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庭诀》正文 四十章 月菱歌下山
第二日清晨，聂寒便溜下山去。穿过玄武，从大门下山，奔走了十几里路，到市集上买了一身农妇的衣裳。他不知道如何比划月菱歌的身材，只道：“身材窈窕，很瘦削。不能太大。”
店老板见这穿着玄武劲装的少年，英姿飒爽，却要买一身农妇衣裳，还道他勾搭上了哪个农家少妇，嘴上挂起心领神会的笑意。
聂寒拿了衣服，让月菱歌换上，月菱歌焕然一变，成了一个农家少女。但即使是麻衣粗布，遮挡不住她楚楚动人的气质。青色头巾下，一张肤如凝脂的脸蛋，看上去像个农家的小家碧玉，实在惹眼。
聂寒道：“你这会儿脸太白了！容易被发现！”
月菱歌以为聂寒还在嘲笑昨晚脸上抹了碳灰的事情，“哼”道：“本姑娘一直就是这么白。我乐意！”
聂寒示意月菱歌在脸上抹点灰尘和泥，看起来真实些。月菱歌不乐意了。
聂寒道：“我本来是准备让你扮成村妇，从玄武招摇下去，你不乐意，我就只能实行第二种计划了！”
月菱歌一听道：“还有第二种计划，你说来听听！”
聂寒道：“我想你会后悔选择第二种计划的。虽然第二种也安全，但是脸上抹个泥巴更轻松一些。”
月菱歌做一个“嘘”的姿势，好了打住！“我选择第二种计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女人……爱美有时候爱得不讲道理。
聂寒带着月菱歌下了山，经过溪流，竹林，便到了玄武后门，聂寒从后山农舍里弄来了一些镰刀之类的农具，放在一个竹筐里，叫月菱歌背着，两人装作不甚相熟的样子，进了玄武后门。
后门没人，两人有惊无险的往西苑厨房走去，刚拐过院墙，便碰到了陈雨生大师兄，陈雨生见到聂寒，颇为担忧地道：“聂师弟，我去过你住处，没找到你！昨日二师伯和三师伯发脾气的事情，我听说了。”
聂寒心理焦急，见月菱歌低头走在前面，不知所措。
只见陈雨生又道：“聂师弟，此事因我而起，都怪我急于找出背后真凶，才想到去找墨辰大师兄，结果害他旧疾复发……”
聂寒道：“陈师兄别这么说，师傅惩罚于我乃是因为我近日频频生事，是我活该！”说着便跟上月菱歌。
陈雨生见状道：“你认识这位阿姐！”
聂寒淡然道，“不认识，这位阿姐刚刚给厨房送东西。”又故意提高声音道：“我们边走边聊，现在去厨房找点吃的，我已经一夜没吃东西了。”说着便拉着陈雨生走在月菱歌前面。
月菱歌聪颖，立刻明白了聂寒的意图，稳稳的跟着聂寒到了厨房。
“聂师弟，我听说三师伯再不肯教你功夫了，还以为你已经离开玄武，下山去了。”陈雨生又道，说话声音竟有些悲伤。
聂寒一呛，差点被一块馒头噎住，“陈师兄，你放心，师傅只是在气头上，说不教我武功了，但并没有逐我出山。”
陈雨生如释重负。“那就好！希望三师伯能够回心转意才好。”
聂寒道“嗯”了下又道：“陈师兄，我有一事相托，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陈雨生本来心中愧疚，应声道：“聂师弟请说！”
聂寒道：“我一会儿有点事情所以走不开，麻烦你帮我去找下石师弟，告诉他明日来我住处，我想询问下墨辰师兄的情况。”
陈雨生道：“正是！我也想了解下这墨辰大师兄到底怎么了！”
“嗯，”聂寒边吃边道：“有劳陈师兄了！”
陈雨生答应，往外走去，聂寒望着厨房外无所适从的月菱歌，示意她走进来。月菱歌刚刚走进厨房，陈雨生又走了回来！
两人一惊，一片仓惶之色，聂寒指着月菱歌道，“……我让这位阿姐，给我生火，煮点吃的。”
陈雨生看看月菱歌，月菱歌在假装拾柴烧火，也没有多疑，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位阿姐……对了，聂师弟，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忙完，回头我先来找你！”
聂寒道：“……今天可能没有空闲……你知道的……师傅不开心，我要……”聂寒边说边手指在空中画着圈，想找什么理由来搪塞掉。
陈雨生却恍若大悟道：“我明白了，聂师弟，你进这厨房……是要做点好吃的，孝敬三师伯他老人家，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聂寒真假尴尬一齐堆在脸上，笑笑道：“陈师兄懂我！正是……如此！”
陈雨生一笑道：“那这样的话，我晚点再过来找你！”
“嗯！”聂寒道，“有劳陈师兄了！”
陈雨生道一声“客气”，终于走了。
月菱歌见陈雨生走了，嗔怒道：“你叫我“阿姐”？”
聂寒道：“是陈师兄叫的，不是我叫的。”
“你……”
