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引我注意？
二舅打电话来确认她是不是到了月底就不再继续。
张洋洋有些犹豫。
二舅在这家知名的家政公司做推荐人，合同都是经他手，张洋洋相信他，很少亲自去翻其中的条条例例。
二舅始终是偏向她，“这个业主助理提了好几次要你接着做，他之前也是来来去去换了好几个，挑剔得很，我看他对你很满意，还说价格都好商量，这边公司对你们的抽成实在是有些厉害，但你二舅我也只是个打工的，很多事也不好明着帮你，你要是真想继续做，就辞了我们这，直接以个人的身份跟他谈，省了这边的抽成。”
二舅这番说辞无疑是跟他的职业要求是相悖的，却是为了她考虑，张洋洋心里说不出滋味，隔了会才吁声着道，“谢谢你，二舅。”
“说的什么话，当初你妈妈”估计是怕张洋洋想起旧事难过，赶紧收住，“算了，那些事都不说了。”
张洋洋面无太大变化，心里却是微微苦涩，这么久，很少有人真正当着她的面去提当年事，她也从不主动提，但嘴上不说，心底却是时时埋着那段回忆，从未忘记过。
张洋洋到张晓雯学校看她，在校门外的水果摊买了一大袋子的水果，又到超市给她买了些日用品跟牛奶，张晓雯跑到校门口来接，见她手里提着的东西，忙的接过去一半。
“姐，你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张洋洋温柔的笑，“水果跟你同宿舍的分着吃。”
张晓雯哎了一声应下，领着她往里，“姐，妈说你现在做两份工，辛苦得很，以后有时间你多休息，别过来给我买东西了，离得远，等你回去都快十一点了。”
“又不是天天来。”
张洋洋跟她一起上的宿舍，她来过几次，跟她同宿舍的几个女生都认识她，很是高兴的叫她洋洋姐。
“晓雯，洋洋姐来了，那一会的篮球赛你还去吗”
张晓雯有些为难，“你们先去，我姐肯定还没吃饭，我要带我姐去吃饭。”
张洋洋边替她收拾边偏头看张晓雯，“你一会要去看篮球赛”
张晓雯忙的摆手，“没事没事，不看也没关系，姐我一会带你去食堂，新开了一个窗口，鸡丝面特别好吃。”
不算太晚，食堂人还是很多，张晓雯端着面小心翼翼的过去，“姐，你快尝尝。”
食堂前后门相通，超近连着后面的室内体育馆，很多人成群结伴的往那边去，想着应该也是去看所谓的篮球赛。
“今晚是什么比赛”
张晓雯也跟着人流看了眼，有些暗隐的小兴奋，“其实不算是校内的，就是有个企业联合组成的篮球队，听说基本都是有钱有势的，特别爱打篮球，给不少高校都投建了室内体育馆，平时都会聚一起打球，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和本市高校组成的市高校篮球队打一轮比赛。”
“在你们学校”
“往年都是在别的学校，今年刚好我们学校的室内体育馆建好了，就到这来了，之前他们也来这打过几次，头两次都是清场，后面两次没拦着，好多学生都去看了。”
毕竟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当青春，就算是再怎么掩饰不好意思，心悸的期待也总是藏不住，张洋洋嘴角微微勾起，她理解张晓雯的这种小期待。
“你舍友不是帮你留位了吗吃完东西你就过去吧，我坐车回去。”
张晓雯面微微发烫，“我多陪你在学校里走走。”
“你陪我走的还少我知道你大二比之前忙，趁这个也可以放松一下。”
张晓雯像是被人看透之后的心虚，总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什么，“姐，也不行，我给爸妈在网上买了两件衣服，选错地址，寄到学校来了，我下午看物流，还在派送，我打了电话，说是要九点多才能送来。”
“想让我帮你带回去”
张晓雯双手托腮，“拜托了，姐”
张洋洋看了看时间，不过才七点多。
“那我在附近转转，等到点了我去帮你拿。”
张晓雯确实想去看球赛，又不舍得放她一个人干等，“姐，你跟我一块去吧，我让她们多占个位置。”
她说的认真，张洋洋却笑了，“你们小姑娘的专场，我去凑什么热闹，我去你们图书馆转转。”
张晓雯不依不饶，“姐去嘛去嘛，就当是陪我了，你今天这一身说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不会有人怀疑，就当去重温一下青春热血嘛”
最后几个字真是把张洋洋一身的鸡皮都激了起来，在社会上滚爬的这几年倒是把她的年轻稚气被磨没了，她浑身都在拒绝，摆手，“不去不去。”
张洋洋最后还是抵不过张晓雯的死缠烂打，半拖半求的将人拉了去，两人从小后门进的，沿着小楼梯上到二楼，绕过小半个场，再从中间的坡形台阶往下走。
也算是主道路了，两边的座位上早已坐了满满当当的人，她们来得晚，站立在走的也就她们俩了，场内气氛热烈，吱吱呀呀的声音萦绕在耳旁，勾勒出来的却是最真实又清晰的年少的味道。
