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二合一）
“小主, 咸福宫的苏答应和永和宫的方常在都殁了。”月桡凑近林翡轻声说道。
林翡诧异的看向月桡，“怎么回事？”
“苏答应在咸福宫的日子并不好过, 寻了机会弄到了碗的碎片，把去探望她的方常在给……”月桡停顿了下，伸手做了个抹喉的动作，“不过，奴婢听说，方常在是流血过多，才导致……”
“苏答应是皇上下令赐死。”
“而且, 悦妃被毁容了，左脸从眼尾到嘴角都划破了, 苏答应很用力, 伤口很深, 也不知道日后还能否恢复, 悦妃之前因为再无法有身孕，就性情不定，日后这伤口若不能恢复，怕是……。”
月桡叹息, 继续说道，“现在皇上封锁了咸福宫的消息，咸福宫的宫女太监除去几个主子身边得用的, 剩下的均被处理了, 香云和绵言无事。”
林翡轻蹙眉头，点了点头，“我知晓了，让他们最近不要轻举妄动，老实些最好。”
“小主放心。”月桡点了点头。
“可见一个人被逼急了, 即使平日里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能做出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林翡轻声感叹，内心引以为戒。
月桡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林翡透过窗户，看向院子中的槐树已经开始抽出绿芽，心情有些惆怅。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个鲜活的女子就这样去了，也挺让人惋惜的，还有一个，若是伤口不能修复……
这后宫果然不是普通之辈能待的。
苏答应和方常在的消息，在皇上和皇后合力镇压下，很快宫内就在无人议论，抹去了二人的一切痕迹，就好似宫中从没这俩人逸阳。
咸福宫的锦绣阁已经被封闭，咸福宫的魏贵人和高常在每日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悦妃脸受伤后深居简出，所有念头都在修复面孔上，一时间也没心情就找茬。
魏贵人和高常在倒是挺想离开咸福宫的，毕竟日日胆战心惊的，尤其是魏贵人，以往可就和悦妃不太对付，近些日子看起来更加憔悴了。
可惜，短时间不太可能，除非他们二人有身孕，还能在皇上面前提及一二。
“贾恩侯，你可知晓你呈上这折子上所言为何物？”
朱祈看到贾赦呈上的奏折内容，一开始相当激动，随后意识到这是贾赦呈上的，心中又存了疑。
无外乎皇上会如此，实在是贾赦名声并不算好，贪恋美色，平平无为，就是朱祈对贾赦的印象。
一介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发现如此重大的事情？而这事情又是否为真？
“皇上英明，这事，确实不是臣发现的。”贾赦恭敬的回答，“而是臣弟，现工部郎中贾存周发现的。”
“他之前领命推广种植玉米红薯的事，因此与农耕到时接触颇多，无意间发现了牛身上的牛痘，与天花有些相似，经过打听，牛痘是牛身上很常见的疾病，不似天花那般危险，很容易治好。”
“不过，臣弟身上还有命在身，无法分神去研究牛痘，便交给了臣处理。”
贾赦额头上还有些冷汗，不过从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经越说越顺畅了，毕竟这事，虽不全部如他所言，可得到方子之后，寻找牛痘，再与赵大夫一起去做检测，他可是一点也没放松。
当然，当初寻个懂医术的大夫，自然也不是随便寻来的，得找个绝对忠心，还得医术好的。
这人选，还是宫中的贵人寻的人，贾赦和贾政虽然心中对赵大夫有些存疑，但二人觉得方子既然是贵人提供的，这赵大夫大概率也并不是随意寻来的人。
这是一定的，因为当初林翡是先把方子交给青云阁几个医术不错的属下研究，赵大夫就是其中一个。
贾赦抬头见皇上并不言语，继续说道，“皇上，虽然臣弟发现这个事情，又交与臣负责查看，但臣确实不懂医术，好在寻来一位医术不错的赵大夫，因为当初不确定，所以不好声张，此事一直都是臣和赵大夫秘密进行，臣弟也只是刚开始知晓一二。”
朱祈手中拿着奏折，看着贾赦挑了挑眉头，其实心里面已经相信大半。
“皇上，这牛痘可以种植在人身上，之后只要精心伺候，这种种植的痘种很容易就恢复了，并不会像天花一般，要人性命。”贾赦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朱祈，语气还略微激动，“最主要的是，只要被种植过牛痘，出过痘的人，都不会再感染天花。”
朱祈眼神瞬间就亮了，虽然心中对于这个所谓的牛痘还存在疑惑，但如果贾赦所言为真，这在他继位期间做出这样大的贡献，足以名留青史。
要知晓天花自古以来防不胜防，至今没有治疗的方法，感染上的人也只能硬挺。
“贾恩侯，若此事为真，你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朱祈走下来，拍了拍贾赦的肩膀，笑着说道。
“臣不敢当这个功劳，发现者是臣弟，中途也是臣寻来的赵太医验察，臣只不过是跑跑腿，出出力气。”
贾赦连忙谦虚道，“更何况，臣弟能发现牛痘，全托了皇上恩泽，若不是皇上下命让臣弟负责推广粮食，臣弟不会发现牛痘的事情，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是皇恩浩荡，泽及万世啊。”
朱祈开怀大笑，重重的拍了拍贾赦，虽然贾赦比较纨绔，能力平庸，但好在也并没犯过错事，好色只要不强抢民女，都好说，更何况，他也从没想像给贾政那样，再给贾赦实权。