正说着又有人来，聂寒急忙走到厨房外挡住，见到是七师弟周游，带了两个弟子，正抬着一缸酒过来。
聂寒道：“七师弟，你们将这酒拿到厨房是做什么？”
周游道：“师傅命我们将这坛酒送至山下，接待贵宾！”
聂寒道：“七师弟，这样吧，这件差事交给我来做罢！”
周游道：“聂师兄你一个人送得下去吗？”
聂寒道：“我有办法，可以送得下去，周师弟请放心！“说完又沮丧道，“你看现在师傅也不教师兄我练武了，师兄成了闲人一个！”
周游一向和聂寒关系不错，心想聂师兄遭到师傅惩罚，心情郁闷，想下山走走，于是道：“当然可以，只是怕辛劳聂师兄了，还请聂师兄照料好这坛好酒！”
聂寒道：“不辛劳，不辛劳，师弟们赶紧回去练功吧！”
聂寒接过周游师弟的这坛酒后，又回到玄武门口，等候每日送蔬果上山的阿叔和阿姐，那是一对父女，居住在玄武山下，种地栽果，也帮着玄武经常采购些肉食，玄武山上数百号人，数百张口，自然每日都要供应。
聂寒之前被二师兄和四师弟忽悠，帮他们推送过一次拉车，今日想到送月菱歌出玄武，便是利用这拉车。
等了一会儿，便看到这对父女，推着拉车上山了，聂寒拥上去帮忙，两人惊讶道：“使不得，这位公子爷！这等粗活，不能让公子爷来干。”原来这玄武山上诸多名门子弟，两父女早见过一些嚣张跋扈的纨绔，因而对这玄武山上的子弟往往退避三舍，这会儿看到聂寒帮自己拉车，如何不惊讶。
聂寒道：“不打紧呢，我今日也是有事要求阿叔、阿姐帮忙呢！”
农家老汉道：“公子爷有何事吩咐，我们照办即可！无需这等辛劳！”
聂寒道：“我奉三真人之命，在这玄武山上有一坛“寒潭香”老酒，要送到山下去，用以招待远道而来访山的贵客。正好要借你们这拉车一用！”
老汉道：“这等小事，一会儿我们往厨房送完蔬果，就帮公子你顺带下去！”
聂寒一听高兴道：“如此就先谢过二位了。”
三人一齐到了厨房，聂寒又帮忙将蔬果卸下车，指了指厨房一角的一个半人高的大酒罐道：“就是这坛“寒潭香”了！”
老汉和阿姐一看，心想，这坛酒还真不小。
聂寒见他们有些讶异，怕他们等会儿看出端倪，道：“这坛“寒潭香”酒，真人一再嘱托，务必成功送到山下，酒太重了，我怕你们气力不足，打翻就不好了。我一个人把这坛酒搬上车，更方便些，你们让开一些……”
阿叔阿姐本来就担心打翻酒坛要遭罪罚，见聂寒这么一说，欣然点头。只见聂寒合抱酒坛底部，轻松将这坛酒举起来，放到拉车之上。两人心想，这玄武果然人才辈出，这公子爷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拔山扛鼎的气力。当下对聂寒佩服起来。
聂寒扶着拉车配合这对父女往山下走，一路便碰到许多师兄弟，众师兄弟也是惊奇，想这武道天才，莫不是被星微真人处罚到伙房做下人了。
一路穿过西苑，十分顺利，到了玄武大门，眼看就要下山，见到林耀大师兄走了过来，他上次虽然比试赢了聂寒，但是事后得知，是被聂寒让了两招，心中一直不服气。见聂寒和山下的下人推着拉车，忍不住要戏谑一番。
“哟！”林耀道，“这玄武的天才，又开始学习拉车的新技能了！难道这是一门新功夫！”
聂寒一皱眉头道：“原来是苏师兄，苏师兄从善如流，知道这拉车是门功夫，想必也十分有兴致，要不苏师兄你来试试！”
林耀嫌弃道：“我才不要做这些下等人做的事情！听说你被三师伯快逐出师门了，以后就只能在这伙房混混日子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聂寒唾面自干，也不说话，继续推着拉车往外走。
林耀突然道：“慢着，你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农家老汉见聂寒被欺侮，出面道：“这位公子爷，里面装的是玄武山上的好酒，送去山下的。真人嘱托，这坛酒招待山下贵客，不得有任何闪失！”
林耀盯着酒坛转了转眼睛道：“什么好酒！是“寒潭香”吗？快打开让我闻闻！”
老汉一脸为难地望向聂寒，聂寒心下更是一惊，手心冒出汗来，强振心神，故作轻松道：“苏师兄，我想跟你打个赌，不知道你敢不敢？”
林耀轻蔑一笑道：“跟我打赌？对你这个手下败将，我有什么不敢的！”
聂寒也一笑道：“我上次最后两招没用好，才被苏师兄占了便宜！所以问苏师兄敢不敢赌！”他故意把“最后两招”强调一下。
林耀脸色气得铁青：“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快说，赌什么？”
聂寒道：“这坛“寒潭香”，是十五年的陈年佳酿，……入口细腻柔顺、回味悠长……啧啧！苏师兄，敢不敢将这坛酒打开，然后咱们俩每人就在这里喝上一口！”