从一进场，张洋洋就莫名的有种“羞耻”的感觉，一直虚虚抬手挡着脸，没想到她舍友竟然抢到最前面一排的位置，前面就是栏杆，已经和内场挨得极近，是绝佳的观赛地点。
张晓雯拉着张洋洋在最外的两个空位坐下，兴奋外露，“哇塞，你们居然这么靠前。”
“你以为我们这么早是干嘛来了洋洋姐，快坐，我们特意留的”
张洋洋点头微笑，比赛还没开始，周围前排女生居多，都是三三俩俩一块来的，趁着没开始都在兴奋的各自聊天议论，洋溢着的都是期待的气息。
张洋洋手机微信一直有信息进来，是工作群在讨论明天要接待的客人，张洋洋在工作交接的阶段，一片喧闹里，她低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张晓雯知道她在忙，刻意没去打扰她。
“哇出来了”
周围一阵骚动，就连身侧的张晓雯也禁不住捏了捏她的手腕，“姐，出来了”
张洋洋心思不在这，“什么”
“他们出来热身了。”
“嗯。”
张晓雯记起她在忙，忙的收住话题，转头跟一旁的舍友小声嘀嘀。
球场上开始有球落地以及碰篮筐的声音，张洋洋落在屏幕上的视线胶黏住，声音熟悉，她被场景拉回几年前的h师大，室外阳光篮球场，高大男生完美的起跳，球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最后稳稳落入框中。
她每天傍晚经过篮球场，只要向右转头，透过人群的缝隙，都可以看到男生挥汗如雨的模样，空气中漂浮着的都是不由自主的吸引。
她曾经，也像张晓雯她们一般，会在正式比赛的时候，早早到场，只不过她从不好意思在太靠前的位置，只能择中间，每次对方跑场视线往她方向转过来的时候，都会觉得指尖都忍不住的微微轻捏。
好久之前的事了。
“姐”
张洋洋回神，手中手机的屏幕已黑，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收起，直了直身，“嗯”
“准备开始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咱们就看一会，快递到我们就出去。”
张洋洋笑，“没事。”
既来之则安之，能冒充当年，也是不错的。
她抬头看向场内，果真两队都出来了，不过还是赛前的练练身，张洋洋先看的右边，看队服上面硕大的市队字样就知道是高校队伍。
能入选的个子都不矮，一眼望去，齐刷刷的都是极为养眼的高个子男生，这些对她来说，也算是小鲜肉了。
再淡淡的转向另一侧，张晓雯口中的富二代队，队服是简易的白色，跟高校的深蓝对比鲜明，队服上没其他字样，只有简单的阿拉伯数字。
“9号好帅”
“对啊，眼神好an”
“靠，那么远你都能看到眼神，远视啊”
张晓雯挨过去也说了同样一个号码，“姐，你看看那个9号。”
“哪个”
“左边队伍，9号。”
富二代队。
张洋洋很是配合的去寻找9号，人是动的，她还真是转了好一会才找到那个数字，只可惜人背对着她，还在不停的小跑，张洋洋没什么耐心，刚要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9号转身，一张脸全落入她视线的时候，张洋洋心里咯噔一下。
惊讶是有，但更多的，真的是心里咯噔的那一下。
她只是在想，世界怎么那么小，最近老是碰到他，阴魂不散似的。
9号，是她的业主黄先生。
听着周围人的低低惊呼声，张洋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她想跟张晓雯说这是个妥妥的渣男，但最后还是忍住。
这种社会上的小黑暗，还是不要跟她说的好，留点想象的小美好。
她离内场太近，发现认识黄柏炎的时候，张洋洋还是开始下意识的时不时用手挡下自己的脸，这么近，他只要往这边一些，转过来看一下，估计第一眼就能瞥到她。
不知怎么的，张洋洋一点也不想。
她开始想着找怎样的借口先离场，而不让张晓雯跟着。
黄柏炎不怎么关注场外，一开始还真没看到张洋洋，倒是比赛准备开始，他回休息区仰头喝水的时候，视线正好就对上了正中间第一排坐着的女人。
她大学生的室内体育馆，她怎么在
保姆，主管，高校。不同场景她都在，黄柏炎倒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意思。
难道，是跟着他
黄柏炎瞬间释然，这几个地方几个身份几乎都是跟他有关，而且还都是他能够看到发现的地方。
这么一连起来，所有的好奇就都能解开了，就连她拒绝自己续约的请求也能够解释得通。
想要吸引他注意的女人那么多，他居然一点没察觉。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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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洋洋有些犹豫。