不过该表示的还是得表示。
朱祈最后想其荣国府贾赦和贾政都有儿子，一个只捐了个虚职，一个似乎是个举人，不过成绩并不算特别好。
他先是见了赵大夫，看到了详细的种植牛痘的记录，后又传见了贾琏和贾珠。
也因此，贾赦和贾政心里明白，皇上最后大概是要施恩于二人的子嗣。
贾政倒还好，毕竟现在手中有实事做，可贾赦到是有些失望，不过想到此时他的年纪，再加上他这些年一直沉迷于女色，名声也不算好，而他倒也并不强求非要掌握实权，做个富贵闲人也可以，只要后人好倒也不错。
朱祈再见到贾琏和贾珠后，还是有些满意的，贾珠性情稳重，贾琏虽更为圆滑世故些，可心存善念，又颇为信服兄长贾珠，二人到是可以互相配合，当下，他便有了主意。
最后朱祈下了旨意，也让京城高层的格局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贾赦成为真正的荣国公，降袭三代，贾琏则为世子，当然贾琏捐的同知也没撤除，反正一闲职，日后能不能升官，则要靠自己努力。
也就是说，日后贾赦逝世，哪怕还有其他儿子，爵位也只能由贾琏来继承。
而贾政则为宣稷候，很明显，稷是一种粮食作物，贾政发现高产量的粮食，现又做主在大力推广，才得此候，依旧是降袭三代，贾珠为世子，破格认命为翰林院庶吉士。
至于检测人体种植牛痘以及推广的事情，则由贾珠主管，贾琏辅助，带着赵大夫，此时已经是赵院判，以及太医院的一些御医，医士共同做推广。
当然，明眼人都看出来，贾珠和贾琏两个不懂医术的人，不过是代表皇上监管的，也是为了增加资历，为日后的官职铺路。
也代表了，皇上对二人的信重。
可想而知，这一道圣旨且不提京城各家反应，就是荣国府接到圣旨，那也是又惊又喜。
尤其是王夫人，盼了半辈子，现在可算是成为宣稷候夫人，也算得上是超品诰命了。
开堂祭祖，宴请宾客，不外如是。
不过，既然贾政被封为宣稷候，自然不能在居住在荣国府，对于这一点，贾母倒是很失望，但也无力阻止，好在皇上赐下的宣稷候府就在荣国府边上。
林翡接到封为嫔的圣旨，并且再次改封号为‘羲’，赐住永寿宫主位。
虽然在外她表现的带着惊喜的模样，但转身回了屋子，林翡表情了了，早在把药方给贾政之后，她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皇上给荣国府这么大的荣耀，不由得有点惊恐。
不过想到现在皇上的处境，荣国府算是老臣中第一个示忠，奉上的东西，无论是粮食，还是预防天花的法子，哪怕只拿出一个都是天大的功劳，又有些释然。
不过……
“紫堇，向府内传消息，宴请宾客后，所有人，日后必须人人行事低调，约束好下人，无论是荣国府，还是宣稷候府，只要遵循一点，低调做人，低调做事，永远忠于皇室。”
林翡也不得不忧心，她可害怕荣国府那些人，因为这次册封在飘了，那她做的一切准备都白费了。
“再添一句，低调的等我生下皇子。”林翡觉得这样说，荣国府那些人就算心有不满，也会为了日后的荣华而小心行事。
“府中安排下人分出半个时辰，轮班听背我朝国法，一旦有下人违背国法，必须力惩，还有府内的少爷姑娘，都要仔细教导，联姻时，也要好好考察那些家族背后的情况，以及行事作风。”
“对了。”林翡忽然想起来荣国府遗留的一件事，扭头看向紫堇，“告诉大伯和父亲，攒银子，一旦皇上向朝臣透露出国库空虚的意思，立马把往年欠的银子还上，而且，不可一次性还清，分批，不超过三次，第一次可多还，后两年逐渐还清即可。”
待贾赦和贾政收到林翡传来的信件时，已经是荣国府宴请宾客的最后一日。
俩兄弟，这次包括贾琏和贾珠也参与进来。
四人传看了林翡交代的话，贾珠到是颇为赞同，贾琏虽对有些话存有疑问，但是从小养成信服林翡的性子，倒是也没有异议。
不过，贾赦和贾政倒是相视苦笑了下，林翡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的俩人一个透心凉。
说实在，皇上给了这样天大的赏赐，若不是林翡这封信，二人怎么还可能稳得住。
而因为，其他人不知晓，贾赦和贾政二人却知道，现在他们能有这样的荣耀，都是因为林翡给的两样东西，更何况，林翡现在还是宫内的娘娘，日后若是生下皇子……
因此，即便被交了冷水，二人却还是听进去了，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应该小心行事。
“就按娘娘的话办，你们二人，听明白了吗？”贾赦最后开口，一锤定音。
“是。”贾珠和贾琏连忙起身应道。
到时隔壁的宁国公府，看到荣国公府的繁华，有些眼热，虽然心里面有些埋怨，那些天大的功劳，怎么不分给他们一杯羹，或者说，整个贾家族人，京城内和荣国府交好的四王八公，怕是都有些想法。
但是也没人会直接找上门去说，顶多是暗示，对这贾赦和贾政等人都是装作不懂。
也就是宁国公府，贾珍厚着脸皮寻上来，也幸好，林翡在信件中有过交代这事。
毕竟是血缘亲近的亲戚，虽然贾珍比他玩的还花花，可贾赦作为长辈，也不可能真看着不管。
“我说你，回去后，低调行事，把府内下人重新整管，日后勿要再行错事，好好培养蓉儿。”
贾赦最后又放低声音，“你欠了内务府的银子，准备好，日后若皇上那边透露了口风，你便第一个还上去，只道是祖上一直有遗训，攒着银子。”
“多谢大伯提点。”
贾珍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以往和他们一样，甚至还比不上他们的荣国府发展如此好，也只能存着疑惑听着照做便是。
“不过，不瞒大伯，小侄也分辨不出皇上何时……”贾珍话没说完，讪笑着看着贾赦。
贾赦看着只比他小几岁，却比他小了一个辈分的贾珍，内心有些得意，贾珍也只在小时候唤过他大伯，长大后，贾珍继承贾家族长之位后，可就没在这么唤过他了。