林耀本来气恼，听聂寒描述这酒美味，一下被勾起馋虫，但听到他最后说要在这玄武山上喝酒，心里一“咯噔”，那就是摆明了触犯玄武门规，于是更加恼怒道：“姓聂的小子，你安的这是什么心，想要我和你一样被师门责罚，我呸！你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我才上不上你的当！”
聂寒叹一口气：“如此美味佳酿，可惜了！”示意阿叔阿姐拉车继续往前行。
林耀天生脾气暴躁，虽然成功地避开了聂寒的激将法，但望那一坛“寒潭香”出山门而去，心中余怒未消，又增更多恼气！
出了山门，这里站着几个守门弟子，他们是玄武五大真人下面的弟子轮班的，有些人认得聂寒，刚刚他和林耀师兄在里面说话，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几位弟子知道坛子里是陈年老酒“寒潭香”，所以并没有为难聂寒！只不过肯定要嘲笑一番，毕竟这一鸣惊人的武道天才，转眼就变成一个下三滥的“伙夫”，实在让太多人感到安慰。
聂寒和阿叔、阿姐三人出了玄武山门，再过了半个时辰便到了山下，聂寒让他们顺着自己的路先回去，然后独自推着这一大坛子酒往市集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这酒缸里就砰砰作响，里面似有什么东西在敲击。一路上行人耳目众多，聂寒推着拉车，也不好停下来，只好假装大声咳嗽“咳咳”，又道：“今天天气不错，想不到在这山脚下，还有这么多人，好不热闹呀！”他说的很大声，路上三两行人望着他，以为这是哪里来的穷游方士，在自顾说唱呢，他这么一喊，酒缸里安静了下来。
再过了个把时辰，进了市集，这里行人形形色色，买卖吆喝，好不热闹。聂寒找了个墙角落，将大酒缸端到地上，将酒缸的红布盖子打开，一个漂亮的脸蛋露了出来，正是月菱歌！
月菱歌从酒缸里钻出来，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我现在一身的酒味！你这第二个计划一点都不靠谱！我都差点闷死在里边！”
聂寒一笑道：“是你要选择第二个计划的，可怪不得我！”
月菱歌“哼”一声，听到墙外周边人声鼎沸，知道到了市集，又高兴道：“总算出了玄武，不用住山洞了，本姑娘又重获自由！太开心了！”
她说着，忍不住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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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寒道：“你这会儿脸太白了！容易被发现！”
月菱歌以为聂寒还在嘲笑昨晚脸上抹了碳灰的事情，“哼”道：“本姑娘一直就是这么白。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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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寒道：“我本来是准备让你扮成村妇，从玄武招摇下去，你不乐意，我就只能实行第二种计划了！”
月菱歌一听道：“还有第二种计划，你说来听听！”
聂寒道：“我想你会后悔选择第二种计划的。虽然第二种也安全，但是脸上抹个泥巴更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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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没人，两人有惊无险的往西苑厨房走去，刚拐过院墙，便碰到了陈雨生大师兄，陈雨生见到聂寒，颇为担忧地道：“聂师弟，我去过你住处，没找到你！昨日二师伯和三师伯发脾气的事情，我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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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生见状道：“你认识这位阿姐！”
