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灰尘》正文 第十七章 虚拟世界的临界墙
吕文心用手按在最右边的三号大门，大门的门板上立刻就出现一排可供选择的单选项。p
“造物”，“透明”，“强壮”，“正常”，“缩小”p
根据之前商量好的，他选择了“透明”项，这样长平仓库场景中的人物就无法察觉到他们，也不致于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p
选好后，吕文心直接推开大门，门后出现一层淡白色的光芒，光芒的颜色看起来和传送门一模一样，吕文心第一个穿过光芒，他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原来明亮的环境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起来。p
“怎么这么黑？”说话的是李觉明，其他四个人也依次穿门而过。p
“仓库晚上当然黑了。”回答的是方婕玫。p
“这里肯定不是仓库。”吕文心正试图朝某个固定的方向走去。p
“为什么？”p
“因为我这个场景，不管要回溯的地点在哪里，都要从拟混场出发，经过现实里的道路，才能到那个仓库。”出发的事吕文心只对父亲和吴天语说过，他又一次开始后悔把时间果实设计成这样，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没料到会有用到拟混场的一天，这种需要真实人力投入才能进行操作的工具，才真正让他体会到路遥知马力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p
“难怪，刚才拟混场启动的时候就是这么黑。”黑暗中有人嘟囔了一句。p
“我摸到墙壁了！”吕文心终于走到一面墙壁前，正把手按在一面结实的硬墙上。p
“沿墙壁走，再找门。”李觉明的声音也在往吕文心的方向移动。p
“不用找门，直接穿过墙壁就行。”吴天语也摸到墙壁前，他正用力地往墙壁上按进去，很快他就穿过墙壁来到墙壁外面，正是刚才进入拟混场的地方。这是透明选项的特点，现实里难以突破的阻碍，在这里只是加力就能突破的临界点。p
五个人很快都穿过墙壁，来到拟混场的外面，外面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楼两边闪烁的霓虹灯，把整条街打扮得宛如彩色银河一般绚烂夺目。p
“现在两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仓库事件就发动了，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赶路时间。”吕盛看了看手机时间，刚才他让吕文心把进入场景的时间设定在案发前一个小时，不过儿子似乎自作主张给多加了半个小时。p
“一个多小时有点勉强吧？”李觉明估量着这里到长平仓库的路程，确实有点危险。p
“我们做飞机过去。”吕盛指了指对面的一橦楼房，楼房上写着飞行专线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p
“对喔，可以做飞机，要不然抢一架吧！”李觉明一击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游戏场景，不是现实世界。p
“不行，我们只能顺势而为，不能改变这个场景的自然规律。”回答的是吴天语，他正跟在吕盛后面朝飞行器大楼走去。p
“那我们穿墙算怎么回事？”李觉明也跟了上去。p
“那有个临界标准值的问题，正常情况下，场景里的物体可以承受我们正常的体重和力道，但如果我们使用的力道超过规定的临界点，场景就会消失，直到力道恢复正常。”吴天语解释得很详细，因为这个规则在拟混场中可以获得很多方便之处，而这里除了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入拟混场，要想完整发挥拟混场的透明选项，最好把它的功能解释清楚。p
中心区飞行大楼飞行器乘坐一次的价格相当于行山市一年的标准工资，就算刑警工资比标准工资要高不少，也不可能像天女那样把钱当花来撒。不过这里既然不是现实世界，那就无所谓了，反而不花钱，也能坐一次难得的城市飞行器，也算过了把城中飞行的瘾，更何况还有璀璨如画的城市夜景。p
一个多小时后，五个人都来到此次的目的地，长平仓库。一道光柱从黑暗的仓库中亮起，正好照在一个高大货柜的银色外壳上，顿时把周围空间照得一片透亮，这是吕盛手机探照灯发出的光柱。p
这是一个堆满各式货柜的仓库，仓库早已熄灯，只有墙壁上的几盏开关灯还隐隐亮着，仓库里的货柜安静地矗立在静默的黑暗中，一切都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井然有序，而靠近大门一侧的壁钟指针正好指向凌晨二点五十分的位置。p
“快到三点了，三点是视频被掐断的时间，大家按计划行动吧！”吕盛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吩咐道。即将呈现的真像，让仓库里的五个人都不自觉地屏息静气起来。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五个人分别来到各自的位置。p
李觉明负责盯住大门顶上的，为了近距离观察，他还用突破墙壁临界点的办法，爬上墙壁，最后整个人像一只大壁虎，紧贴在旁边的墙壁上。p
吴天语负责观察排气系统，不过仓库的排气系统的内部交换口都在天花板里面，所以他也和李觉明一样，捅透天花板，钻进了天花板里面。p
吕文心主要控制整个场景的速度和进程。p
方婕玫的任务看起来最轻松，她就站在一面空墙壁面前，这面墙壁在案发现场是破损的，当时里面是被咬坏的线缆。p
吕盛正站在大门靠近仓管休息室的位置，他的任务就是对突发情况进行判断。他刚从两个仓管的房子里钻出来，两个人都在睡觉，没有任何异常。p
当几个人都站好位置，墙上的壁钟也指向了三点正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突然从角落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嘁嘁喳喳”声，在仓库里响作一片。p