“这你放心，若是我察觉到，必然先提醒你。”贾赦大手一挥，颇为爽快的说道。
说实在话，这也是林翡吩咐的，荣国府有这些风头已经足够了，但这银子也需要还，却不能再做出头鸟，而与荣国府交好的宁国府爷是个好人选。
不过，至于贾珍会不会听，贾赦和林翡也不知晓。
“太上皇，荣国公和宣稷候怕是已经向皇上投诚了。”
马公公意味不明的在朱祝耳边说道。
“荣国公，宣稷候。”朱祝听闻此言，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呢喃了一句，“他们给皇上的到是都是天大的功劳，皇上册封他们如此倒也合理。”
马公公心中疑惑又着急，“可是，照理，他们不是应该那这两样东西先来太上皇您这里？”
朱祝转头看向马公公，嘴角微微勾起，“怕是以前他们即便想见我汇报，也轻易见不到。”
马公公看着朱祝的笑容，额头瞬间冒了一些冷汗，似乎自己做的事情，太上皇全知晓。
可也不对啊，若是太上皇知晓，为何他现在还能活着，太上皇也从没处置过他。
不过，这会马公公确实也不敢再多言，怕是不能完成甄太贵妃的交代了。
朱祝自然没有为难马公公，很快转移了视线，慢条斯理的饮茶，仿佛刚才二人之间的谈话，从没有过般。
皇宫中安安静静的又过了一年，去年年底，皇后娘娘生下一位小公主，为宫内添加了不少喜色。
虽然无论是皇后，还是皇上，在看到是个小公主时，还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毕竟是嫡出公主，比成妃和容贵人所出的公主要尊贵很多。
这一年，林翡已经有十六岁，而今日是正月初一，正好是林翡十六岁的生日。
而初一，也正是皇上在新的一年，开始处理政事的时间，年底堆积的政务都要处理，虽然这样，林翡的生日每年都无法大办，但皇上却没有忘记过。
这不，皇上的赏赐早早地就到了永寿宫，各种珍品看的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虽然这些东西，林翡并不稀罕，可多了一些好看珍宝，是个女人都会欢喜，尤其是在自己生日这一天。
林翡眉眼弯弯的看着月桡几人在整理物品。
“娘娘，这是螺子黛，据说今年螺子黛产量低，皇宫内也只到了五斛，皇后娘娘那得了一斛，丽妃得了一斛，悦妃得了一斛，剩下的两斛，皇上都给了娘娘。”
月桡率先看到两斛螺子黛，一脸惊喜的看向林翡。
一斛螺子黛是十二根，两斛到是可以用好久。
“皇上可真宠爱娘娘。”青黛在一旁感叹道。
“这批螺子黛确实不错，月桡，收起来。”林翡只是拿起一根瞧了瞧，又放了回去。
月桡见林翡并不似有喜色的模样，眼珠一转，也了然了，虽然螺子黛难得，但娘娘手下的势力，还有娘娘的出身，什么好东西是没见过，得不到的，确实是她大惊小怪了。
这一年，荣国府确实是低调做人，低调行事，把皇上吩咐的事情做的都非常到位，也让皇上逐渐放心下来。
林翡摸了摸小腹，她十六岁了，此时孕育孩子倒也可行。
而明年八月份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大选，在大选之前产下一子，倒是不错。
不过，现在皇宫中她家世最重，得皇上信重，她人又颇为得宠，若是生下孩子后，在皇宫内一家独大，倒是有些不好弄。
可让她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弄挡箭牌，而去帮助其他女子调理身子有身孕，林翡也做不到。
虽然林翡不至于对皇上动心，但好歹在这个世界，皇上就是她的丈夫，未来孩子的父亲，在这复杂的皇宫中，多出一个男孩，未来可都是竞争对手，而她又不想出手伤害孩子。
因此，林翡可没有那么大的心，也没有那么多管闲事，她无害人之心就很好了。
参照之前招惹她，现在已经查无此人的苏清墨以及在流放路上，全部死亡的苏家人。
当然，林翡虽然布了局，但并没有真正自己动手，更多是在关键时候推了一把，说到底，还是苏答应先算计人不成，得罪太多人罢了。
不过话又转回来，若是荣国府和宣稷候府以后都能如现在这般低调，到是也不会惹来皇上的忌惮。
总之，在下一次大选到来前，她这个孩子得出生才行。
林翡目光流转，嘴角含笑的看向几个叽叽喳喳小声讨论的丫鬟，“月桡，你拿银子去御膳房，今日你们也加几道菜，我过生辰，大家都好好乐一乐。”
“多谢娘娘。”月桡几人都连忙笑着回应。
就是林翡升为嫔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又各添一人，分别是宫女犀木和小太监小成子，二人同样很开心。
不过这二人，犀木明面上是皇后的人，实际上是甄太贵妃的人，而小成子，居然是太上皇的人。
林翡最后还是没有找机会调走二人，不过也确实跟以前的四个人打了招呼，暗中仔细盯着这二人。
当然，这里面对于冯喜，林翡的吩咐自然与其他人有些差别，只说了宫女似乎是皇后的人，小太监没查出来，所以让冯喜重点看着点。
永寿宫就林翡一个嫔妃，住着也很自在，晚上到是好好地过了一个生日。
“你们几个，可准备好了？”
林翡微微食了一些酒，面色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看起来似乎有些醉了，实际上头脑却分外清醒。
她面前摆放着古琴，此时林翡正抬头看向四个正围在一起坐着的四个宫女还两个小太监，而月桡手中还拿着一朵林翡最爱的白色山茶花。
“回娘娘，奴婢们准备好了。”月桡双手捧着山茶花，眼观八方，随时打算把鲜花传出去。