二舅在这家知名的家政公司做推荐人，合同都是经他手，张洋洋相信他，很少亲自去翻其中的条条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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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这番说辞无疑是跟他的职业要求是相悖的，却是为了她考虑，张洋洋心里说不出滋味，隔了会才吁声着道，“谢谢你，二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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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洋洋到张晓雯学校看她，在校门外的水果摊买了一大袋子的水果，又到超市给她买了些日用品跟牛奶，张晓雯跑到校门口来接，见她手里提着的东西，忙的接过去一半。
“姐，你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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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天天来。”
张洋洋跟她一起上的宿舍，她来过几次，跟她同宿舍的几个女生都认识她，很是高兴的叫她洋洋姐。
“晓雯，洋洋姐来了，那一会的篮球赛你还去吗”
张晓雯有些为难，“你们先去，我姐肯定还没吃饭，我要带我姐去吃饭。”
张洋洋边替她收拾边偏头看张晓雯，“你一会要去看篮球赛”
张晓雯忙的摆手，“没事没事，不看也没关系，姐我一会带你去食堂，新开了一个窗口，鸡丝面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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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什么比赛”
张晓雯也跟着人流看了眼，有些暗隐的小兴奋，“其实不算是校内的，就是有个企业联合组成的篮球队，听说基本都是有钱有势的，特别爱打篮球，给不少高校都投建了室内体育馆，平时都会聚一起打球，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和本市高校组成的市高校篮球队打一轮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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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洋洋看了看时间，不过才七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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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是她的业主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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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社会上的小黑暗，还是不要跟她说的好，留点想象的小美好。
她离内场太近，发现认识黄柏炎的时候，张洋洋还是开始下意识的时不时用手挡下自己的脸，这么近，他只要往这边一些，转过来看一下，估计第一眼就能瞥到她。
不知怎么的，张洋洋一点也不想。
她开始想着找怎样的借口先离场，而不让张晓雯跟着。
黄柏炎不怎么关注场外，一开始还真没看到张洋洋，倒是比赛准备开始，他回休息区仰头喝水的时候，视线正好就对上了正中间第一排坐着的女人。
她大学生的室内体育馆，她怎么在
保姆，主管，高校。不同场景她都在，黄柏炎倒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意思。
难道，是跟着他
黄柏炎瞬间释然，这几个地方几个身份几乎都是跟他有关，而且还都是他能够看到发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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