了。
小师妹越打越急，聂寒却从容应对，突然小师妹使出一个险招，聂寒反转一击，一掌打在小师妹的手腕上，小师妹的长剑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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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寒懵呆了一会儿，心中一惊，想上次和二师兄郭茂比武过招，二师兄的练得也算精道，却远没有小师妹这么娴熟凌厉，但是自己今日和小师妹比武拆招，反而越打越轻松。莫不是自己近来练剑，武功大有进展了。想到此，脸色不知觉的挂上了笑意。但是马上又想到昨日二师伯的一番话，“这形劲剑法练得再好也是无用，上不了境界”，于是笑容消逝，又面起忧虑来。
小师妹见聂寒脸色笑容一瞬而逝，如此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他难道以为我刚刚是谦让于他。于是说：“聂师兄，我刚刚已经拼尽全力，但是真的不敌你于你，我自幼家中有师傅教授武功，有一些根基，所以这练习的比别人要快，但是我刚刚竭力攻你，仍然被你反败为胜，你进步真是神速，想不到这竟然有如此多端的变化！”
聂寒道：“小师妹，我的武功我是知道的，到此止步罢了。”
小师妹觉得奇怪，聂师兄今日竟然如此消极，又说：“聂师哥，我并非有意恭维于你，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练得如此出神入化，于剑道，真是不世出的天才！”
聂寒听到一惊，又苦笑道：“我两脉残缺，这形劲剑法练得再好，也无法登顶于天，我哪里是什么天才，不过是个不能正常学习武道的废物罢了。”
小师妹一听，心道，原来他是感伤自己真气和罡力两脉残缺。
两人都不说话，小师妹拾起被打掉在地上的长剑，走到溪水边的岩石上去洗剑。聂寒静静的跟在一旁，望着她窈窕的背影，陷入惆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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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轻轻一抛，蚱蜢扑闪着翅膀飞过溪流，窜到小溪对岸去了。小师妹道：“聂师哥，你看这只蚱蜢，它虽然有一条腿不见了，但是遇到危险，它还是会拼命飞走，也许它每天不知道遇到多少危险，或许它的腿就是危险之中断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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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继续道：“每个人天赋不一样的，世人只知道天岳仙人成名超过六十余年，却没人知道鹤甲子成名花了一甲子，所以他干脆取名叫做“甲子”。我听我家中的师傅说，”少年慷慨容易，暮年壮志才难”，如果世人都道这六十年来，陈怀仙排名总第一，就都放弃追寻武道，那么这世上就只有陈怀仙他一个人会武道功夫了。咱们这玄武一派也就不复存在了。也许正是你两脉尽失，所以才能在剑术招式上远超常人。聂师哥，我师父还说过，“学武求道之人，首先最重要的是喜欢武道，无论成名与否，失败荣辱，都钟爱武道，进一寸便欢喜一寸。””
聂寒听呆了，喃喃自语道：“进一寸便欢喜一寸。”
“是的，进一寸便欢喜一寸！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喜欢练习剑法呢？”小师妹问道。
聂寒道：“我只觉得练习剑法本身就是一种快乐。练习得很累也不觉得辛苦。”
“那就是了呢！”小师妹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件事情，何必去问它的结果呢？你只要很快乐，这不就够了吗？”
聂寒突然领悟，自己这些年来虽然每日都渴望学艺有成，让众人刮目相看。但是这期间习武练功，数年如一日，却一直是快乐而满足的，自己从来没有被师傅催促着练功。都是自发自觉地勤奋练习。原来自己一直就深爱着武道，所以才能忍受练习之中的种种枯燥和困难。
聂寒豁然开朗，一阵欢喜道，“谢谢你，小师妹！我再也不会气馁了，无论怎样，我就练好这形劲的功夫。武脉残缺就残缺把，我只求在剑术上超越自己……进一寸便欢喜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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