“那，开始喽。”林翡之间微动，清脆悦耳的琴音顺着纤细白嫩的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月桡眼尖手快的把山茶花给了右侧坐着的紫堇，而此时的紫堇似乎沉浸在林翡的琴音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坐在紫堇右侧的青黛自然也不会提醒，反而是在捂着嘴乐。
却没想到，就在林翡琴音临近尾声的时候，紫堇手快的把山茶花撇在了青黛的怀中。
青黛下意识的就想把山茶花扔给犀木，却没想到这时林翡的琴音停了，而青黛手中正巧捏着山茶花。
此时一脸懵的看了看众人，又看向林翡，最后才反应过来的看向紫堇，怒笑着指向紫堇道，“好啊，紫堇，原来你刚刚是在装的，大家都被你骗过去了。”
“你可别冤枉我，我确实喜欢娘娘的琴音，一时间沉浸进去了，不过，就因为听得仔细，自然就发现娘娘琴音要结束了，我当然就要把花传出去了。”
紫堇一脸无辜的说道，不过看着青黛的眼神却带着戏谑的笑意。
青黛撇了撇嘴，“我信了你的鬼。”
一时间，围坐在一起的宫女太监都笑了，连林翡嘴角都有一丝笑意。
紫堇幸灾乐祸的起哄，“青黛，现在你拿到了花，可要准备表演什么节目？是吟诗还是作对？还是你有其他的打算？”
“我……”青黛看到贾元春也颇为感兴趣的望了过来，眼珠一转，“我给大家讲个笑话，若是不好笑，你们尽管来打我，怎样？”
“笑话。”紫堇好奇的与月桡对视了一眼，最后抬头看向青黛，“你快说，大家都好奇着呢。”
“咳咳……”青黛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对林翡行了一礼，开始讲道，“话说，有一人奉命传信，大人特意给这人备了一匹良驹，可这人却只跟在良驹后面跑，过路人看到问：‘既然如此紧急，为何不骑马？’这人答：‘良驹四只脚就走的很快了，可六只脚一起走，岂不是比四只脚更快一些。’”
林翡忍不住轻笑出声。
“六只脚，哈哈哈，六只脚……”紫堇紧接着反应过来，直接笑趴在月桡怀中，“这人是不是傻，有马不骑，还‘六只脚’比‘四只脚’更快一些，哈哈。”
紧接着，周围一圈人都笑了，连平日里最严肃不过的冯喜都热不住捧腹大笑。
青黛对这些人的反应很满意，现代的冷笑话果然厉害。
“诶呦，青黛你可真是个活宝，这一局可是人人都笑了，讲得好。”
林翡揉了揉肚子，直接从一旁桌子上的银盘中，抓了一把制作精致的银瓜子，银花生等，都给了青黛。
“谢娘娘赏赐。”青黛双手接过，笑着连眼睛都看不到了，虽然都是银质的，不如金子值钱，但是这些银瓜子花生，制作可都很精巧，还都是实心的，看起来也特别喜人。
“你们这是在笑什么呢？”
朱祈从养心殿出来，听见永寿宫的琴音，才吸引过来，后来就听见一群人大笑的声音，忍不住进来看一看。
“皇上。”林翡听见声音，抬头望去，微微泛红的眼尾，看起来楚楚可人。
“皇上怎么会这会过来？”林翡微微歪了下头，似乎才反应过来，轻飘飘的行了礼。
朱祈一瞧林翡这迷糊的模样，心中猜测这人怕是喝多了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扶着林翡起身，“你呀。”
林翡似乎不解的歪头看向朱祈。
林翡罕见迷糊的模样，让朱祈心中也有些荡漾。
“皇上还没说，怎么过来了？”林翡对着朱祈微微一笑。
一笑倾城，不外如何。
“今日你生日，自然是来看看你的。”朱祈晃了下神，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又看了看四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刚才可是听见琴音，还有你们的大笑声。”
在场的六个宫女太监都有点害怕，毕竟因为林翡今晚有意放纵，他们刚才可没有什么规矩。
“我今日过生日高兴，自然是玩游戏，我弹琴，只要琴音一听，这花听到哪了，那个就要表演个节目，刚刚青黛传到了花，讲了个笑话，人人都笑了。”
林翡丝毫不怕的捻起桌子上的山茶花，在朱祈面前晃了晃，慢悠悠的说道。
冯喜和赵德心都颤了一下，毕竟林翡这举动可以说有些放肆了，均看皇上会不会计较。
不过醉酒美人，朱祈自然不会计较，反而看着热闹。
他直接抓住林翡握住山茶花的手，目光直视着林翡，轻启薄唇，“你醉了。”
“我没醉。”林翡微微摇了摇头，连头上的流苏簪都跟着头晃动了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还不承认。”朱祈轻笑一声，拿走了林翡手中的山茶花，“既然是给我的，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林翡先是一怔，随后又愣愣的看了看朱祈，最后点了点头，颇为认真的说道，“给你。”
朱祈顿时笑出声，爽朗的笑声飘扬在永寿宫上空。
不过朱祈最后也没留下来，毕竟是大年初一，朱祈若是不留宿在皇后宫中，不太好。
不仅朱祈没这想法，林翡也不会留朱祈。
现在她本就是宫中最受宠的人，背后的家族势力大，本人又颇得圣心，像初一这种比较特殊的日子，还是不要留下皇上最好。
不然，总会有人猜测她是否在觊觎皇后的位置。
果然，在林翡语气糯糯提及夜深了，皇上该去皇后处时，朱祈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林非可是瞧的真真的。
果然，身为皇上无时无刻都在试探，哪怕现在林翡在朱祈面前表现的就是一个微醺的醉美人，可若说错一句话，行错一件事，虽然皇上不见得现在惩罚她，但是以后可就说不准了。松语文学www.songyuwenxue.coM免费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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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答应在咸福宫的日子并不好过, 寻了机会弄到了碗的碎片，把去探望她的方常在给……”月桡停顿了下，伸手做了个抹喉的动作，“不过，奴婢听说，方常在是流血过多，才导致……”
