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人魔
“奇怪，为什么总感觉忘了什么在村里？”缪荫一路循着气味，追踪着祖孙俩。
“不行，一定要去看下。”他一直对自己的自觉坚信不疑。这回他心跳的厉害，一种强烈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那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呼唤着他。
“走这边，我们回村！”缪荫猛然折返，向着村中跑去。
。。。。。。
“诸位上仙，顺着这条路一直走，那女娃就在前面。她是个少女，又无马匹，跑的很慢的。”
却是村中的猎手在带路，一行人疾驰而过，向少女追踪而去。
奔跑了许久，桑如鸣已经又累又渴，嗓子也冒烟了，嘴唇干裂，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呼吸间身体里如撕扯般疼痛。但她却依然没停下脚步。桑婆婆用命为她换来的生路，她没办法停下脚步。
渐渐，她似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阵阵马蹄声。
还是被追上了吗。。。少女抬头看向天空，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她不甘而绝望，眼含泪水，无声地嘶吼着。
声音越来越近了，她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杀气在逼近，还有地面的微微震颤。
“前方之人，速速止步！”猛然，身后传来一声如霹雳般的爆喝之声。
而少女仿佛未听见般，已经干涸的身躯中，又迸发出了一丝力量，支撑着她继续向前迈开沉重的双腿。
乱石嶙峋的山间路，背负着亲人的希望的少女拼命奔跑着，背后的死神在步步紧逼而来。
但却无用。马匹奔跑的声音迅速接近，随后越过她，挡住了她的去路，数人从马上跳了下来，将其围在中间。玩味地盯着她。
“还挺能跑的嘛，继续跑啊？”王亮似乎仍然未平息怒气，猛然冲上前，一巴掌抽了上去。
“够了！”丁龙暴喝一声。他明白这少女的价值，可不能在此有所损伤。
他慢步走上前，冷冷地盯着桑如鸣。
几年不见，确实越来越美了。哪怕和山中众多保养得当，养尊处优的仙女相比，仍毫不逊色。尽管现在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在额前，浑身汗湿，却仍如黑夜中的明珠般褶褶生辉。
“唉，你说，如果当初你愿意随我等入仙门，何至于此。”丁龙叹了一口气。
“桑婆婆呢？是否已经死了？”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十余人，少女却毫无惧意，面无表情地问道。
她看到来人，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仍然期盼着对面之人的回答，仍不想放下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哪怕如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般。
“哼，那个疯婆子，袭击仙人，当场枭首示众！死有余辜！放心，很快你的那个哥哥也会去陪她的。”王亮在旁讥讽道。
尽管早有准备，真的听到桑婆婆的死讯后。桑如鸣还是感到心中一阵绞痛。
再见，婆婆。
“我知道了。现在，你们就需要我，来等着缪荫自投罗救我对不对？”出乎众人的意料，听闻桑婆婆的死讯后，眼前的少女不哭不闹，而是平静反问道。
“你知道就好，乖乖跟我们走吧。我们只会惩罚那作恶之人。你若听话，保你性命无忧。”丁龙回应道。
蓦然，桑如鸣笑了，如盛开的鲜花绽放在这杀机四伏的黑夜中。她眼前浮现着以前三人在一起生活的幸福日子。
“婆婆，如鸣来陪您啦。”猛地，桑如鸣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插向了自己的心窝。
“哼！早料到你会来这一出了！”丁龙冷哼道。站在少女身旁的武者，猛然出手，一把夺下匕首，随后摁倒了桑如鸣。
“劝你乖乖的听话，一切师门自会有定夺。现在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吧！”丁龙大手一挥，身边几人一拥而上，将桑如鸣捆了个结实，放在马上。
“有了她，不怕你不来。走，先回师门。”
丁龙暗自想到，能杀掉同门那个天骄师兄还有实力不弱于他的师姐，无论用了什么招数，这个恶畜可不是好惹的，他可不想去陪那师兄。
一行人上马，疾驰而走。
。。。。。。
“奇怪，怎么今日村庄是空的？人都去哪里了？”缪荫和柳青芸回到了村庄，却发现村中空无一人。他心中的不祥感越来越强，压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心跳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如擂鼓般在胸中震颤。
“主人，前面，村大门口，有人聚集！！”柳青芸瞧见了远处黑压压的人群，连忙指到。
“走！”缪荫赶紧奔去。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桑。。。”
话说到一半，缪荫猛然住嘴，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人群见到他来，原本议论纷纷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人们自动分开道路，没人敢挡在他的身前。