“机器虫！”一声惊呼从大门方向传过来，出声的是李觉明，他正用手机探照灯照亮面前的，上三只蚂蚁形状的微型机器，正挥舞头部的小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的连接线给清除得一干二净，破坏完连接线，它们还不罢手，又钻进里面，一阵轻脆的“咔嚓”声后，终于从里到外，彻底成了一个摆设。p
“吴天语，你那里情况怎么样？”吕盛看着李觉明手机上传过来的图像，立刻朝天花板里面的吴天语大声喊道。p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动静。”吴天语的声音有些变形，但还算清楚。p
“我这里墙破了，也有机器虫。”声音是从方婕玫的方向传过来的，不过很快，她的声音从冷静一下子变成了惊恐，“妈呀！好多虫子！”p
“婕玫，你怎么样？”李觉明的语气有些激动。p
“没事没事，这里太暗，把我给吓到了。”方婕玫的声音很快就恢复正常，“队长，这里有个虫子窝，你快过来看看，好多的虫子啊！”p
“李觉明，吴天语，坚守岗位，有情况立刻大声汇报。”吕盛边说边往方婕玫的方向跑去。p
吕盛跑到方婕玫的跟前时，看到方婕玫正站在墙壁一米开外的地方，一只手举着闪光的手机，另一手拉着后面柜子的凸起处，斜着身子正朝墙壁上探视着。p
“情况怎么样？”吕盛也掏出手机，朝墙壁上照射过去，只见在墙壁齐胸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胸膛面积大小的洞口，洞口里正源源不断地爬出蚂蚁形状的小东西，从光线反射的情况看，很可能是金属材质的微型机器人，个头大概要比正常蚂蚁大上一圈，p
“刚才墙壁突然破了个小洞，然后一下子就出来好多，现在把洞都挤成这样了。”方婕玫已经站直身子，用手划了个夸张的圆圈，脸上还有一些残留的惊吓。p
吕盛正用手机的按照灯斜着朝墙洞里照进去。三级仓库墙壁的内外侧都是高标号水泥，有时为了增加厚度，也会使用一些高强度板砖，长平仓库使用的正是水泥加板砖的组合，而在两层板砖中，则是厚达二十厘米可以屏蔽各种电磁信号的特殊金属板，这层金属板不但能屏蔽信号，还有加固仓库，防止地震、雷击、甚至洪水冲击的效果。而为了防止频繁震动对金属板造成日积月累的冲击伤害，板砖和金属板之间往往会留下一定距离的空隙，没想到，这些空隙居然成了这些金属蚂蚁的蜗居之所。p
墙洞里密密麻麻爬满各种金属蚂蚁，在按照灯的扫射下，蚂蚁身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点，就像夜空里点点闪闪的星河，只是这星河的密度实在是大了些。p
“这里也开始有了。”说话的是站在大门附近一个货柜旁的吕文心，他正指着货柜上越来越多的机器蚂蚁，机器蚂蚁并没有一轰而上把货柜撕成碎片，而是在货柜靠近地面的一侧排成一个四方形，只见四方形突然冒起一阵红光，一阵“咝咝”声过后，四方形“啪！”的一声倒了下来，靠近地面的货柜壁上顿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四方孔洞。这时，四周的机器蚂蚁就像听到冲锋的号角，猛得一拥而进，只一分多钟的时间，货柜外面机器蚂蚁就全都消失不见了。p
“吴天语，你可以下来了。”吕盛感觉这回应该弄明白长平仓库的真相，虽然还有一些细节没搞清，不过大方向总算有了，后面的办法至少有章可循，不会像之前瞎子摸象一样，越摸越瞎。p
“你们搞定了？”吴天语从天花板上钻下来。p
“天语兄，你快看吧，保证吓你一跳。”吕文心正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地上的机器蚂蚁。p
吴天语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已经被几个人的按照灯给照得一片雪亮，已经有四个货柜被打穿了破洞，里面已经传来“咯吱咯吱”的啃咬声，这时吕盛也从墙壁那边走了过来。p
“那边已经基本没有虫子了。”吕盛走到四个人面前，这时进来的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到这里，因为这里已经成了机器蚂蚁作战的主战场，“我估计这些机器蚂蚁在这个仓库呆了有一阵子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时候才出来，也可能仓库里进了什么他们感觉兴趣的东西。”p
“那也不对啊！”吴天语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里的货柜至少有二十多个，这都半小时后，才打穿四个，时间肯定不够。”p
吴天语话音刚落，旁边的那个柜子的破洞口，突然蜂拥而出一群机器蚂蚁，机器蚂蚁的数量很多，足足爬了四分多钟才慢慢稀少下去。p
“好像蚂蚁的数量变多了？”刚才看着蚂蚁进去的吕文心，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p
“是变多了，刚才可没爬这么长时间。”在另一个涌出机器蚂蚁的货柜旁的李觉明附和道。p
仓库里突然只剩下机器虫爬行时的嚓嚓声，时间仿佛停顿了好几秒。p
“机器繁殖！”仓库里的几个刑警突然异口同声叫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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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透明”，“强壮”，“正常”，“缩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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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黑？”说话的是李觉明，其他四个人也依次穿门而过。p