“苏答应是皇上下令赐死。”
“而且, 悦妃被毁容了，左脸从眼尾到嘴角都划破了, 苏答应很用力, 伤口很深, 也不知道日后还能否恢复, 悦妃之前因为再无法有身孕，就性情不定，日后这伤口若不能恢复，怕是……。”
月桡叹息, 继续说道，“现在皇上封锁了咸福宫的消息，咸福宫的宫女太监除去几个主子身边得用的, 剩下的均被处理了, 香云和绵言无事。”
林翡轻蹙眉头，点了点头，“我知晓了，让他们最近不要轻举妄动，老实些最好。”
“小主放心。”月桡点了点头。
“可见一个人被逼急了, 即使平日里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能做出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林翡轻声感叹，内心引以为戒。
月桡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林翡透过窗户，看向院子中的槐树已经开始抽出绿芽，心情有些惆怅。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个鲜活的女子就这样去了，也挺让人惋惜的，还有一个，若是伤口不能修复……
这后宫果然不是普通之辈能待的。
苏答应和方常在的消息，在皇上和皇后合力镇压下，很快宫内就在无人议论，抹去了二人的一切痕迹，就好似宫中从没这俩人逸阳。
咸福宫的锦绣阁已经被封闭，咸福宫的魏贵人和高常在每日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悦妃脸受伤后深居简出，所有念头都在修复面孔上，一时间也没心情就找茬。
魏贵人和高常在倒是挺想离开咸福宫的，毕竟日日胆战心惊的，尤其是魏贵人，以往可就和悦妃不太对付，近些日子看起来更加憔悴了。
可惜，短时间不太可能，除非他们二人有身孕，还能在皇上面前提及一二。
“贾恩侯，你可知晓你呈上这折子上所言为何物？”
朱祈看到贾赦呈上的奏折内容，一开始相当激动，随后意识到这是贾赦呈上的，心中又存了疑。
无外乎皇上会如此，实在是贾赦名声并不算好，贪恋美色，平平无为，就是朱祈对贾赦的印象。
一介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发现如此重大的事情？而这事情又是否为真？
“皇上英明，这事，确实不是臣发现的。”贾赦恭敬的回答，“而是臣弟，现工部郎中贾存周发现的。”
“他之前领命推广种植玉米红薯的事，因此与农耕到时接触颇多，无意间发现了牛身上的牛痘，与天花有些相似，经过打听，牛痘是牛身上很常见的疾病，不似天花那般危险，很容易治好。”
“不过，臣弟身上还有命在身，无法分神去研究牛痘，便交给了臣处理。”
贾赦额头上还有些冷汗，不过从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经越说越顺畅了，毕竟这事，虽不全部如他所言，可得到方子之后，寻找牛痘，再与赵大夫一起去做检测，他可是一点也没放松。
当然，当初寻个懂医术的大夫，自然也不是随便寻来的，得找个绝对忠心，还得医术好的。
这人选，还是宫中的贵人寻的人，贾赦和贾政虽然心中对赵大夫有些存疑，但二人觉得方子既然是贵人提供的，这赵大夫大概率也并不是随意寻来的人。
这是一定的，因为当初林翡是先把方子交给青云阁几个医术不错的属下研究，赵大夫就是其中一个。
贾赦抬头见皇上并不言语，继续说道，“皇上，虽然臣弟发现这个事情，又交与臣负责查看，但臣确实不懂医术，好在寻来一位医术不错的赵大夫，因为当初不确定，所以不好声张，此事一直都是臣和赵大夫秘密进行，臣弟也只是刚开始知晓一二。”
朱祈手中拿着奏折，看着贾赦挑了挑眉头，其实心里面已经相信大半。
“皇上，这牛痘可以种植在人身上，之后只要精心伺候，这种种植的痘种很容易就恢复了，并不会像天花一般，要人性命。”贾赦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朱祈，语气还略微激动，“最主要的是，只要被种植过牛痘，出过痘的人，都不会再感染天花。”
朱祈眼神瞬间就亮了，虽然心中对于这个所谓的牛痘还存在疑惑，但如果贾赦所言为真，这在他继位期间做出这样大的贡献，足以名留青史。
要知晓天花自古以来防不胜防，至今没有治疗的方法，感染上的人也只能硬挺。
“贾恩侯，若此事为真，你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朱祈走下来，拍了拍贾赦的肩膀，笑着说道。
“臣不敢当这个功劳，发现者是臣弟，中途也是臣寻来的赵太医验察，臣只不过是跑跑腿，出出力气。”
贾赦连忙谦虚道，“更何况，臣弟能发现牛痘，全托了皇上恩泽，若不是皇上下命让臣弟负责推广粮食，臣弟不会发现牛痘的事情，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是皇恩浩荡，泽及万世啊。”
朱祈开怀大笑，重重的拍了拍贾赦，虽然贾赦比较纨绔，能力平庸，但好在也并没犯过错事，好色只要不强抢民女，都好说，更何况，他也从没想像给贾政那样，再给贾赦实权。
不过该表示的还是得表示。