缪荫眼前一黑，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那昔日佝偻着身体却仍然笑称硬朗着呢，那第一次见面没有赶他走，而是给他瓜果充饥，那因为他和桑如鸣偷偷溜去镇里而大发雷霆的桑婆婆，此刻无头尸体正倒在村口，头颅则被插在竹竿上，竖立在那里，怒目圆睁的盯着他。
仿佛在质问着他，为何要给她们平静的生活带来不幸，为何要一去那么久不见踪影，为何要丢下她们二人。
“啊。。。”柳青芸见到如此惨状，也吓得脸惨白，手掩住口，回过头去，不忍再看。
时间在此定格，静止。哪怕是村中众人，此时也大气不敢出。
“那个。。。荫啊，你听我们说，我们也很同情桑老太的遭遇啊，怎奈那仙人太是凶恶了，来了后二话不说就杀人，我们不敢劝阻啊！！”
“对啊对啊，冤有头债有主，是仙人杀人，不干我们的事！！”
“唉。。。桑老太多好的人啊。。。真是太可惜了，想当年我家一家人快饿死，还是靠她救济才活下来的呢！”
“是啊是啊。。。太可惜了。。。唉。。。”
“那个荫啊。。你也别太伤心了。。。”
随着第一个人开口，随后大家胆子大了起来，纷纷开口，一副很惋惜的样子，不停安慰道。
对啊，又不是我们动手杀的。这群人理直气壮地想到。你有本事去找仙人去啊，我们也没办法啊。
说真的，他们也没料到桑老太竟会如此刚烈，也没料到那仙人竟会在此杀人。他们预想的，是仙人把桑老太带走，随后缪荫前去拼命。
果然是恶鬼啊，把不祥带给了桑老太一家。
场中的黑衣少年仍然不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村人仍然杂七杂八的絮叨着，没感觉到有何不妥。而柳青芸却已经心底如惊涛骇浪一般了。
她站在缪荫的背后，却像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般，明明是那么熟悉的背影，此刻却如同毫不认识一般陌生。
她大口喘息着，似乎周围空气都凝滞了，让她喘不过气。她在这重压之下，努力运行着周身的灵力，保持着清醒。
此刻的主人，比杀她师哥那晚，还要恐怖。
这时，场中的主人公，缪荫慢慢抬起了头，咧开嘴笑道
“你们可曾知道，为何你们能活到现在？”
“只是因为。。。桑婆婆还活着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一股磅礴而凌厉的杀气狂啸着席卷而出，缪荫的黑袍无风自动，头上马尾的束带像是被无形的手解开了。满头黑发如瀑，在空中起舞，如上古恶魔张牙舞爪的触手。
他的双眸血光大盛，那血气再次从他眼中飘散而出，这次如实质化了，弥漫在他身边的久而不散。
周遭的虫鸣，喧嚣，已经悄然不见，天地间风云失色，静谧如虚空。唯有他的声音隆隆作响，响彻天地。
“你们说的没错，我是恶鬼，是那九幽炼狱逃脱而出的索命之鬼。今日，此地将重归炼狱。”
恐惧如风，拂过了场中众人每一寸肌肤和心头。他们惊恐至极地张大了嘴，拼命想喊出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天啊。。这。。。真的是人吗？”柳青芸以为自己经历过那日的炼狱，已经变强不少了，却发现自己在主人面前仍如孩童一般。此刻再也经受不住这无尽的杀意和压力，跌坐在地，浑身的汗水打湿了地面。
缪荫话毕，缓缓向着人群而去。他们想叫，但是发不出声音，想跑，但是身体却动不了。
刀出，缓缓划过每个人的心头，划过他们的眼前，划过他们的身旁。
他们安静地，看着那尊少年死神缓缓走来，再路过，带走他们的生命。
走过人群，缪荫收刀，望着仍然怒目圆睁的桑婆婆。那禁锢天地的澎湃杀意猛然无影无踪。身后众人，轰然倒地，化为一地残尸，血雾漫天。
不知他们临死之际，仍然瞪大的双眼，是否有曾后悔过他们的所做，还是在恐惧的求饶，亦或是对这恶鬼的愤怒。
“不，这还远远不够。”缪荫望着前方，喃喃自语，他浑身血液怒吼着在身体中奔腾，每一寸肉体都呐喊着杀戮和复仇，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双眼因为怒火而燃烧。
“婆婆啊，放心，还没完呢。您的路上，若是没有仙人作伴，那该多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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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一定要去看下。”他一直对自己的自觉坚信不疑。这回他心跳的厉害，一种强烈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那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呼唤着他。
“走这边，我们回村！”缪荫猛然折返，向着村中跑去。
。。。。。。
“诸位上仙，顺着这条路一直走，那女娃就在前面。她是个少女，又无马匹，跑的很慢的。”
却是村中的猎手在带路，一行人疾驰而过，向少女追踪而去。
奔跑了许久，桑如鸣已经又累又渴，嗓子也冒烟了，嘴唇干裂，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呼吸间身体里如撕扯般疼痛。但她却依然没停下脚步。桑婆婆用命为她换来的生路，她没办法停下脚步。
渐渐，她似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阵阵马蹄声。