聂寒淡然道，“不认识，这位阿姐刚刚给厨房送东西。”又故意提高声音道：“我们边走边聊，现在去厨房找点吃的，我已经一夜没吃东西了。”说着便拉着陈雨生走在月菱歌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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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生如释重负。“那就好！希望三师伯能够回心转意才好。”
聂寒道“嗯”了下又道：“陈师兄，我有一事相托，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陈雨生本来心中愧疚，应声道：“聂师弟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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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生道：“正是！我也想了解下这墨辰大师兄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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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生答应，往外走去，聂寒望着厨房外无所适从的月菱歌，示意她走进来。月菱歌刚刚走进厨房，陈雨生又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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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生看看月菱歌，月菱歌在假装拾柴烧火，也没有多疑，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位阿姐……对了，聂师弟，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忙完，回头我先来找你！”
聂寒道：“……今天可能没有空闲……你知道的……师傅不开心，我要……”聂寒边说边手指在空中画着圈，想找什么理由来搪塞掉。
陈雨生却恍若大悟道：“我明白了，聂师弟，你进这厨房……是要做点好吃的，孝敬三师伯他老人家，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聂寒真假尴尬一齐堆在脸上，笑笑道：“陈师兄懂我！正是……如此！”
陈雨生一笑道：“那这样的话，我晚点再过来找你！”
“嗯！”聂寒道，“有劳陈师兄了！”
陈雨生道一声“客气”，终于走了。
月菱歌见陈雨生走了，嗔怒道：“你叫我“阿姐”？”
聂寒道：“是陈师兄叫的，不是我叫的。”
“你……”
正说着又有人来，聂寒急忙走到厨房外挡住，见到是七师弟周游，带了两个弟子，正抬着一缸酒过来。
聂寒道：“七师弟，你们将这酒拿到厨房是做什么？”
周游道：“师傅命我们将这坛酒送至山下，接待贵宾！”
聂寒道：“七师弟，这样吧，这件差事交给我来做罢！”
周游道：“聂师兄你一个人送得下去吗？”
聂寒道：“我有办法，可以送得下去，周师弟请放心！“说完又沮丧道，“你看现在师傅也不教师兄我练武了，师兄成了闲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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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寒道：“不辛劳，不辛劳，师弟们赶紧回去练功吧！”
聂寒接过周游师弟的这坛酒后，又回到玄武门口，等候每日送蔬果上山的阿叔和阿姐，那是一对父女，居住在玄武山下，种地栽果，也帮着玄武经常采购些肉食，玄武山上数百号人，数百张口，自然每日都要供应。
聂寒之前被二师兄和四师弟忽悠，帮他们推送过一次拉车，今日想到送月菱歌出玄武，便是利用这拉车。
等了一会儿，便看到这对父女，推着拉车上山了，聂寒拥上去帮忙，两人惊讶道：“使不得，这位公子爷！这等粗活，不能让公子爷来干。”原来这玄武山上诸多名门子弟，两父女早见过一些嚣张跋扈的纨绔，因而对这玄武山上的子弟往往退避三舍，这会儿看到聂寒帮自己拉车，如何不惊讶。