朱祈最后想其荣国府贾赦和贾政都有儿子，一个只捐了个虚职，一个似乎是个举人，不过成绩并不算特别好。
他先是见了赵大夫，看到了详细的种植牛痘的记录，后又传见了贾琏和贾珠。
也因此，贾赦和贾政心里明白，皇上最后大概是要施恩于二人的子嗣。
贾政倒还好，毕竟现在手中有实事做，可贾赦到是有些失望，不过想到此时他的年纪，再加上他这些年一直沉迷于女色，名声也不算好，而他倒也并不强求非要掌握实权，做个富贵闲人也可以，只要后人好倒也不错。
朱祈再见到贾琏和贾珠后，还是有些满意的，贾珠性情稳重，贾琏虽更为圆滑世故些，可心存善念，又颇为信服兄长贾珠，二人到是可以互相配合，当下，他便有了主意。
最后朱祈下了旨意，也让京城高层的格局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贾赦成为真正的荣国公，降袭三代，贾琏则为世子，当然贾琏捐的同知也没撤除，反正一闲职，日后能不能升官，则要靠自己努力。
也就是说，日后贾赦逝世，哪怕还有其他儿子，爵位也只能由贾琏来继承。
而贾政则为宣稷候，很明显，稷是一种粮食作物，贾政发现高产量的粮食，现又做主在大力推广，才得此候，依旧是降袭三代，贾珠为世子，破格认命为翰林院庶吉士。
至于检测人体种植牛痘以及推广的事情，则由贾珠主管，贾琏辅助，带着赵大夫，此时已经是赵院判，以及太医院的一些御医，医士共同做推广。
当然，明眼人都看出来，贾珠和贾琏两个不懂医术的人，不过是代表皇上监管的，也是为了增加资历，为日后的官职铺路。
也代表了，皇上对二人的信重。
可想而知，这一道圣旨且不提京城各家反应，就是荣国府接到圣旨，那也是又惊又喜。
尤其是王夫人，盼了半辈子，现在可算是成为宣稷候夫人，也算得上是超品诰命了。
开堂祭祖，宴请宾客，不外如是。
不过，既然贾政被封为宣稷候，自然不能在居住在荣国府，对于这一点，贾母倒是很失望，但也无力阻止，好在皇上赐下的宣稷候府就在荣国府边上。
林翡接到封为嫔的圣旨，并且再次改封号为‘羲’，赐住永寿宫主位。
虽然在外她表现的带着惊喜的模样，但转身回了屋子，林翡表情了了，早在把药方给贾政之后，她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皇上给荣国府这么大的荣耀，不由得有点惊恐。
不过想到现在皇上的处境，荣国府算是老臣中第一个示忠，奉上的东西，无论是粮食，还是预防天花的法子，哪怕只拿出一个都是天大的功劳，又有些释然。
不过……
“紫堇，向府内传消息，宴请宾客后，所有人，日后必须人人行事低调，约束好下人，无论是荣国府，还是宣稷候府，只要遵循一点，低调做人，低调做事，永远忠于皇室。”
林翡也不得不忧心，她可害怕荣国府那些人，因为这次册封在飘了，那她做的一切准备都白费了。
“再添一句，低调的等我生下皇子。”林翡觉得这样说，荣国府那些人就算心有不满，也会为了日后的荣华而小心行事。
“府中安排下人分出半个时辰，轮班听背我朝国法，一旦有下人违背国法，必须力惩，还有府内的少爷姑娘，都要仔细教导，联姻时，也要好好考察那些家族背后的情况，以及行事作风。”
“对了。”林翡忽然想起来荣国府遗留的一件事，扭头看向紫堇，“告诉大伯和父亲，攒银子，一旦皇上向朝臣透露出国库空虚的意思，立马把往年欠的银子还上，而且，不可一次性还清，分批，不超过三次，第一次可多还，后两年逐渐还清即可。”
待贾赦和贾政收到林翡传来的信件时，已经是荣国府宴请宾客的最后一日。
俩兄弟，这次包括贾琏和贾珠也参与进来。
四人传看了林翡交代的话，贾珠到是颇为赞同，贾琏虽对有些话存有疑问，但是从小养成信服林翡的性子，倒是也没有异议。
不过，贾赦和贾政倒是相视苦笑了下，林翡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的俩人一个透心凉。
说实在，皇上给了这样天大的赏赐，若不是林翡这封信，二人怎么还可能稳得住。
而因为，其他人不知晓，贾赦和贾政二人却知道，现在他们能有这样的荣耀，都是因为林翡给的两样东西，更何况，林翡现在还是宫内的娘娘，日后若是生下皇子……
因此，即便被交了冷水，二人却还是听进去了，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应该小心行事。
“就按娘娘的话办，你们二人，听明白了吗？”贾赦最后开口，一锤定音。
“是。”贾珠和贾琏连忙起身应道。
到时隔壁的宁国公府，看到荣国公府的繁华，有些眼热，虽然心里面有些埋怨，那些天大的功劳，怎么不分给他们一杯羹，或者说，整个贾家族人，京城内和荣国府交好的四王八公，怕是都有些想法。
但是也没人会直接找上门去说，顶多是暗示，对这贾赦和贾政等人都是装作不懂。
也就是宁国公府，贾珍厚着脸皮寻上来，也幸好，林翡在信件中有过交代这事。
毕竟是血缘亲近的亲戚，虽然贾珍比他玩的还花花，可贾赦作为长辈，也不可能真看着不管。
“我说你，回去后，低调行事，把府内下人重新整管，日后勿要再行错事，好好培养蓉儿。”
贾赦最后又放低声音，“你欠了内务府的银子，准备好，日后若皇上那边透露了口风，你便第一个还上去，只道是祖上一直有遗训，攒着银子。”
“多谢大伯提点。”
贾珍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以往和他们一样，甚至还比不上他们的荣国府发展如此好，也只能存着疑惑听着照做便是。
“不过，不瞒大伯，小侄也分辨不出皇上何时……”贾珍话没说完，讪笑着看着贾赦。
贾赦看着只比他小几岁，却比他小了一个辈分的贾珍，内心有些得意，贾珍也只在小时候唤过他大伯，长大后，贾珍继承贾家族长之位后，可就没在这么唤过他了。