“仓库晚上当然黑了。”回答的是方婕玫。p
“这里肯定不是仓库。”吕文心正试图朝某个固定的方向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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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这个场景，不管要回溯的地点在哪里，都要从拟混场出发，经过现实里的道路，才能到那个仓库。”出发的事吕文心只对父亲和吴天语说过，他又一次开始后悔把时间果实设计成这样，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没料到会有用到拟混场的一天，这种需要真实人力投入才能进行操作的工具，才真正让他体会到路遥知马力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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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墙壁走，再找门。”李觉明的声音也在往吕文心的方向移动。p
“不用找门，直接穿过墙壁就行。”吴天语也摸到墙壁前，他正用力地往墙壁上按进去，很快他就穿过墙壁来到墙壁外面，正是刚才进入拟混场的地方。这是透明选项的特点，现实里难以突破的阻碍，在这里只是加力就能突破的临界点。p
五个人很快都穿过墙壁，来到拟混场的外面，外面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楼两边闪烁的霓虹灯，把整条街打扮得宛如彩色银河一般绚烂夺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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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有点勉强吧？”李觉明估量着这里到长平仓库的路程，确实有点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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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墙破了，也有机器虫。”声音是从方婕玫的方向传过来的，不过很快，她的声音从冷静一下子变成了惊恐，“妈呀！好多虫子！”p
“婕玫，你怎么样？”李觉明的语气有些激动。p
“没事没事，这里太暗，把我给吓到了。”方婕玫的声音很快就恢复正常，“队长，这里有个虫子窝，你快过来看看，好多的虫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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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盛跑到方婕玫的跟前时，看到方婕玫正站在墙壁一米开外的地方，一只手举着闪光的手机，另一手拉着后面柜子的凸起处，斜着身子正朝墙壁上探视着。p
“情况怎么样？”吕盛也掏出手机，朝墙壁上照射过去，只见在墙壁齐胸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胸膛面积大小的洞口，洞口里正源源不断地爬出蚂蚁形状的小东西，从光线反射的情况看，很可能是金属材质的微型机器人，个头大概要比正常蚂蚁大上一圈，p
“刚才墙壁突然破了个小洞，然后一下子就出来好多，现在把洞都挤成这样了。”方婕玫已经站直身子，用手划了个夸张的圆圈，脸上还有一些残留的惊吓。p
吕盛正用手机的按照灯斜着朝墙洞里照进去。三级仓库墙壁的内外侧都是高标号水泥，有时为了增加厚度，也会使用一些高强度板砖，长平仓库使用的正是水泥加板砖的组合，而在两层板砖中，则是厚达二十厘米可以屏蔽各种电磁信号的特殊金属板，这层金属板不但能屏蔽信号，还有加固仓库，防止地震、雷击、甚至洪水冲击的效果。而为了防止频繁震动对金属板造成日积月累的冲击伤害，板砖和金属板之间往往会留下一定距离的空隙，没想到，这些空隙居然成了这些金属蚂蚁的蜗居之所。p
墙洞里密密麻麻爬满各种金属蚂蚁，在按照灯的扫射下，蚂蚁身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点，就像夜空里点点闪闪的星河，只是这星河的密度实在是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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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语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已经被几个人的按照灯给照得一片雪亮，已经有四个货柜被打穿了破洞，里面已经传来“咯吱咯吱”的啃咬声，这时吕盛也从墙壁那边走了过来。p
“那边已经基本没有虫子了。”吕盛走到四个人面前，这时进来的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到这里，因为这里已经成了机器蚂蚁作战的主战场，“我估计这些机器蚂蚁在这个仓库呆了有一阵子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时候才出来，也可能仓库里进了什么他们感觉兴趣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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