聂寒道：“不打紧呢，我今日也是有事要求阿叔、阿姐帮忙呢！”
农家老汉道：“公子爷有何事吩咐，我们照办即可！无需这等辛劳！”
聂寒道：“我奉三真人之命，在这玄武山上有一坛“寒潭香”老酒，要送到山下去，用以招待远道而来访山的贵客。正好要借你们这拉车一用！”
老汉道：“这等小事，一会儿我们往厨房送完蔬果，就帮公子你顺带下去！”
聂寒一听高兴道：“如此就先谢过二位了。”
三人一齐到了厨房，聂寒又帮忙将蔬果卸下车，指了指厨房一角的一个半人高的大酒罐道：“就是这坛“寒潭香”了！”
老汉和阿姐一看，心想，这坛酒还真不小。
聂寒见他们有些讶异，怕他们等会儿看出端倪，道：“这坛“寒潭香”酒，真人一再嘱托，务必成功送到山下，酒太重了，我怕你们气力不足，打翻就不好了。我一个人把这坛酒搬上车，更方便些，你们让开一些……”
阿叔阿姐本来就担心打翻酒坛要遭罪罚，见聂寒这么一说，欣然点头。只见聂寒合抱酒坛底部，轻松将这坛酒举起来，放到拉车之上。两人心想，这玄武果然人才辈出，这公子爷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拔山扛鼎的气力。当下对聂寒佩服起来。
聂寒扶着拉车配合这对父女往山下走，一路便碰到许多师兄弟，众师兄弟也是惊奇，想这武道天才，莫不是被星微真人处罚到伙房做下人了。
一路穿过西苑，十分顺利，到了玄武大门，眼看就要下山，见到林耀大师兄走了过来，他上次虽然比试赢了聂寒，但是事后得知，是被聂寒让了两招，心中一直不服气。见聂寒和山下的下人推着拉车，忍不住要戏谑一番。
“哟！”林耀道，“这玄武的天才，又开始学习拉车的新技能了！难道这是一门新功夫！”
聂寒一皱眉头道：“原来是苏师兄，苏师兄从善如流，知道这拉车是门功夫，想必也十分有兴致，要不苏师兄你来试试！”
林耀嫌弃道：“我才不要做这些下等人做的事情！听说你被三师伯快逐出师门了，以后就只能在这伙房混混日子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聂寒唾面自干，也不说话，继续推着拉车往外走。
林耀突然道：“慢着，你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农家老汉见聂寒被欺侮，出面道：“这位公子爷，里面装的是玄武山上的好酒，送去山下的。真人嘱托，这坛酒招待山下贵客，不得有任何闪失！”
林耀盯着酒坛转了转眼睛道：“什么好酒！是“寒潭香”吗？快打开让我闻闻！”
老汉一脸为难地望向聂寒，聂寒心下更是一惊，手心冒出汗来，强振心神，故作轻松道：“苏师兄，我想跟你打个赌，不知道你敢不敢？”
林耀轻蔑一笑道：“跟我打赌？对你这个手下败将，我有什么不敢的！”
聂寒也一笑道：“我上次最后两招没用好，才被苏师兄占了便宜！所以问苏师兄敢不敢赌！”他故意把“最后两招”强调一下。
林耀脸色气得铁青：“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快说，赌什么？”
聂寒道：“这坛“寒潭香”，是十五年的陈年佳酿，……入口细腻柔顺、回味悠长……啧啧！苏师兄，敢不敢将这坛酒打开，然后咱们俩每人就在这里喝上一口！”
林耀本来气恼，听聂寒描述这酒美味，一下被勾起馋虫，但听到他最后说要在这玄武山上喝酒，心里一“咯噔”，那就是摆明了触犯玄武门规，于是更加恼怒道：“姓聂的小子，你安的这是什么心，想要我和你一样被师门责罚，我呸！你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我才上不上你的当！”
聂寒叹一口气：“如此美味佳酿，可惜了！”示意阿叔阿姐拉车继续往前行。
林耀天生脾气暴躁，虽然成功地避开了聂寒的激将法，但望那一坛“寒潭香”出山门而去，心中余怒未消，又增更多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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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寒和阿叔、阿姐三人出了玄武山门，再过了半个时辰便到了山下，聂寒让他们顺着自己的路先回去，然后独自推着这一大坛子酒往市集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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