“这你放心，若是我察觉到，必然先提醒你。”贾赦大手一挥，颇为爽快的说道。
说实在话，这也是林翡吩咐的，荣国府有这些风头已经足够了，但这银子也需要还，却不能再做出头鸟，而与荣国府交好的宁国府爷是个好人选。
不过，至于贾珍会不会听，贾赦和林翡也不知晓。
“太上皇，荣国公和宣稷候怕是已经向皇上投诚了。”
马公公意味不明的在朱祝耳边说道。
“荣国公，宣稷候。”朱祝听闻此言，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呢喃了一句，“他们给皇上的到是都是天大的功劳，皇上册封他们如此倒也合理。”
马公公心中疑惑又着急，“可是，照理，他们不是应该那这两样东西先来太上皇您这里？”
朱祝转头看向马公公，嘴角微微勾起，“怕是以前他们即便想见我汇报，也轻易见不到。”
马公公看着朱祝的笑容，额头瞬间冒了一些冷汗，似乎自己做的事情，太上皇全知晓。
可也不对啊，若是太上皇知晓，为何他现在还能活着，太上皇也从没处置过他。
不过，这会马公公确实也不敢再多言，怕是不能完成甄太贵妃的交代了。
朱祝自然没有为难马公公，很快转移了视线，慢条斯理的饮茶，仿佛刚才二人之间的谈话，从没有过般。
皇宫中安安静静的又过了一年，去年年底，皇后娘娘生下一位小公主，为宫内添加了不少喜色。
虽然无论是皇后，还是皇上，在看到是个小公主时，还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毕竟是嫡出公主，比成妃和容贵人所出的公主要尊贵很多。
这一年，林翡已经有十六岁，而今日是正月初一，正好是林翡十六岁的生日。
而初一，也正是皇上在新的一年，开始处理政事的时间，年底堆积的政务都要处理，虽然这样，林翡的生日每年都无法大办，但皇上却没有忘记过。
这不，皇上的赏赐早早地就到了永寿宫，各种珍品看的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虽然这些东西，林翡并不稀罕，可多了一些好看珍宝，是个女人都会欢喜，尤其是在自己生日这一天。
林翡眉眼弯弯的看着月桡几人在整理物品。
“娘娘，这是螺子黛，据说今年螺子黛产量低，皇宫内也只到了五斛，皇后娘娘那得了一斛，丽妃得了一斛，悦妃得了一斛，剩下的两斛，皇上都给了娘娘。”
月桡率先看到两斛螺子黛，一脸惊喜的看向林翡。
一斛螺子黛是十二根，两斛到是可以用好久。
“皇上可真宠爱娘娘。”青黛在一旁感叹道。
“这批螺子黛确实不错，月桡，收起来。”林翡只是拿起一根瞧了瞧，又放了回去。
月桡见林翡并不似有喜色的模样，眼珠一转，也了然了，虽然螺子黛难得，但娘娘手下的势力，还有娘娘的出身，什么好东西是没见过，得不到的，确实是她大惊小怪了。
这一年，荣国府确实是低调做人，低调行事，把皇上吩咐的事情做的都非常到位，也让皇上逐渐放心下来。
林翡摸了摸小腹，她十六岁了，此时孕育孩子倒也可行。
而明年八月份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大选，在大选之前产下一子，倒是不错。
不过，现在皇宫中她家世最重，得皇上信重，她人又颇为得宠，若是生下孩子后，在皇宫内一家独大，倒是有些不好弄。
可让她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弄挡箭牌，而去帮助其他女子调理身子有身孕，林翡也做不到。
虽然林翡不至于对皇上动心，但好歹在这个世界，皇上就是她的丈夫，未来孩子的父亲，在这复杂的皇宫中，多出一个男孩，未来可都是竞争对手，而她又不想出手伤害孩子。
因此，林翡可没有那么大的心，也没有那么多管闲事，她无害人之心就很好了。
参照之前招惹她，现在已经查无此人的苏清墨以及在流放路上，全部死亡的苏家人。
当然，林翡虽然布了局，但并没有真正自己动手，更多是在关键时候推了一把，说到底，还是苏答应先算计人不成，得罪太多人罢了。
不过话又转回来，若是荣国府和宣稷候府以后都能如现在这般低调，到是也不会惹来皇上的忌惮。
总之，在下一次大选到来前，她这个孩子得出生才行。
林翡目光流转，嘴角含笑的看向几个叽叽喳喳小声讨论的丫鬟，“月桡，你拿银子去御膳房，今日你们也加几道菜，我过生辰，大家都好好乐一乐。”
“多谢娘娘。”月桡几人都连忙笑着回应。
就是林翡升为嫔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又各添一人，分别是宫女犀木和小太监小成子，二人同样很开心。
不过这二人，犀木明面上是皇后的人，实际上是甄太贵妃的人，而小成子，居然是太上皇的人。
林翡最后还是没有找机会调走二人，不过也确实跟以前的四个人打了招呼，暗中仔细盯着这二人。
当然，这里面对于冯喜，林翡的吩咐自然与其他人有些差别，只说了宫女似乎是皇后的人，小太监没查出来，所以让冯喜重点看着点。
永寿宫就林翡一个嫔妃，住着也很自在，晚上到是好好地过了一个生日。
“你们几个，可准备好了？”
林翡微微食了一些酒，面色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看起来似乎有些醉了，实际上头脑却分外清醒。
她面前摆放着古琴，此时林翡正抬头看向四个正围在一起坐着的四个宫女还两个小太监，而月桡手中还拿着一朵林翡最爱的白色山茶花。
“回娘娘，奴婢们准备好了。”月桡双手捧着山茶花，眼观八方，随时打算把鲜花传出去。
“那，开始喽。”林翡之间微动，清脆悦耳的琴音顺着纤细白嫩的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月桡眼尖手快的把山茶花给了右侧坐着的紫堇，而此时的紫堇似乎沉浸在林翡的琴音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坐在紫堇右侧的青黛自然也不会提醒，反而是在捂着嘴乐。