还是被追上了吗。。。少女抬头看向天空，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她不甘而绝望，眼含泪水，无声地嘶吼着。
声音越来越近了，她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杀气在逼近，还有地面的微微震颤。
“前方之人，速速止步！”猛然，身后传来一声如霹雳般的爆喝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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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无用。马匹奔跑的声音迅速接近，随后越过她，挡住了她的去路，数人从马上跳了下来，将其围在中间。玩味地盯着她。
“还挺能跑的嘛，继续跑啊？”王亮似乎仍然未平息怒气，猛然冲上前，一巴掌抽了上去。
“够了！”丁龙暴喝一声。他明白这少女的价值，可不能在此有所损伤。
他慢步走上前，冷冷地盯着桑如鸣。
几年不见，确实越来越美了。哪怕和山中众多保养得当，养尊处优的仙女相比，仍毫不逊色。尽管现在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在额前，浑身汗湿，却仍如黑夜中的明珠般褶褶生辉。
“唉，你说，如果当初你愿意随我等入仙门，何至于此。”丁龙叹了一口气。
“桑婆婆呢？是否已经死了？”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十余人，少女却毫无惧意，面无表情地问道。
她看到来人，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仍然期盼着对面之人的回答，仍不想放下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哪怕如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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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现在，你们就需要我，来等着缪荫自投罗救我对不对？”出乎众人的意料，听闻桑婆婆的死讯后，眼前的少女不哭不闹，而是平静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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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桑老太多好的人啊。。。真是太可惜了，想当年我家一家人快饿死，还是靠她救济才活下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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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荫啊。。你也别太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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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的黑衣少年仍然不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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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如风，拂过了场中众人每一寸肌肤和心头。他们惊恐至极地张大了嘴，拼命想喊出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天啊。。这。。。真的是人吗？”柳青芸以为自己经历过那日的炼狱，已经变强不少了，却发现自己在主人面前仍如孩童一般。此刻再也经受不住这无尽的杀意和压力，跌坐在地，浑身的汗水打湿了地面。
缪荫话毕，缓缓向着人群而去。他们想叫，但是发不出声音，想跑，但是身体却动不了。
刀出，缓缓划过每个人的心头，划过他们的眼前，划过他们的身旁。
他们安静地，看着那尊少年死神缓缓走来，再路过，带走他们的生命。
走过人群，缪荫收刀，望着仍然怒目圆睁的桑婆婆。那禁锢天地的澎湃杀意猛然无影无踪。身后众人，轰然倒地，化为一地残尸，血雾漫天。
不知他们临死之际，仍然瞪大的双眼，是否有曾后悔过他们的所做，还是在恐惧的求饶，亦或是对这恶鬼的愤怒。
“不，这还远远不够。”缪荫望着前方，喃喃自语，他浑身血液怒吼着在身体中奔腾，每一寸肉体都呐喊着杀戮和复仇，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双眼因为怒火而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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