却没想到，就在林翡琴音临近尾声的时候，紫堇手快的把山茶花撇在了青黛的怀中。
青黛下意识的就想把山茶花扔给犀木，却没想到这时林翡的琴音停了，而青黛手中正巧捏着山茶花。
此时一脸懵的看了看众人，又看向林翡，最后才反应过来的看向紫堇，怒笑着指向紫堇道，“好啊，紫堇，原来你刚刚是在装的，大家都被你骗过去了。”
“你可别冤枉我，我确实喜欢娘娘的琴音，一时间沉浸进去了，不过，就因为听得仔细，自然就发现娘娘琴音要结束了，我当然就要把花传出去了。”
紫堇一脸无辜的说道，不过看着青黛的眼神却带着戏谑的笑意。
青黛撇了撇嘴，“我信了你的鬼。”
一时间，围坐在一起的宫女太监都笑了，连林翡嘴角都有一丝笑意。
紫堇幸灾乐祸的起哄，“青黛，现在你拿到了花，可要准备表演什么节目？是吟诗还是作对？还是你有其他的打算？”
“我……”青黛看到贾元春也颇为感兴趣的望了过来，眼珠一转，“我给大家讲个笑话，若是不好笑，你们尽管来打我，怎样？”
“笑话。”紫堇好奇的与月桡对视了一眼，最后抬头看向青黛，“你快说，大家都好奇着呢。”
“咳咳……”青黛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对林翡行了一礼，开始讲道，“话说，有一人奉命传信，大人特意给这人备了一匹良驹，可这人却只跟在良驹后面跑，过路人看到问：‘既然如此紧急，为何不骑马？’这人答：‘良驹四只脚就走的很快了，可六只脚一起走，岂不是比四只脚更快一些。’”
林翡忍不住轻笑出声。
“六只脚，哈哈哈，六只脚……”紫堇紧接着反应过来，直接笑趴在月桡怀中，“这人是不是傻，有马不骑，还‘六只脚’比‘四只脚’更快一些，哈哈。”
紧接着，周围一圈人都笑了，连平日里最严肃不过的冯喜都热不住捧腹大笑。
青黛对这些人的反应很满意，现代的冷笑话果然厉害。
“诶呦，青黛你可真是个活宝，这一局可是人人都笑了，讲得好。”
林翡揉了揉肚子，直接从一旁桌子上的银盘中，抓了一把制作精致的银瓜子，银花生等，都给了青黛。
“谢娘娘赏赐。”青黛双手接过，笑着连眼睛都看不到了，虽然都是银质的，不如金子值钱，但是这些银瓜子花生，制作可都很精巧，还都是实心的，看起来也特别喜人。
“你们这是在笑什么呢？”
朱祈从养心殿出来，听见永寿宫的琴音，才吸引过来，后来就听见一群人大笑的声音，忍不住进来看一看。
“皇上。”林翡听见声音，抬头望去，微微泛红的眼尾，看起来楚楚可人。
“皇上怎么会这会过来？”林翡微微歪了下头，似乎才反应过来，轻飘飘的行了礼。
朱祈一瞧林翡这迷糊的模样，心中猜测这人怕是喝多了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扶着林翡起身，“你呀。”
林翡似乎不解的歪头看向朱祈。
林翡罕见迷糊的模样，让朱祈心中也有些荡漾。
“皇上还没说，怎么过来了？”林翡对着朱祈微微一笑。
一笑倾城，不外如何。
“今日你生日，自然是来看看你的。”朱祈晃了下神，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又看了看四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刚才可是听见琴音，还有你们的大笑声。”
在场的六个宫女太监都有点害怕，毕竟因为林翡今晚有意放纵，他们刚才可没有什么规矩。
“我今日过生日高兴，自然是玩游戏，我弹琴，只要琴音一听，这花听到哪了，那个就要表演个节目，刚刚青黛传到了花，讲了个笑话，人人都笑了。”
林翡丝毫不怕的捻起桌子上的山茶花，在朱祈面前晃了晃，慢悠悠的说道。
冯喜和赵德心都颤了一下，毕竟林翡这举动可以说有些放肆了，均看皇上会不会计较。
不过醉酒美人，朱祈自然不会计较，反而看着热闹。
他直接抓住林翡握住山茶花的手，目光直视着林翡，轻启薄唇，“你醉了。”
“我没醉。”林翡微微摇了摇头，连头上的流苏簪都跟着头晃动了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还不承认。”朱祈轻笑一声，拿走了林翡手中的山茶花，“既然是给我的，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林翡先是一怔，随后又愣愣的看了看朱祈，最后点了点头，颇为认真的说道，“给你。”
朱祈顿时笑出声，爽朗的笑声飘扬在永寿宫上空。
不过朱祈最后也没留下来，毕竟是大年初一，朱祈若是不留宿在皇后宫中，不太好。
不仅朱祈没这想法，林翡也不会留朱祈。
现在她本就是宫中最受宠的人，背后的家族势力大，本人又颇得圣心，像初一这种比较特殊的日子，还是不要留下皇上最好。
不然，总会有人猜测她是否在觊觎皇后的位置。
果然，在林翡语气糯糯提及夜深了，皇上该去皇后处时，朱祈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林非可是瞧的真真的。
果然，身为皇上无时无刻都在试探，哪怕现在林翡在朱祈面前表现的就是一个微醺的醉美人，可若说错一句话，行错一件事，虽然皇上不见得现在惩罚她，但是以后可就说不准了。松语文学www.songyuwenxue.coM免费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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